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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分班 “分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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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裴恬诧异,“为什么呀?”
辛蓝点点头,“还不是为了重本率。”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
“你别忘了,我可是包打听,只有我不想知道,没有我不能知道的。认命吧,这消息在教师子女中,都传疯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比别人早开学一天,是为了什么啊?”
“那要怎么分?”
“排名,上学期期末成绩的排名。据说是想把别的班的尖子上也提到火箭班来,但一个班可能不够,貌似会定两个班。”
“两个班?该不会要把我们现在这个班拆分了吧?”
“那是肯定的。”
“什么破玩意儿啊!大家好不容易培养出点儿感情,又被硬生生分开了。学校领导的脑子进水了吗?”
辛蓝说,“裴恬啊,在这个班上,我还真的很难体会到人情味这三个字,除了你啊。大家都埋着头,忙着做自己的事情,他们除了关心成绩,还关心什么啊?不是我说,现在就算是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把全班人的名字和人脸对应起来,也不一定能够全对。”
“喂”,裴恬戳戳辛蓝,“一个寒假不见,你怎么变得那么悲观了?别的我才不怕,我就怕,我们不能分在同一个班里了。”
“其实,在哪个班都无所谓,至少我们还是挨得那么近。可我怕的是,我不能再待在火箭班了。”
“考砸了?我也一直都没问你成绩。”
“惨目忍睹啊”,辛蓝摇摇头,“也不知怎么了,到木古上高中之后,就感觉与从前的自己完全脱节了。”
“要不,我帮你问问关音吧,让她帮你找找问题出在哪儿?”裴恬说,“我自己也不太懂这些,都是关音在教我一些方法。”
“但最后,还是得靠自己,不是吗?算了,我跟她也不熟,没有你,我跟她还不就是和普通同学没什么两样,她没道理对我那么好。我也不想欠她。你呢?有把握吗?”
“有,期末的成绩比半期好了很多”,裴恬突然想到了什么,“照你这么说,那陆几木肯定会和关音分在不同的班里了?”
“一山不容二虎嘛。两个年级第一,绝对不可能放在一个班里,否则班主任也会打架的吧”,辛蓝羡慕地说,“真好啊,有时候我真羡慕你,那么优秀的两个人,都围着你转。”
“围着我转?那我还不得晕死。你是没看见他们剑拔弩张的时候。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欢陆几木,都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种打不死的小强精神。”
“当初追于公睢的时候,你应该也是这样的吧?”辛蓝挪揄她,“你应该将心比心。”
裴恬翻白眼,“将心比心?至少我不会大过年跑到人家家里装无赖吧?”
“啊?放假的时候,他还找过你?”
“岂止找过啊?还好有关音在。”
“关音也去了?不是说她回老家了吗?”
“出了点意外,一直在我家住着。”
辛蓝略显失望,“原来,我错过了那么多。可是为什么大年初一之后的那几天都联系不上你,家里的电话打不通,你的手机也没人接啊?”
裴恬这才想起来,年初一那天的事情发生后,爸妈就让她把家里的电话掐掉了,自己的手机也最好不要开机,联系全都靠他们走的时候留下的那部电话,“家里出了点事情,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关音知道这些吗?”
“知道,陆几木也知道。”
“连他都知道?”
裴恬知道辛蓝心里的别扭,“但他并不全都知道。这件事情,我不想说,我也不能说。不是我不信任你,是类似的事情,早在两年前就发生过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可你现在认识我了。”
“那你也不一定能够了解全部的前因后果。”
“你告诉我,不就行了?”
“我说了,辛蓝,我现在不想说。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它是我的一道伤疤。每提起一次,对我而言,就是要再一次把这伤疤给揭开”,裴恬有些激动,“辛蓝,你到底怎么了。从刚刚到现在,你的情绪一点儿都不对。”
“我不知道,在我听到要分班的那一刻,我就有种预感,我们会分开。就像曾经我们和独立营的那些人一样,分开了,就再回不去了。”
“我怎么觉得,我俩的角色转换了?军训的时候,是我悲观,你乐观,现在呢,是我乐观,你悲观”,裴恬对着辛蓝做了一个花朵笑脸,“别愁眉苦脸的,你看看我,一切不都会好起来的吗?”
“可是裴恬,你能不能答应我?公平地对待我和关音,虽然我知道,在你们之间,有三年的鸿沟,那是我无法跨越的。有些事情,虽然你不说,我不问,可这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
“你该不会吃醋了吧?”裴恬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觉得怪怪的?”
“不是吃醋。其实友情和爱情一样,是自私的,你看看关音看我的眼神,你就知道了。”
“她就是这样的,对别人总是不冷不热,不近不远的。”
“那······”
“那我们就回教室吧,也快上课了”,裴恬拍拍辛蓝的肩膀,然后转身进了教室。
但其实,辛蓝真正想说的话是——那能不能把寒假发生的事情告诉我。辛蓝没有听裴恬的话,继续在阳台上伫立着。有点儿冷,天色,也有点暗。辛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裴恬养的一条小狗,她只有她一个朋友,而裴恬却有很多朋友。
上课铃,打断了辛蓝的胡思乱想,催促她收拾好心情,静候班主任的那一纸“流放通知单”。
“同学们,新年新气象,老师也给大家带来一个新消息。学校决定,火箭班由现在的一个,变成两个,总共一百个人,由名次决定。目的是为了培养更多的尖子生、优等生,促进竞争,共同进步。”
此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显然对此都十分惊讶。
“但是,大家不用担心,经过我们老师的不懈努力,为大家争取到的一个优势就是:我们班的人,全都不会被淘汰,都能留在火箭班。但至于是哪个班,名单我会张贴出来,大家自己看。”
班主任说完,就转过身去张贴名单了,裴恬小声呼唤辛蓝,待辛蓝转身之时,她对着她无声欢呼,并用唇语告诉辛蓝,“我说吧,一切都会好的。”而辛蓝呢,仿佛经历了一次大劫难,重生之后,热泪盈眶。
下课后,大家都一窝蜂跑到门后面的墙壁那儿去看分班的情况,裴恬也是,还好,身高有优势,一眼就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三个名字。
“Yes!”裴恬高兴得都快蹦起来了,“关音,辛蓝,我们还在一个班!”
辛蓝也是同样激动,倒是关音,一如既往地淡定,“我早就知道了。”
“啊?”裴恬说,“你早就知道我们三个会在一起了?”
“不”,关音摇头,“我只知道我和你。”
裴恬对着关音使了一个眼色,“喂,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样了?”关音说,“我是只知道你的排名和我的排名,辛蓝没告诉过我,我怎么知道。”
“这跟排名有关系吗?”辛蓝问,“不是说我们班的都会都留下来吗?”
“你们仔细看看名单,很明显,名次数字是奇数的,在一个班,偶数的,在另一个班。”
裴恬又再次挤进人群,“果然啊,原来分班的方式,这么简单粗暴?”
“不过也好,你终于可以跟陆几木say goodbye了”,关音笑着说。
“那不应该是你说吗?而且,就隔着一堵墙,还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裴恬正说着,就看见陆几木正打算从人堆里挤出来,就急忙拉着辛蓝准备逃出去,“走,我们去厕所。”
“不是才去过吗?”关音拖住她。
裴恬回头,瞪了她一眼,“你管我!”
从那天以后,由陆几木带头的“1,3,5,7,9”,组成了一班,由关音带头的“2,4,6,8,10”,组成了二班。而一班,也是奇数班,江湖上称“奇班”,他们的教室,大家都亲切地称之为“鸡窝”。相应的,二班是“偶班”,又称“荷花池”——一不小心和当地最大的批发零售市场重名了。
对于分班的结果,大家有喜有悲,但对于裴恬,那就是大大的喜事了,不仅成功暂时摆脱陆几木,以及和关音、辛蓝并未分开之外,她还成功迎来了自己的新同桌——朱棣。
“hey,Judy.Don’t make it bad!”裴恬唱完之后说道,“你爸妈真英明,取个中文名儿,连英文名儿也顺带有了。”
“我妈喜欢披头士,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那你妈要是嫁了个姓皮的,那孩子不就真得叫‘皮头士’了?”
朱棣笑了,“你有考虑过姓皮那家孩子的感受吗?”
“玩笑而已”,裴恬也笑着说,“本人裴恬,非衣裴,恬静的恬。”
“名字跟你本人还真不怎么搭。”
“你是说,我不够恬静?那你姓朱,就一定要长得像猪吗?”
朱棣一时语塞,“看来,我以后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裴恬指了指辛蓝,“这是辛蓝。”
“原来,你叫朱棣啊?”
裴恬和朱棣表示出了相同的惊讶:
“你认识他?”
“你认识我?”
“没有,没有”,辛蓝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你面熟,你初中是在二中吧?”
“对啊,可是我对你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裴恬说,“这就不奇怪了,辛蓝对谁都面熟。”
辛蓝撞了撞裴恬,“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欸,他可是我前校友,对他好点儿啊。”
“放心,又不是你前男友,我还能吃了他不成?”裴恬使起了坏心眼,“该不会,真有点什么吧?”
“过了啊,过了啊”,朱棣出来打圆场。
“要下手,还用等到现在吗?”辛蓝说。
“现在也不迟啊?”裴恬继续说。
辛蓝一个巴掌就拍在裴恬的脑门儿上。
“很痛的!”
“不痛点儿,你怎么记得住啊”,辛蓝接着又补了一巴掌。
“信不信我告诉关音去!”
“你告诉玉皇大帝都没用!”
有了朱棣这个同桌,裴恬总算是觉得高中生活有点乐趣了。毕竟是从别的班调上来的,相比从前那个书呆子,朱棣可就接地气多了。如果说大部分的尖子生都是“地才”的话,那朱棣无疑就是天才了。平时不怎么看书,上课也不怎么听讲,就喜欢自己琢磨一些练习题,成绩还稳步上升。虽然裴恬已经认识了学神一般的关音,但她还是将朱棣称之为“妖怪”,又因他的名字,裴恬又给他取了个绰号“洋妖怪”。
某日的自习课,“洋妖怪”朱棣早早收拾好课桌,坐等下课铃响。而还在一旁奋笔疾书的裴恬愤愤地说到,“在我们都这么忙的时候,你每天都那么闲,很讨打哎!”
“你们这些回家吃饭的人是不知道啊,像我们住校的,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那食堂就是战场啊。去晚了,连白米饭都没得吃。”
“住校的又不是你一个,但这么积极抢饭的,倒是只有你一个。”
“我是为了保证学习的效率和质量,所以一定要吃饱、吃好。”
“废话真多,洋妖怪,反正你也闲着,干脆给我讲讲这道题。”
朱棣面露难色,“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让你讲就讲,班主任又不在,你小点声就行了。”
朱棣还是摇摇头,并用手指指着窗外。裴恬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陆几木?你认识?”
朱棣对着回过头来的裴恬说,“认识啊,兄弟的兄弟,就是我兄弟。”
“你们男生的逻辑,还真是怪。对女生来说,姐妹的姐妹,就是敌人”,裴恬同情地看着朱棣,“你居然跟他称兄道弟,真是悲哀啊。”
“所以,兄弟妻不可欺,你有问题,找他啊,年级第一不比我强?”
“你说什么?什么兄弟妻?谁是他妻啊?”
“你不知道?”朱棣说,“一班的人,背地里都叫你陆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