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惊知身世 记忆中，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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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阗差人订了除夕前一天的机票，剧组一行人在这天午饭后全部来到了机场，而此时大雪依然未停，机场广播中反复播报着“我们抱歉地通知您，XXXX航班，由于天气原因不能按时起飞，请您耐心等候”的消息。
好在头等舱候机室环境舒适，时间并不那么难熬。有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午休，有的聚在一起打起了扑克。叶阗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莫莉在吧台要了两杯现磨咖啡，端着走过去，坐在他对面。长发轻撩，暗香浮动，只是叶阗的黑眸分毫未抬。
只是今时今日的莫莉，在叶阗的扶助下取得巨大成功后，已不敢有上次在影视城酒店内被拒时的羞恼，现在的叶阗是她心目中的神，她那孤傲的性子，在他面前也甘愿俯首称臣。
“Terry，明晚有什么安排？”素手托腮，美目流转，声音也是异常的温柔，酥到骨子里。
“和家人吃饭。”叶阗看着杂志，淡淡地答。
莫莉嫣然一笑，“要是我们回不去呢？有没有想过Plan B？”
“没有。”他答得干脆。
莫莉微怔，又笑了笑，“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呀。”
“你做事一向周全，如果风雪不停，兄弟们总不能就在机场过年吧。”
“当然不会在机场过年。”叶阗合上了书，黑眸抬起看向她，“最迟明早，天气会转晴。我研究过天气预报了。”
“天气预报能准吗？”
“拭目以待咯。”他语气活泼起来，转头看向窗外。
莫莉拿他没办法，只好缄默地搅动着咖啡。
时间慢慢流逝，候机室里也渐渐归于沉寂。天色由明转暗，在众人眼皮都沉沉合上之时，广播中却突然传来了检票登机的消息。
莫莉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现在时间是晚上11点30。也就是说，两个半小时之后，他们就要回到南方。
叶阗步履矫捷，提着皮包走在前面。一行人上了飞机，又沉沉睡去。莫莉与叶阗相邻而坐，见他带着眼罩，毛毯滑落，便为他轻轻拉上。目光无意瞥见他握在掌心的手机，随着他的睡去，手指张开，手机随时都要掉地。她便拿了过来，却突然心思一动，想起了路演过程中他抽空发信息的情景。
会是谁呢？谁的信息这么重要，需要立即回复？
她抱着手机凝眉思忖，想要一窥究竟，却被指纹验证拦住。转头观察叶阗，呼吸均匀，一动不动，应该已经熟睡。她便将手机悄悄送到他的右手拇指下，就那么一碰，屏幕锁解开了。
她迅速打开他的短信，空空如也，再打开微信，最近联系人里排在首位的是一个皮卡丘头像，名字叫作“财迷”，但这显然是手机主人为对方备注的名称。对方的微信号是acan888。
聊天内容如下：
“除夕夜，有空否？”
“北方大雪，行程难定。”
“票房冠军，要不要这么拼？你已经赢了，给别人留点活路吧。”
“这是一种态度，无所谓输赢。”。
“那你到底回不回？”
“要看暴雪停不停。”
“如果停了呢？”
“那我就回来。”
“除夕夜9点，鹤海翠院，不见不散。”
“OK。”
以女人神奇的第六感来看，对方一定是个女的，而且，如果这个女的不是他的妻子或女友的话，这段对话的性质就非常暧昧了。
莫莉迅速打开对方的朋友圈，翻找图片，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一组九宫格自拍图上。
那是金灿在G市出差时为了吸引叶阗关注而发的一组照片，曾经被佟千妮形容为抽风的行为，后来遭遇酒吧被掳事件，也忘了删掉。
但是这组照片如今落进莫莉的眼底，立即成了所有愤怒和醋意的导火索。
他执意要回，原来是为了赴她之约！
莫莉强忍住怒火，将手机放回他的衣袋中，然后眸光一闪一闪地看着虚空，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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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小年夜，南方也下起了雪。金灿没有去律所，拥着被子在沙发上看电视。空调开到了32度，还是不觉得有多暖和。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可是一股冰凉的孤独感，却自心底散发开来。
她想奶奶了。
如果奶奶还活在这个世上，该有多好。她绝不会这样百无聊赖地宅在家中浪费生命，她会带着奶奶去老巷子里吃她最爱的鸭血粉丝，会带奶奶去鹤海放爆竹看着她受惊吓捂住耳朵的模样，会带她去花信楼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聆听古老的戏曲。
可惜这世上，从来也没有如果的事。
佟千妮的电话将她从游思中拉回。
“阿灿，午饭怎么吃？”佟千妮穿着紫格子的家居服，站在自家阳台上，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
金灿怏怏地回答她：“冰箱里有饺子。”
佟千妮笑了一声，“别那么凄惨，到我这儿来。”
她眼珠子一转，“方老板在不？”
“在啊。就是因为他在，所以才喊你过来。”
“这话是啥意思？”金灿嘿嘿一笑，“我怎么听不懂了？”
佟千妮忽然压低了嗓子，“他昨晚喝多了，跟我讲了一些关于叶阗的事情，你不会不感兴趣吧？”
金灿柳眉挑起，沉吟了一会儿，“你帮我和阿姨说，中午我要吃羊肉火锅、剁椒鱼头、酱爆响螺、菠萝虾球还有蟹黄豆腐羹！”
“好好好，我都记住了，快来！”
每年冬天，家里都会备些从内蒙空运过来的上好羊肉，就算金灿不说，这道美味佳肴也是少不了的。佟千妮和金灿一样，是手足冰冷的体质，一到冬天整个人都没火气，正需要多吃些羊肉进补身子。
她去厨房将这些菜吩咐给阿姨后，又去卧室里看了看方世力。满屋子的酒气，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她非但不讨厌，并且迷恋这种味道。
金灿在一刻钟后到达别墅。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方老板这是喝了几吨酒？”
佟千妮探出头来，冲她噗嗤一笑，轻轻将卧室的门带上，然后拉着金灿走进了外面的阳光房。
此时接近正午，雪花已经停了，淡淡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在身上，照得人暖意洋洋十分舒服。
桌上温着一壶普洱茶，佟千妮伸出玉指，斟了两杯，慢悠悠地在手中晃着。
金灿狐疑地看着她，“到底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佟千妮抬眸微笑，“也不算神秘，只是有关叶阗的家世。”
“那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对他的家世感兴趣？”
佟千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姑娘啊，上次不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说好像喜欢上他了吗？作为多年的好姐妹，我是特地帮你打听呢，怎么你一脸的正经，难道短短数日，那情愫就烟消云散啦？
当下轻咳几声，换了一种回答。
“我可不笨噢！”她俏脸一歪，“古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呀，就是因为不了解他的背景，才会一次次地输给了他。”
金灿却凝起眉头，“千妮公主，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一次次地输，也就两次，好吗？”
“两次？好像不止吧？”
“哎，好了好了，你快一一道来，我洗耳恭听。”
佟千妮嘻嘻一笑，粉唇呷了几口茶，这才脆生生地说了起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他吗？当时他和仁华医院的院长叶良安走在一起。其实呢，叶良安就是他爸爸。”
“这个我好像能猜到。”
佟千妮瞄了她一眼，心想你吹牛呢，也不管她，继续说道：“他爷爷是叶立华，立华集团的董事长。”
“嘿嘿，这个你没猜到吧？”佟千妮先发制人。
金灿托住下巴，思忖道：“这样倒是合情合理。”
她对立华集团很有印象，解约纠纷中，她查过娜美的情况，娜美是立华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曾听娜美的员工提过几句，立华在她们心中，几乎如同神一样的存在。
佟千妮道：“你还记得解约风波期间，有次记者采访叶阗和莫莉，他们转身就进了集团大楼？当时我还奇怪地问了一句，他们去集团干什么。”
金灿点点头，“有印象。”
“当时我们都以为，莫莉是为了解约要闹到董事长那里去。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哦。”
金灿抬眸看向她，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惊奇——这个美丽的花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看来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觉得莫莉的电影之所以大获成功，除了叶阗的原因，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叶立华？”
佟千妮抿着双唇点点头，“我觉得是。”
“叶阗毕竟刚从国外回来，在国内不可能有太多的资源。如果不是董事长暗中相助，单凭叶阗个人的力量，不太可能做到。”
金灿眯起眼睛，轻轻哼了一声。“照这么说的话，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嗯，还有一件事，你一定想不到。”
她眸光一转，“什么？？”
“我们小时候都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卿本佳人》，里面演徐晓曼的美女，还记得吗？”
“怎么？”
“那是叶阗的妈妈！”
“……”
金灿一时间张圆了嘴巴，需要好长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记忆中，那位大美人名叫倪君琦，是90年代红极一时的大明星。那部电视剧走红的时候，金灿才10岁，但是直到如今，提到她扮演的角色，她依然能清楚地回忆出那位大美人明眸皓齿的模样。
“倪君琦。”金灿手指轻叩桌面，默默念着这个名字。“她好像去世很多年了，当时电视上登过新闻，死于什么意外。”
“是的。关于这件事，昨晚世力提到时，我追问了几句。是死于16年前的一次爆炸意外。当时她在剧组拍戏，剧中饰演她女儿的正是她现实中的大女儿叶英，也就是叶阗的大姐。可是在一场爆破戏中，母女俩不幸身亡。”
佟千妮叙述这段话的时候，金灿的脸色越来越暗沉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一下子想起那次在叶阗的卧室，临走前瞥见了床头的那张相片。没记错的话，那张相片里是两个女人的合影。
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倪君琦和叶英的合影吧。
想到此处，不禁心底生出一股难言的情绪。实在是没想到，叶阗会有这样一段身世。他时而淡漠的脸孔，时而轻佻的眼睛，纷纷掠过心头。
两人不知不觉就聊了许久，直到餐厅中沸腾的羊肉火锅香气四溢，塞满鼻息，这才回去先吃起了午饭。
由于方世力已经起床洗漱，一同就餐，席间两人并未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插科打诨，拉扯了一些家常，提前庆祝新年什么的。
午饭接近尾声时，金灿接到了汤诚的电话。让她非常震惊的是，这位大帅哥居然邀请她明天晚上，也就是除夕夜，去他家里吃年夜饭！
这当然不可能！金灿果断回绝，挂了电话，心中仍在愤愤地埋怨着这家伙的冒失。
佟千妮却仿佛知晓一切，唇角挂着浅笑，悄悄将她拉到一旁，在她耳畔轻声道：“你别误会阿诚，他只是知道了你的情况，真心想给你一份温暖。他对你是认真的。”
金灿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扭头瞪着她，“你出卖我？？”
佟千妮眨眨眼：“你能换个词么？我只是想帮你们！他对你很用心，三番五次找我打听，我只好都告诉他啦。”
金灿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呼呼地就要走。
佟千妮却拉住她的手，又凑了上来。
“汤诚的妈妈可是倪君琦的好姐妹，你真的不借这个机会，去认识认识吗？”
这话一说出口，金灿的脚步魔怔般地顿住了。
佟千妮嘿嘿一笑，伸手拍拍她的背。
她还不了解自己的好姐妹吗？哈哈，又猜对了。
这丫头，现在真是越发狡猾了，有机会得好好整整她！金灿一边怨念地瞪着她，一边拿起手机，给汤诚打去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惊知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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