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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各人心思 太他娘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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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雷音看着行军布阵图,身前地上跪着三名抖如糖筛的手下,其中一个跪着的人勉强组织好自己的语言,额前冷汗却仍然不断掉下来。
“将军,忍……忍一时风平浪静,等援军到来,胜算便大了,那乐山王的八万军兵也不足为惧,现下……现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将军……”
雷音暴跳如雷,吼道:“忍?忍个屁!老子什么时候忍过?”
那梁长安还欲再说,雷音眉毛一竖,“来人!叉出去杖一百!”
那可怜的属下顿时眼前发白,其余两人连忙求情:“将军手下留情!梁大人文人之躯,杖一百便性命不保了啊将军!”
雷音皱眉,想了想,“那就杖五十,总不会死了吧!”
那两人急急出声:“将军!杖五十梁大人也受不住啊!还请将军三思!”
雷音火气一下子窜上来,咆哮起来:“这么说来老子还杖不了他了?”
那两人吓得面色发青,那梁长安还没受杖刑便已进气少出气多了,看来被吓得不轻。
雷音烦躁地走来走去,忽然猛一拍桌子,吼道:“都给老子滚出去!”
几人求之不得,忙手忙脚乱地出了帐子,那梁大人还欲再说,另外两人强行把他拉走了。守门的士兵虽然看惯了这场面,还是同样被吓得心惊肉跳,脚底发软。
陆拂洗好了雷音的衣物,顿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自从被掳来这里,惊慌失措占据了她主要的情绪,趁着洗衣服的空档倒是理了理头绪,她觉得自己应该先稳住这些人,再找机会同张大哥商量逃出去的事。
等她回到大帐前时,倒是奇怪于这安静的气氛。
怎么回事?那煞神不发火了?当然她也不敢多想,矮身进去。
雷音一个人待了会儿,倒是没刚才那么气闷了,眼角瞟到陆拂进来,也不理她,自顾自坐着继续看图。
这该死的梁长安,皇帝派他跟来,存心就是让他来气死自己的!
陆拂见雷音没理她,踌躇了一下便站在角落里,眼看天色将暗,心中愈发落寞。
爹娘在家肯定急坏了吧,也不知这大军在这儿能扎营多久,自己能不能顺利逃出去,会不会连累张大哥,左右盘算着,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启禀将军!”帐外一个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雷音一吼:“何事?”
那声音更加可怜巴巴了,“将军该用午膳了……”
哪知这话又不知怎么触怒了这尊阎王爷转世的煞神,只见他一拍桌子,“拿进来!”
就见帐子一撩,一个小兵端着食盒进来,手抖得不行,仿佛自家将军下一秒钟就会拍他个头破血流。
事实证明雷音虽没这么做,但也差不多了。
雷大将军一看桌案上的东西,又是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就给本将军吃这些?这些火头兵都该通通杖毙!
想着想着,顿时眉头拧得能够夹死一只苍蝇,鼻子哼出一口气,阴沉沉地说:“叉出去……杖五十!”
眼见小兵连挣扎都不曾,便被拖出了帐子,陆拂不由摸摸脖子,感觉脑袋还在真是太好了,心里却想着若是让这煞神当了皇帝,可不就是活脱脱的一个暴君!
不料耳中听到雷大将军一喊,口吻甚是不耐:“会做饭吗?给老子做几样菜来!”
陆拂被一吓,有点胆寒,连忙点点头,没头苍蝇一般冲了出去。
待出了帐子,才发现不知道去哪儿做饭,于是只好问守帐的士兵,“几位大哥能否告知,灶房在哪儿?”
几个守帐的家伙当然听到了将军吩咐她做饭的事情,于是爽快地告诉了她,其中一人还把她送到门口才回去。
陆拂站在灶台前,绞尽脑汁地想了会儿,才动手做起来。等她做好端回大帐的时候,雷音已经明显等得不耐烦了,大声道:“这么慢!叉出去……”
正想说叉出去杖五十的时候,鼻子闻到她手中饭菜,顿时住了口。
太他娘香了!
陆拂听他说要把她叉出去,脸色一白,觉得这下完了,就知道这个煞神喜怒无常,自己不能或者见爹娘了……
不防手中菜肴被一双大手一抢,顿时回过神来,却看见雷音坐着吃得狼吞虎咽,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将军……”陆拂小声说。
雷大将军头也不抬,说:“嗯?”
这女人做饭这么好吃,看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自己留着她果真是英明之举。
“将军不叉我了吧?”陆拂小鹿一般的眼神,闪烁地看着他,不过这煞神现在可没工夫看,闻言点点脑袋,陆拂这才松了口气。
等他吃完,神色一正,面色很是严肃,“你叫什么名字?”
陆拂细声细气地说:“回将军的话,民女名唤陆拂。”
雷音转转眼珠子,下意识地接着问:“哪个拂?”
陆拂提着心说:“分花拂柳的拂。”
雷音一挑眉,听这话好似还读过几本书,于是问:“可读过书?”
陆拂心下更加不安,小心地回道:“家父是教书先生,民女尚且认得几个字。”
雷音点点头,不是那等无知村妇更好,心下满意少许,说话的音量大了不少:“女人!以后你就专门给本将军做饭!”
陆拂听到这话松了口气,颔首答应,不由心中又嘀咕起来,既然问了自己什么名字,干什么还满口女人女人的叫,这将军好生粗鲁!想归想,也不敢指望他改口。
粗糙的雷大将军向来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是自己怎么舒坦怎么来。
雷音想到冯生白日里对自己说女人无所不能,况且自己又亲眼见证到陆拂的厨艺,于是对她态度稍微好了一点,决定多给她一点展现的机会,很是大方地说:“晚点给本将军暖暖被子。”
这话陆拂听在耳中,宛若炸雷一般,险些站不住。
这劳什子的将军要自己暖被子?陆拂面色发白。
雷大将军眼睛仿若雷达一般,看着陆拂,不由眯了眯眼,好得很,看起来不是很情愿么,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怎么办!
雷大将军的恶趣味上来了,忽然想逗一逗这小白兔儿。
张荐被冯副将拉到一边,跟着他进了帐子,心思却还在陆拂所说的事中。
冯生可不傻,不然也不会做到这副将的职位,看着眼前这小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便一凛。
张荐这几年的机灵劲他都看在眼里,小子人老实,不会偷奸耍滑,做事也可靠的很,冯生心里对他还是很看好的,于是打算提点提点他。
“小子!”冯生大手拍在张荐肩头,拍得他整个人摇晃了几下。
神思一下子回归,张荐苦着脸,恭敬地对冯生说:“冯副将有何吩咐?”
冯生叹口气,眼睛盯着张荐,“那位姑娘生的这般模样,连我看了也……但她可注定是大将军的人,你可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否则就是连我都救不了你。”
张荐被一吓,忙摇头说:“冯副将误会了,张荐不敢!”
冯生说:“没有自是最好。”说罢转过身,自去处理军务,听手下的人说方才大将军又发了好一场火气,这梁长安真是个软弱的,自家将军最是看不惯这种孬种,不把他抓起来揍一顿便算是不错的了。
冯生摇了摇头,想到乐山王又是一阵头疼,八万大军哟,看来现下又有一番恶战要打。
张荐被冯生这么一说,心里扭得跟麻花似的。
既然陆拂是巧儿的好姐妹,张荐自然也是把她当自己的妹子,现下陆拂却被自家将军霸在手中,虽说大将军现在未必有那个心思,可陆拂模样那般俏丽,日子一长迟早是要出事的……
张荐心中还是更愿意让陆拂逃出去的,毕竟是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这样没名没分地过一生,要不就豁出去帮帮她?可该怎么帮她逃出去呢,大营戒备森严,要逃出去绝非口中说得那般轻松。
冯生抬头见张荐还傻站在那里,觉得这小子多多少少还是存了不该存的心思,又叹了口气,果真是年少轻狂啊,自己还真是过了这个年纪。
暮色降临,野蝉儿的叫唤声一下响过一下,仿佛不知疲倦。夜幕四合,周遭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中进行着。
大帐中。
与此同时,雷音也在桌案前处理着军务,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战事棘手,自己手中三万士兵怎敌得过乐山王八万大军,实力悬殊,硬拼只会陷入死胡同,搞不好便要全军覆没。
将士们的命和自己一样珍贵,虽然这些家伙平日里蠢笨如斯,但终究跟了自己走南闯北,上阵杀敌,都是抛头颅洒热血铁骨铮铮的汉子,定不能在乐山郡这个鬼地方陨了性命去。
可恨那乐山王蛊惑得乐山郡的百姓纷纷拥立他,此番他造反简直是民心所向,一呼百应!京里派他来镇压他,派兵少也就罢了,援军还迟迟不来,是要把他们生生逼死在这儿吗?
雷大将军心头郁闷,一个人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对策,差人把冯生等人叫来,商议战事。手下可不就是用来给自己出主意的么,不用的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