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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粮草被劫 一个略显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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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客栈,装作平常寻亲的小富女子,往乐山王府附近走去。
街上行人纷纷打量两人,有些男子看得更是目不转睛,低云有些不自在,低头看路,却见身旁罗溯步伐未免豪迈了些,于是扯扯他的衣角,小声说:“罗大哥,你走得太快了。”
罗溯一愣,接着意识到自己现下正扮作女子,脸色一僵,脚下步子迈小了些。
陆拂看他这样,心中好笑,却不敢真笑出来,只能憋在心里,面上忍得通红,一路走来心中的害怕,紧张,苦涩都似乎消淡了很多。
罗溯斜眼看她,嘴角微微一抽。
到了乐山王府附近的街上,已有几个人暗中跟了他们一路,罗溯不动神色地靠近了陆拂几步,陆拂不明所以,但也更加谨慎了。
两人故意往一旁偏僻的小巷子走去,陆拂假装忧愁地说:“姐姐,姑母家明明就在这附近,为何咱们走了许久都不曾打听到?”
罗溯摇摇头,不说话。
两人越走越偏,身后的人跟得更加紧了,隐隐有靠近的趋势,两人自然是求之不得,没想到乐山王府的人这么快就上钩了。
身后几人已近在咫尺,陆拂嘴里还继续说着,声音隐隐有几分颤抖,显得更加楚楚可怜,“姐姐,咱们怎么办,去哪儿寻姑母一家呢?”
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两位姑娘可需要帮忙?”
陆拂和罗溯转过身来,那领头说话的人眼中随即一亮,好一对儿美娇娘!身量高的那个气质清冷,却生得十分雅致,身量低的那个杏眼红唇,很是娇俏,若是弄回府中,王爷定会喜欢!
这领头人便是乐山王手下泥腿子赵宪,平日里替他做了不少腌臜事,在王府颇有几分颜面。
赵宪装模做样地继续说:“我乃乐山王府中人,咱们王爷最是仗义不过,若是两位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寻我家王爷帮忙。”
陆拂听闻,有些狐疑,“你家王爷位高权重,我们姐妹两人微言轻,王爷怎么会帮两个无亲无故的女子?”
赵宪连忙笑道:“姑娘大可放心,我家王爷贤名远播,十分热心肠,不信姑娘大可去街上问问,乐山王是何等人品。”
陆拂装作欣喜的模样,对身旁罗溯询问几句,罗溯点点头,于是陆拂便转头对赵宪说:“那就劳烦这位大哥带我们去求王爷帮个忙了。”
赵宪喜不自禁,想不到两个小娘子这么好骗,面上笑得越发和善了,说:“那二位姑娘便随我来吧。”
陆拂二人温顺地跟上,往乐山王府走去。
陆拂还是有些后怕,看罗溯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有些放下心来,总归不是一个人,只是不知道罗大哥功夫好不好,能不能顺利把乐山王杀了。
罗溯顺着她的目光望过来,眼里千山万雪似乎都冰封了,陆拂不敢再看,扭过头专心走路,心下却依旧忐忑不已。
罗溯没说什么,他的话一向很少,似乎不到万不得已便不会开口。
陆拂二人走后,大营中一如往常,除了雷大将军的案桌前少了可口的饭菜,于是中午大帐中又被叉出去了一个倒霉蛋。
嘴巴里没味儿,雷大将军心中不是很痛快,忽然有点后悔把那个女人送到乐山王府了。都怪那个该死的梁长安,早知道上回就该把他叉出去杖一百解解恨。
雷大将军正火着呢,不料还有傻蛋不怕死地触他霉头。
此人正是轮班下来的张英。张英到了中午终于得了空,不必再守帐了。待他吃完饭,正往大帐这边走来,却见一个小兵跌跌撞撞地走来,看到他以后一把拉住他,呼哧呼哧猛喘了几口气。张英见他衣冠不整,很是狼狈,不由吓了一跳。
“这……这位兄弟……可否帮个忙!”
“使得,你跟俺说说,出了啥事?”
“劳烦……这位兄弟去通报将军,咱们……咱们……在半路上的粮草……被……被乐山王的人劫了!”
张英听罢,更加目瞪口呆,愣了一下连忙叫道:“俺这就去告诉将军!”
那小兵点点头,说完便瘫在地上起不来了,想来是从大老远的地方赶来的,如今连气都喘不匀了。
张英马不停蹄地朝大帐奔去,还未到便扯着嗓门喊起来:“将军!将军!不好了!”
雷音清楚地感受到额角青筋突起,低吟一声,老子怎么当初脑子一热选了这么个傻蛋来身前,纯给自己添堵!雷音揉了揉额角,不耐烦地吼道:“混账东西!喊什么喊!”
待张英跑进帐里,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瞧着大将军面若玄坛,仿若煞神在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张英知道事态严重,也顾不得事后会不会被将军胖揍一顿,只喘着粗气说:“将军!不好了哇!俺们的粮草在半路被乐山王的人劫了!”
雷音震怒,“冯生怎么办事的!把他给老子叫来!”
张英听令忙脚不沾地的出去找人了。
好!好!好啊!什么狗屁乐山王,看老子照样不把你揍得哭爹喊娘!雷大将军怒发冲冠,气得一脚踹翻了桌案,以及上面还没动几口的菜肴。
不多时冯生便闻讯赶来,一进来便苦着脸跪在地上,“将军,这……这……属下万万没想到乐山王竟然如此阴险狡诈,手底下的人也没防备,一时着了他的道哇。”
雷音满腔的火气忍都忍不住,直接一个大脚丫子招呼上去,“事到如今你他娘的跟老子说不知道乐山王狡诈?”
冯生被踹翻在地,胸口发痛,只是一味自责,这可如何使得,没了粮草军中三万人这么多张嘴怎么喂饱?手下这帮小兔崽子这回可是真真的闯了大祸了!
雷音正对着冯生横挑眉毛竖挑眼的,魏如君几人也得知了此事,聚到大帐中,神色皆懊恼,梁长安更是一个劲地骂乐山王阴险卑鄙云云。
雷音听得烦了,赏了梁愤青一个大脚丫子,拍了拍手中实则不存在的灰尘,“李谦,你且想办法封锁消息,务必稳住军心。”
李谦听命,步履匆匆地走了。
雷音又对着西子捧心状的梁长安说:“行了,你老小子也给老子省点心,皇帝派你随军可不是让你在老子面前哭爹喊娘的,听着!”
梁长安整了面色,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倒在地,“下官在!”
雷音睥睨着,语气沉稳,“军中粮食所剩不多,不消几日便也撑不住了,当务之急是筹备粮草,你立马上书京都,让皇帝再派些过来。”
梁长安点点头,还是疑惑,“将军,即便如此,远水救不了近火,军中粮草只够撑个四五天了,粮草从京都运到乐山郡,没个十天二十天的到不了啊。”
雷音肃穆,道:“老子知道,这只是后手,现下他乐山王按捺不住劫老子粮草,老子便让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将军可是有了对策?”梁长安问。
“唔……这可怪不得老子了。”雷音哼哼几声。
“如君,你听着!”雷音招招手,把魏如君叫到跟前。
魏如君上前拜倒,然后几人嘀嘀咕咕。
最后,以雷大将军的一声怒吼结束:“来人呐,给老子把运粮的几个混账叉出来,每人赏一百军棍!”原来雷大将军始终没忘记教训那几个没用的东西啊……
大营这边鸡飞狗跳,乐山王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乐山王府的大管家王淳笑得满脸褶子,好家伙!竟就真的把虎威将军的粮草给劫下来了,没想到这个战鬼将军看着英勇,实则也是个没用的,若是将此事禀报给王爷,必能邀上一记大功。
王淳喜滋滋地走了,因着心情好也打赏了几个手下的,让他们自去买酒吃。
此时乐山王正拥着怀中美人醉生梦死,放眼望去,偌大一个院子金漆玉琢,富丽堂皇,外人万万不会想到,乐山王府的华贵程度丝毫不亚于京都皇宫。
乐山王本是一个小小的异姓王侯,放在贵人云集的京都却是平庸无奇,然而乐山郡天高皇帝远,早就了如今乐山王一方独大的局面,俗称地头蛇。
这几年乐山王暗中更是派人搜刮民脂民膏,其野心勃勃,不可估量。但明着却是两袖清风,乐善好施,百姓皆被蒙于鼓中而犹不自知。
乐山王名王槐疾,实则有些才智,不可谓无能,但个性刚愎自用,久不受皇帝重用,一来二去便生出了异心。
其人尤好美人,这些年不知骗了多少女子进府,乐山王妃无权,养在府中形同虚设,索性两耳不闻窗外事,随他去了。
王淳见乐山王正在享乐,于是静候一旁,并未出声。乐山王与美人调笑一番,撇头发现自己的得力手下,想着闹也闹够了,于是手一挥,让怀中女子下去,整整衣裳方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