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晨曦》asuri530

10、十 清子设法让

　　进入六月，时值晚春，夏日的气息逐渐逼近。
　　“吉井那一边回防要再快一点！中原你怎么搞的，运球也运不好！”仓择潮愤怒得燃烧起来了。“受不了，下周就是县里的大赛了，怎么还这个样子……”
　　“哎……看来要‘刺激刺激’她们才行，需要向学生会求助吗？”副社长小日杏子问。
　　“这个嘛，我早就准备好了。”仓择潮放心地说。

　　——更衣室。
　　篮球社经理绫原跪在地上低着头。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朝绘冷静地说。
　　“因为绫择夏美说，如果我不在饮料里下安眠药，她就不让我哥哥继承绫原家……绫原家只是绫择家势力很小的一个分家，我害怕如果我不照做，她就会……”绫原压低嗓音，“对不起，朝绘……是我不好，累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对不起……”
　　朝绘叹息，“算了吧，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是没想到绫择夏美那么卑鄙。起来吧。就当没发生过好了，不要自责了……”
　　绫原慢慢站起来，“要是我再想清楚就好了，绫择夏美只是下任当家的妹妹，怎么能做到那个地步呢……”绫原擦擦双眼，又充满歉意地问：“听说你和秋知分手了，是因为你受伤的事吗……？”
　　朝绘转过身，慢吞吞地说：“不关你的事……不喜欢就分手了……”
　　“呀——————！”体育馆里传来女生们的尖叫声，绫原和朝绘应声跑去。

　　绫择千夏带着秋知出现在体育馆，女生们停止练习在一边兴奋狂叫。
　　“各位，为了让大家充满斗志，我带来了一样东西，”绫择千夏指着秋知，女生们立马安静下来，“就是秋知……手上的招待券。”
　　“学姐，那是享有秋知的‘招待券’吗？”一个女生很花痴地问。
　　——仓择，你收的都是什么社员啊！花痴得要命！
　　绫择压住心中的不满，嘴角在颤抖；“那是新开张的饭店的招待券。如果篮球社在县大赛里获胜，学生会请大家到饭店去用餐哦～”
　　“太好了——！”社员们终于充满斗志。
　　“表现得好的话我可以考虑让秋知陪陪大家呢……”绫择千夏小声说，社员们的眼里燃起火焰，决定誓死一搏！
　　“学姐，你不要太过分了……”秋知有点凶地说。
　　“放心，我会准备‘好东西’给你的。在这里等我一下。”绫择千夏走到仓择潮跟前，“朝绘呢？”
　　“在更衣室里。会成功吗？”仓择潮疑惑地问。
　　“当然会。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要是失败了再用你的方法好了。”绫择千夏拍拍潮的肩膀。
　　朝绘和绫原跑了出来，看见社员们那么努力地在练习，感到十分不解。
　　“潮学姐，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朝绘环视四周，看到秋知就站在大门口，不禁把目光转回来。
　　“朝绘，我决定了，伊择学生会的下任副社长就是你。”绫择千夏笑着说。
　　朝绘傻了眼，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快去把运动服换下来，我要带你到学生会熟悉那里的情况。”绫择千夏摸摸朝绘的头。
　　“快去吧。”潮配合着说。
　　更衣室里，朝绘的心跳得很快。
　　——怎么办？那不就是要和秋知相处了……
　　朝绘快速换好衣服，决定不逃避。

　　“想累死人哦！让别人等那么久你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户桡翔大声说。
　　“对……不起……下次……我会快点……”朝绘气喘吁吁地说。
　　“快点！特价蛋糕快要卖完了！”户桡翔转身快步走。
　　“明明是个男的却这么爱吃甜点……”朝绘小声叨唠。
　　“谁说男的就不可以喜欢吃甜点……？再不快点我就……不请你吃。”户桡翔翘起嘴说。
　　“好好！我快点就是了！”朝绘其实很爱吃那间甜品店的蛋糕。

　　秋知从窗户里看到了朝绘和翔，心里十分不舒服，可是想到朝绘的安全得到保障，勉为其难放心下来。
　　“不爽也没办法呀，现在你已经没办法待在朝绘身边了……”伊择健一说。
　　秋知沉默。
　　——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结束，虽然距离暑假开始还有两个多星期，但学生会已经在马不停蹄地处理文件，赶在考试成绩公布前结束这个学期的所有工作。
　　端木朝绘坐在绫择千夏的位置上，翻看封面写着“副会长密笈”的文件夹。在伊择学生会，所有文件都是由会长处理，实在很难想象副会长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可从这本“密笈”可以了解，副会长虽然在学生会是一个悠闲的人物，但担当着重要的职务。作为副会长，必须了解学校里所有流派的恩怨，对重点人物要了如指掌，简单而言就是要当会长的参谋。也因此，会长和副会长之间一定要很有默契，才能“统治”好伊择学院。
　　朝绘盖上厚厚的“副会长密笈”，揉捏有点酸痛的肩膀。此时已是5点18分，学生会里空无一人。
　　——还没到六点呢，先睡一会好了……

　　秋知从校长室回到学生会，放下文件，发现朝绘在沙发上睡着了。虽然已经到了六月中旬，但天气还有点冷，秋知把外套轻轻地盖在朝绘身上。秋知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朝绘的睡脸。
　　夕阳的光芒十分耀眼，朝绘慢慢地睁开双眼，秋知在书桌前收拾东西。盖在朝绘身上的外套滑到地上，秋知转过身，微笑着说：“醒了？”
　　“谢谢。”朝绘整理好头发，走到秋知身前把外套放在书桌上。
　　朝绘很久没有和秋知并肩站着，心脏像被揪紧一样，咚咚地跳着，似乎只要对方说一句情深的话语，满溢的情感就会倾泻而出。
　　“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这个，送给你。”秋知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谢。”朝绘接过粉红色包装的礼物，心里绽开了喜悦的花朵。
　　秋知低下头说：“我答应分手，是为了让你好过一点，等你的心平静下来了，”秋知轻轻地握住朝绘的左手，“我希望我可以回到你的身边。”
　　朝绘错愕，目光左闪右躲，眼里泛着泪光。
　　秋知轻轻拉着朝绘的手，说：“你就趁我不在滋贺的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不用着急。我回来后会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的。”
　　朝绘猛地抬起头，一脸不解、疑惑。
　　“从明天开始，我就要以久让家下任当家的身份到各分家去‘打招呼’有好一阵子都不会在滋贺，”秋知轻轻搂着朝绘的肩膀说，“我是个很差劲的男人吧，现在才告诉你。”
　　“你才不是。”朝绘小声说。
　　秋知笑了，从口袋拿出一部香蕉黄手机。
　　“我不在滋贺的时候，我会每天给你发邮件的。相信我，等我，求求你，好吗？”秋知的声音有点模糊。
　　朝绘的手紧紧地抓住秋知的背，两行温热的泪水染湿秋知的胸口。
　　——我还以为……我们真的结束了……我喜欢你……
　　“求求你，不要让我感到不安。”朝绘呜咽。
　　“嗯。”秋知也紧紧地搂住朝绘，他的唇轻吻朝绘脸上的泪水。两人深情地对视，唇间的距离在缩小，他们先是轻轻地吻着，接着紧紧地贴着对方的双唇不肯离开，每个吻之间的停顿越来越短，一团热火在两人的唇间燃烧起来，越烧越烈。

　　“今天很准时哦！这么想我请你吃蛋糕啊？”户桡翔好奇地问，平常朝绘总要迟到个三五七分钟。
　　“……不是。”朝绘的思绪仍然留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整个人有点呆呆的。
　　“那个袋子里有什么？”翔问。
　　“是一个同、同学送的生日礼物……”朝绘的脸又红起来，羞怯地低着头。
　　“啊？有人会提前这么多天送生日礼物的吗……”翔自言自语，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个熟悉的面孔，翔再看看朝绘泛红的脸庞，不禁握紧拳头。
　　“今天很晚了，直接回家吧。”
　　“嗯……”朝绘把头压得很低，没有注意到翔的不悦。

　　——晚上。
　　“大叔，我要订一个两层的生日蛋糕，款式材料随便，但一定要可爱，下周四下午我来店里拿。”电视台正在专播温布尔顿网球公开赛男单决赛，纳达尔和费得勒在每个回合都紧咬着对方，现场的观众都兴奋不已。
　　“拜托你了。”
　　——今天我到底在气什么啊……？
　　翔无力地闭上眼睛。

　　对于日本这样处于中纬度的国家，7月并不是最炎热的月份，但由于温室效应加剧，低压天气提前到达日本。
　　沙滩上，女生们闪闪发光。正确来讲，是男生投射在女生比基尼下那满满的胸部的目光所发出的亮光。
　　朝绘也想加入到沙滩排球赛中，可翔那紧盯不放的目光令朝绘失去踏出避阳伞的勇气。
　　“你还要盯到什么时候？”朝绘不满。
　　“你管我。”翔把切好的西瓜放在朝绘身前，“大小姐，你的‘夏天最爱’，请品尝。”
　　——说过一遍就记得啊……真是听话的狗啊……
　　翔捏着朝绘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谁要当你的狗！？”
　　朝绘疼得冒出眼泪，一副“我以后不敢了”的表情。
　　周边的女生在窃窃私语。
　　“那个男生好帅噢~我去搭讪他好了……”
　　“旁边的那个女的是谁啊？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朝绘不耐烦地说：“我说翔少爷，‘鱼儿’都上钩了，你还不去把她们拉上来？”
　　翔站起来，神情凶狠地说：“我出去一会儿，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在太阳下活动。”
　　“搞什么啊，最近老是发脾气，要么一声也不吭，怪怪地……”朝绘小声念着。
　　周边的女生因为翔离开也散开了，朝绘左看看右望望，鬼鬼祟祟地掏出香蕉手机。

　　夕阳的光辉灼热难耐，沙滩边上，一对对情侣享受着浪漫的一刻。
　　翔轻轻移动避阳伞，小心翼翼地不让白皙的肌肤被晒伤。翔离开不久，朝绘就在避阳伞下睡着了，直到翔回来，朝绘还在酣睡。
　　翔抱起朝绘走向民宿，将朝绘安置在早已铺好的棉被上，拿起一把圆扇为朝绘降温。
　　朝绘揉搓朦胧的双眼，断断续续地问；“你……和绫择学姐，去哪儿了？”
　　“先去洗澡吧，晚饭时间快到了。”翔摸摸朝绘的头。
　　朝绘乖乖走向浴室。
　　香蕉手机震动了，翔从朝绘的外套掏出手机。来电显示：“秋知”。
　　愤怒揪紧心脏，翔的脑袋炸开了。
　　此时，伊择健一不怀好意地敲响朝绘房间的门。

　　朝绘躺在软软暖暖的棉被上，甜蜜地回忆起晚饭的情景。
　　松松软软的蛋糕上，烛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房间里洋溢着甜蜜温暖的香气……这种幸福、这种奢侈，朝绘已经很久没有尝过了。
　　自从父亲去了日本工作，家里变得冷清，就连母亲的目光，也变得毫无生气。为了让母亲能安心地生活，朝绘过早地收起同龄人应有的任性，不要求充裕的物质生活，不被任何事物诱惑，认真对待学业。朝绘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生日，即使母亲早已忘记。
　　寂静的夜晚，时而能听见海浪的声音，窗外吹来凉爽的风。睡意涌上来，朝绘揉揉双眼看向旁边的被铺。
　　——仓择学姐这么晚还不回来……要不要出去找找她呢……
　　此时，纸门被打开了，朝绘诧异。
　　刚洗好的头发在滴水，锁骨凸现，宽大的肩膀和骨骼在和服和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性感。
　　……那人正是户桡翔。
　　“你进来干什么？”朝绘惊异地问，脸上泛起微红。
　　“伊择今晚要和仓择睡一间房，让我来这边。”翔低下头擦拭头发，“你不要不识趣去打扰人家，也别妄想把我赶出这间房。……赶紧睡吧！”翔仿佛看透朝绘的想法，笃定地说。
　　“翔，谢谢你，那个蛋糕很好吃……”朝绘有点心惊胆颤地说。
　　“嗯。”翔简短地回答。
　　“还有，就是谢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真的很谢谢你……所以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朝绘低下头。
　　“嗯。”翔没有抬起头。
　　“……那么，晚安。”朝绘无奈地转过身。

　　——深夜。
　　翔侧身靠在窗前，右手托着下巴，一脸茫然地看着熟睡的朝绘，又看看棉被边上凸出的香蕉色，垂下眼帘。
　　——我倒是挺想把自己赶出这个房间……这怎么睡啊……
　　一连三天的沙滩之旅结束，各人拖着疲倦的身躯搭乘电车，其中也不乏满脸幸福的情侣。

　　——早晨，缟家。
　　“怎么？那家伙还没起床吗？”翔不耐烦地说。
　　“昨晚师父和太一又给朝绘开生日派对，大家都玩得很疯……”杉野偷笑。
　　杉野领着翔来到朝绘的卧室门前，杉野拉开纸门，“朝绘，起~来~啦~”杉野轻轻摇动朝绘的肩膀，“长这么大还抱着公仔睡觉，就算是秋知送的也用不着这样吧……”
　　朝绘一脸幸福，紧紧地抱着小熊不肯放手，也不睁开眼睛。
　　“喂，翔要走了！难得的弓道指导没啦！”杉野大声喊叫。
　　翔已消失在走廊上。

　　——伊择学院。
　　——麻烦死啦……
　　朝绘懒懒地坐在篮球场边，手里拿着果汁，视线跟着篮球移动，漫无目的地。
　　——傍晚时又要见到翔了……他还在生气吗？

　　伊择已经开始放假了，不少社团组织回校训练，为下半年的县大赛甚至全国大赛做好准备。众多社团中，弓道社和网球社最厉害，总是能打进全国大赛，其次是足球社和篮球社，常常称霸地区大赛。因此，学生会十分重视这几个社团的训练情况，保证他们不受其他学校“干扰”。只是学生会的三年级成员大都提前引退，会长久让秋知和副会长绫择千夏都因家族要事整个暑假都不在滋贺，于是下任副会长端木朝绘惟有一个人担当学生会的巡视工作。令人失望的是，朝绘整个上午都无精打采地窝在体育馆，并没有认真进行巡视工作。
　　“别在篮球社偷懒，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篮球社不肯放手呢……”仓择潮说。
　　“嗯……”朝绘懒懒地回答。
　　“怎么？秋知最近没打电话、发邮件给你吗？”仓择潮好奇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们还有联络的事？”朝绘受到惊吓了。
　　“呵……别太担心，分家那边的事多得很，何况秋知还提出了这么惊爆的要求……”潮得意地说。

　　“砰”！
　　体育馆大门被粗鲁地拉开了。
　　洋子穿着道袍，手上提着两把竹刀，清纯的面容染上厚厚浓浓的怒意，那凶狠目光直射朝绘，并向朝绘逼近。
　　朝绘以淡漠的眼神回应，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旁边的仓择潮则玩味两人的眼神，等着好戏上演。
　　“端木朝绘，来做个了断吧……”向纪洋子用与她的可爱不相符的低沉声音说。
　　“凭什么要我跟你做了断？”朝绘的冷漠一如既往。
　　“哼……秋知在分家的人面前拒绝了我们的婚事，这样还不够吗？”洋子愤怒的声线中隐藏一丝伤感。
　　朝绘再一次受到惊吓了。
　　“来吧。”洋子把竹刀递给朝绘。
　　朝绘伸出手，紧紧握住刀柄。

　　——缟家。
　　手机一直在振动、闪光，雪霜不厌其烦地翻开手机盖。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谈吗？
　　——难道你已经到了连邮件也不会接发的年纪了？你才27岁吧……还是你的心境已经是40岁了？
　　——总之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交谈，我现在马上过来三途川家。
　　——真是抱歉，缟当家，我现在不在家。
　　雪霜有点不知所措了。
　　——那你现在在哪？
　　——久让家。

　　洋子泄气地倒在地上，手里的竹刀早已不知飞向何处。朝绘的呼吸没有紊乱，稳稳地站着，握着手的竹刀青筋暴露。球场上的人都看傻眼了，朝绘竟然……击败了连绫择千夏都无法战胜的‘紫阳花君’！
　　“为了配得上秋知，我好不容易当上紫阳花君，就因为你，我……”洋子愤懑。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吗？我也……忍受了许多痛苦啊……”朝绘小声说。
　　两个高大的身影冲进体育馆。

　　——久让家。
　　“抱歉，让你们久候了。”清子彬彬有礼地说。
　　“不，三途川当家能到寒舍来，真是久让家的光荣。”久让吾郎微微低头说。
　　“请不要这样说，久让当家您是我的长辈啊。”清子红着脸说。
　　——死老头子，别把我说得跟你一样世故、狡猾……
　　“真要论辈份的话，三途川当家你才是我们的长辈……”久让吾郎恭敬地说。
　　——够了没有！不要把我说得比你们还要老！
　　“我们就不要再争论下去了，”清子微笑，“我今天是给久让当家提一个意见的。”
　　——哼……就如你所愿，用身份来压压你吧！
　　“什么意见？”久让吾郎不解。
　　“我听说了，秋知不肯承认和向纪家的婚事……”
　　久让吾郎紧皱眉头。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不如在久让家进行新娘修业，让名门小姐们都参加，说不定秋知会遇到心仪的对象呢，”清子的脸又红了，“而且，三途川家还有许多女孩子对秋知有好感，她们听到秋知订婚的消息后憔悴不已，于是……我就，冒昧来久让家，给久让当家出个主意了。”
　　清子一脸恳切望着久让吾郎有点犹豫的脸。
　　——幸亏久让家的人都不知道我和雪霜的关系，这个计划应该能顺利进行……你这个笨老头，乖乖放下戒心吧！
　　“这个嘛……”久让吾郎还在犹豫。
　　“我先出去打个电话，您慢慢考虑。”清子走出会客室。

　　向纪洋子被哥哥庄志带走，朝绘被翔拉进篮球社的休息室。
　　“你是笨蛋吗？洋子好歹也是紫阳花君啊！病情还没稳定就和她打起来……”翔严厉地斥骂朝绘，眼睛瞪得出奇的大。朝绘坐在一旁慢慢擦拭头上的汗，翔调整好呼吸，说：“你不要再这样了……”
　　朝绘默不作声。
　　“我厌倦了，”翔无奈地抬起头，“我讨厌只会放大痛苦、留恋悲伤记忆的人……我已经厌倦照顾你的工作了。”翔站起来，“所以我会跟妈说，我不会再照顾你了，朝绘。”
　　——他要走掉了……我能这样做吗……
　　朝绘慌张地拉着翔的衣服呜咽：“不要走，不要讨厌我，不要留下我一个……”
　　翔不管被揉皱的衣服大步向前走。朝绘迅速站起来从后面抱着翔，翔停下来了。
　　“要我做什么也愿意，不要离开我……”朝绘恳求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到底在干什么……可是我就是不想这个人离开啊……
　　“和我交往。”翔坚定地说。
　　——我真的很狡猾呢……在朝绘脆弱的时候逼迫她选择……我明明知道她……
　　朝绘的双手僵住了。
　　——对不起……
　　“好的。”朝绘的脸紧紧贴着翔的背。

　　“我接受你的意见，三途川当家。”久让吾郎硬梆梆地说。
　　“真是感激不尽啊，久让当家。”清子满意地笑了。
　　雪霜黯然地放下手机。
　　“寄件人：清子。主题：无。内容：我会让朝绘回到秋知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