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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DEATH GUARD.教廷.风月阁 三足鼎立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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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那个黑衣男很快就回来了,恭恭敬敬地呈上一份资料。
琴印月拿过那薄薄的一页纸挑眉:“你是在玩我么?”
黑衣男深鞠躬,冷汗淋漓:“少主,我们查遍了所有材料……真的只有这么一点点。……我们立刻再去追查。”
“不用,”印月把那张只写着姓名属性阵营三行的纸扔到一边,“如果他能做到这个程度,你们再怎么查也是没有用的。……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
黑衣男点头离开。
“等一下。”
“是。”
“今天起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我看到你。”印月顿了一下,“要传统还是要命,自己看着办。”
DEATH GUARD总部。斯嘉丽在她的房间里养伤,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她带回来的那一份资料。惟坐在沙发上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怎么样?”局长突然问,“看到什么了?”
惟愣了一下。然后决定不去追究诺兰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监视教廷的。
“那帮人,”他挠了挠头发,“似乎在开会?”
教廷的大堂里。米茄躺在一边的担架上旁听,中间的四把水晶雕刻的椅子上端坐着四位权贵。皇后小心地把她垂到脚踝的长长银色头发盖在身上,同时提了一下拖地长裙不让高跟鞋踩到它。那是个绝美的女人,看到她的第一眼人们就会纷纷猜测她是不是和外貌一样善良美丽,让人想亲近。皇帝坐在她旁边,威武的身躯和威严的表情,金色的皇冠戴在头上,铁灰色的眼睛里有着老成持重的权力者的神采。教主全身裹在灰色道袍里,花白的头发,秃顶,是一个一看就让人乏味的老人,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胸前的金色十字架。女教主穿着宝蓝色的长裙,栗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辫子,银色的小十字架垂在胸口,手里抱着一本《圣经》。
“现在我们和两股叛军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小了,”皇帝指着华丽的水晶桌上刻着的图,“DEATH GUARD现在有星辰、命运之轮、魔术师,ι更不可能是等闲之辈。风月阁的月亮牌……”
“只不过是个孩子。”皇后冷冷插嘴。
教主依旧低着头,声音嘶哑:“ξ当年也只是个孩子,可现在你能保证自己是他的对手么?”
“你……”皇后语塞。
“琴印月的实力是我们不能小看的,”女教主开口,亲切的声音让人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缓和了下来,“虽然,他似乎很不喜欢自己风月阁少主的身份。”
琴印月趴在窗前,看着黑衣男走出大楼,环顾四下无人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他猛地关上窗子,长长叹了口气。
与别的牌不同,月亮女神似乎偏爱某个家族。他的妈妈是月亮牌,在那场劫难中死去之后,自己就变成了下一任月神。不知道是第几任月神创立的风月阁,总之从那以后,每一代的月亮牌都有一个自己的组织了。清夜无尘的能力是可以教的,即使学的人并不能像月亮自己那样把牌技用的出神入化。一代又一代,风月阁就这么培养着自己的一支军队。
可是琴印月并不想要风月阁少主的位置。他不想介入争端,但他没有选择。
“我觉得应该有四派。”教廷的会议仍在继续,突然列席上有一个人淡淡开口,“程君隐不能算是我们的人。”
权贵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人。黑色短发黑色瞳孔,黑色披风,是一个有一些岁数的人,没有年轻人的稚嫩,却也没有教主的暮气沉沉。
皇后冷笑:“α,当着我的面说这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个被叫做α的中年男子继续道:“可是皇后陛下,您真的觉得君隐……是因为臣服才帮我们出谋划策的么?”
皇后刚要反驳,被皇帝拦下。他往前挪了挪,倾身朝向α:“说下去。”
“君隐似乎并不很在乎整个世界的去向,就像他不在乎自己的命一样。”淡淡的声音回荡在大堂里,所有列席人员屏息静听,“他告诉我们消息,却又隐瞒一些内容,并不是因为他想要看到什么结果。他只是在和您玩游戏而已,每次告诉您情况之后,他都在兴致勃勃地猜我们的作为。”
皇后玩弄着自己的头发,并没有看他。皇帝的手肘已经支到了桌子上。教主依旧低着头,女教主的眼睛亮了起来。
“皇后陛下,您没有感觉到这些,是因为您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君隐。您从来没有注意过他告诉你情报时的表情,太亮眼了,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孩子。”
“伤好一点了吗?”隐士爷爷又开始啰嗦。
君隐这次终于学乖,干脆就没有理他。
“为什么不去DEATH GUARD?”老爷爷锲而不舍。不过似乎问题有点跳跃。
君隐愣了一下:“原来……你从昨天开始拐弯抹角的就是为了问这个?”
老爷爷点头。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DEATH GUARD?”
“在那儿你好歹会被当成是人来看待。”老爷爷在“人”这个字下面加了很强的重音。强到令人心痛。
“……可是他们没有对我说实话。教廷说了。”君隐叹气,“教廷里有混蛋,但是混蛋们承认自己的行径。可是DEATH GUARD没有。他们号称是要阻止教廷收集到22张大阿卡纳实现预言,但是只要有一个人不服从,比如说惟或者诺兰——以他们的实力,教廷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这样的话召集就无法完成。”
老爷爷看了君隐很久。没有说话。
“所以,他们如果没有别的目的,完全不需要招贤纳士。”君隐抱着膝盖坐在很小的木板床上,“我需要知道这个目的是什么。”
肖以贤趴在靠门的那张床上,看着冰玄写作业。因为多住进来了一个人惟特地放了两张写字台。房间很对称地被一条走道隔开。靠里面的一边是一个贴着窗户的写字台,一个书架,一个衣柜,和一张床。靠门的一边是一个贴着墙的写字台,一个书架,一个衣柜,肖以贤就趴在那张床上。
“你不用做作业么?”冰玄回头问,“家不用回了作业还是要做的啊。”
“家?”肖以贤撇撇嘴,“你是说汉庭宾馆么?”
肖以贤并没有家。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甚至,在进这个学校上学之前自己做了什么。他在汉庭的客房里醒过来,知道自己要去某个学校上学,知道自己是几班的,认识班里的每一个同学,可是他觉得这并不是他熟悉的生活。他知道自己是个卜者,他也曾经尝试着用过魂术——结果是让人失望的,他终于接纳了这个事实——这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他对这个身体有一种奇怪的隔膜感。唯一让他感到熟悉的东西,是他书包上那个形状奇怪的挂饰,他知道这个叫做乾坤玉的神器可以保护他,另外还有他在开学典礼上一回头看到的惟的笑容,冰玄身上的寒意,诺兰局长的气息。这零零碎碎的东西让他有了一点点回忆,所以他很快就接纳了DEATH GUARD,除了要和一个女生住在一起之外,这里比汉庭更像家得多。
“我可以抄你的作业么?”肖以贤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可以啊。”冰玄给出了一个让他大跌眼镜的淡淡回答,“反正你是个学霸。”
肖以贤挠挠脑袋:“是说身体是学霸还是灵魂是学霸?”
冰玄的动作僵了一秒。“这中二的气息是什么情况?”
“我是说,我觉得这并不是我原来的身体。”肖以贤叹口气。
冰玄居然坐在椅子上转了回来,冰蓝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其实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废柴肖。”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有没有觉得,师逸仙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更熟悉?”
“喂,”惟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结果一脚踩进了一个垃圾桶,“死宅林你能不能再邋遢一点!?”
“神烦。”那个戴着耳机的家伙哼哼唧唧地从乱成狗窝的床上爬下来,找到了一只拖鞋。
“另一只在书架下面。”惟靠在门边好心地提醒。
那间房间和冰玄的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靠窗户的一半窗明几净,被子叠得比宾馆还整齐。靠门的那一边……岂止凌乱简直破败。满地散乱着《程序员》《科学画报》之类的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杂志,堆满了书的写字台上只有一个够放电脑的空间,柜子上堆着一打格子衬衫,而那些衬衫的主人正单脚跳着去穿另一只拖鞋。
门是大开着的,诺兰站在大厅里,认真地欣赏了一会儿惟和格特林每天必演的小剧场。
“师逸仙?”废柴肖愣了一下,“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他清楚地看见冰玄眼神一黯。然后他觉得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痛。师逸仙?他不认识这个人。可是……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别想了,”最后还是冰玄终止了话题,“废柴肖要抄作业也要快了。”
肖以贤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死皮赖脸地推着自己的凳子在冰玄旁边坐下。
“滚,自己有桌子。”
“可是我要抄你的作业啊!”
“滚回去抄。”冰玄把一本练习本拍在他脸上。
“天妒够狠……对了,为什么你的姓那么奇怪?”肖以贤捂着脸问。
冰玄难得地沉默了一下。“教廷赐的姓,我本来不姓这个。所以惟一直叫我冰玄,局长和格特林倒是叫我天妒的。不过我猜他们开玩笑的成分偏多。”
“开玩笑?”
“天妒英才。”冰玄叹口气,“我还不姓天妒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叫我英才。”
“就是那个师逸仙么?”
“……嗯。”冰玄迅速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低头写作业。
“他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有人说他死了。”冰玄扭头看了一眼小狗一样趴在自己桌子上的肖以贤,“可是我觉得没有。”然后她顺手把废柴肖的脑袋推开,“你还真是自来熟啊……而且话真多。”
“君隐,似乎有人来了。”老爷爷突然戳了戳旁边的人。
没有反应。
老爷爷一愣,扭头去看。君隐像只猫一样地缩在墙角的木板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在手臂里。睡着了。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老爷爷叹口气,把他一直蒙在眼睛上的布轻轻解开抽掉。
这个时候访客到了。听那沉稳但不嚣张的脚步声,似乎不是皇后。
“α?”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挺拔身影,老爷爷狠狠一愣。他甚至忘记了别人听不见他在讲话。
那个黑发黑瞳的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铁门上的锁眼里。
这只是一间牢房而已。作为一间教堂,本来就会有很多用铁栅栏隔开的私人祈祷室。教廷拆掉了地下祈祷室里的神龛,只留下那扇铁门。
老爷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α走进来,把手指往君隐头发上一摁。在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自己已经和君隐一起被送到了另一个地方。等到晕车的老头子回过神来,环顾四周满意的发现这就是正常的时候君隐被皇后软禁的地方之后,突然意识到了α的身份。
他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灰,一边帮依然睡着的君隐掸着,自言自语:“哼,原来那个什么α就是战车牌么。怪不得一副天下独尊的样子。不过对你似乎还挺好。”
“原来你不是只有惟才加那个什么的啊。”身边的人轻轻说。
“你醒着?”
“被你弄醒的。”
“我?!”
“你次次拍在我的伤口上……很痛的。”
“说起惟……等等,α是战车牌,那么那个惟的种子是什么情况!?他不会诳你吧!?”
君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可居然还是微笑着的:“你是真的不知道么?教廷确实不知道,所以给他的代号是ξ,未知的意思。”
“……其实我知道啦……那家伙真是幸运呢,骷髅怪的脾气可是比我还贱的。居然能被他选中,想必也是个嘴贱又腹黑的人。”
“听你承认自己贱为什么会有点小欣慰。”君隐笑着补刀,“不过腹黑是真的。毒舌这一点上……好像还是魔术天妒更胜一筹吧。”
风月阁。
“总长,”黑衣男刚刚落地站稳,就有人举着一块水晶匾冲了过来,“显示有一个至少阿卡纳级别的敌人向着少主的地方过去了!”
“少主不想看到我们。”黑衣男挥手让他退下,在印月面前时脸上的恭敬迅速换成了在属下面前的威严和冷峻,“何况,如果连一个阿卡纳都对付不了,琴印月也没有资格再当少主了。不过真的这样的话,那小子应该很高兴吧。”
那个下属低头退下,完全没有留意到总长大人话里的僭越。
印月站在窗前注视着背后的门的倒影猛烈晃动着,墨蓝色的瞳孔一片寂静。最后他终于回头伸手,大门在风魂术里轰然打开。
“进来吧,欢迎光临。”他冷冷地说,“这么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