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
-
不由得父母的阻止，我还是收拾了行囊随他到了那个陌生的镐京。
镐京如此繁华，看着自己一身粗布衣服，在这却变成了奇装异服了。而褒公却是和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熟络似得，很是轻松自在。
他也看出了我的蹩脚，“不用害怕，到这你就当时我的亲人一般，你就只用乖乖的跟着我就好了。”说罢，褒公子拉住了我微热的手，一同往前行进。我心里微微有些发慌，暖暖的风把鬓角的散碎的发丝吹到了脸上，一阵阵的痒。他的手有一点点暖，可以感觉到掌心凛冽的纹路。我一时间，竟是忘了收手，脸像是烫的要燃烧起来，掌心指上腻腻的一层潮又是一层湿。
“怎么，现在害羞了？当时在苗疆，倒是不记得是哪个姑娘还如女中豪杰一般地和我抬杠了。”他道，若有若无的笑意潜藏在他的脸上。
我只别过头去，不去看他。
眼前是一家裁衣阁，富丽堂皇，看得出这里的每一件衣服都价值不菲。
“褒公子不是没有钱吗？”我疑惑道。
他一愣，随即有道：“镐京的钱币与你们南诏国的钱币不一样，回到镐京，我便自然可以支付这些小玩意儿了。”
看着这琳琅满目的衣服，我身上这件麻布衣倒更显得格格不入。
“以后叫我洪德就好。”他骤然说道，倒让我觉得有些个不知所措了。“来，挑几件自己喜欢的吧。”
我未语。
“这件衣服如何？我觉得和你很相配呢。”他扬起一件浅紫色的曲裾。浅紫色的衣裾飘扬起来，就如池泉深处的锦鲤，荡起层层不易察觉的波澜。
顷刻间，我好似觉得街上的叫卖声变得不再喧嚣，倒是十分动听。
“好，我试试。”
我也许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的，很亲切，很好。
也许真是应了《牡丹亭》里那句话：情不为之所起，一往而深。
嗒嗒嗒，习惯了这种声音的我，已经可以好好的控制住它了，它不再紊乱，变得波澜不惊，哪怕我的心里已是洪波争涌，现在如一具死尸的我，看起来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是一笑而过。
后悔？我的确后悔，我要是等他，只要等一下下，结局就会和这个啼笑皆非的故事不一样的。
他也有属于他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毕竟不是我。
我在南山下的码头边的渔船中开了个小小的餐馆，果然如洪德所说，生意红火。
日日吹着送暖的河风，也不乏一件乐事。
凉风有信，难得今日中元节没有什么客人。忙活了这么久，连时间都浑忘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到洪德了。只是现在突然闲了下来，倒有些想和他聊一聊天了。
我扶着船舷，静静的坐在了甲板上，看着渐渐要落下的日头，不免有些怅然，我任性离开父母，只身来到镐京，现也不知道他们二老怎么样了。
“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身后骤然响起的声音，温和而动听。是他？！
我猛地转身回头看，他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只看到那藏青色的衣裾，如铺面的潮水一般冲刷着我不怎么坚强的内心。
“洪德？！”我有些怔怔，“你怎么来了？”
“怎么，姒姑娘不欢迎在下？”他口气中总是含带着些许的笑意，让人听着很舒服。
“怎会，公子不嫌弃便好。”
他在我身边坐下，袍子的边角若有若无的擦着我的手臂，淡漠的看着面前将要离开的红日。
“这落日真是曼妙，倒让我想起咱们南诏了。”我笑道，只静静地抓着船舷，头靠在上面。有些散乱的发丝在夕阳的照射之下微微泛起微光，而那细若游丝的发梢明亮的接近透明。
“你可在你们南诏国看过夕阳？”他问。
“看过啊，只是南诏的夕阳，没有南山的美。”我偏了偏头，看着缠绕在夕阳边上的火烧云，静谧而优雅，“南诏让人想到的，都是它的热闹与淳朴，而当它静谧下来的时候，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南山的落日呢?”他问，我瞥向他，看着夕阳在他脸上染上的颜色，他如群山丘壑一般地脸似乎被夕阳镶上了一串金边。
“南山的夕阳透着的是悠扬。”说罢，暮鼓终于响起，一声声，清晰动人。撞开人们心底一层层的隔阂，如池水一般，拨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听着暮鼓，看着落日，又何尝不是一副良辰美景呢？”他的眼神深邃起来，看着天际那头，遥远而缥缈，无法参透那波澜不惊的奥秘。
东风渐急夕阳斜，一树夭桃数日花。
艳丽无边而壮阔无比的夕阳，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洪德的手慢慢抚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生怕惊动了我似的，他的掌心暖暖的，透过一丝让人心安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