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未满》宓萝ping

3、相亲 回到家。

　　回到家。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茧子。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滚。
　　伸出两手在床头柜上摸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不在状态之中。
　　我刚摁了开机键就听见家里的门铃在响。
　　妈，门铃响，去看一下。
　　妈妈在厨房，怕她没听见，我声音提高了些。
　　哦，知道了。
　　手机里有好多未接来电和短信。
　　我还来不及翻看就听见妈妈的大嗓门。
　　是沐然啊。来找小妍的吧？她在房间，你去找她吧。我的鸡汤还在厨房炖着呢。今天中午留下来吃饭。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先去找一下小妍。
　　好好好。
　　我一下子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甚至把头蒙上了。
　　听见脚步声，那一声一声的就像踩在我的心尖上，让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终于有人扯了一下我的被子。
　　小妍，还能呼吸吗？
　　我不理。
　　小妍，我给你打了好些电话，你都不接，打到你单位才知道你休假回家了。
　　我不听。
　　小妍，我今天是来送请帖的。结婚那天你一定要来。
　　原来情绪是如此脆弱的，脑袋抽离了意识成了豆腐渣，心撕裂成一地的玻璃碎片，恨不能凌迟这个坐在我床边上的男人。
　　苦苦的守啊盼啊，七八年的光阴，我的初恋，我的始终如一，即将成为别人的新郎的这个男人，他凭什么让我去看他们幸福的样子？
　　我不会去的，你回去吧。
　　小妍。。。
　　你滚啊。带着你的请帖。
　　我干脆坐了起来，再也忍受不了，控制不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待我？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傻充愣。
　　还是只是我一个人这多年演的独角戏。你始终只是看台上的过客，一来二熟就是七八年。
　　你走吧。我想静静。
　　沐然，你肯定是明白我的。也只有你是明白我的。
　　我听见了门关上的声音，搅了一地的清静。我愤怒的把枕头扔了出去。
　　嘤嘤哭泣。

　　（相亲）
　　妈妈带着柔和的笑帮我布菜。
　　多喝点汤。这汤我可炖了一个下午了。
　　很好喝，谢谢妈。
　　你爸帮你向单位多请了一个星期病假。
　　我有些诧异的抬头，欲言又止，妈？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
　　别为难自己，有话你就说出来。妈妈会帮你的。
　　妈，我想谈恋爱了。真的特想。
　　我把头颔的很低，所有的情绪只容我眼角啜出一滴泪，慢慢把苦涩咽进去。带着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从容。
　　妈，给我安排相亲吧。
　　妈妈夹菜的手顿了顿，有些复杂的看向我。
　　小妍，是认真的吗？
　　我笑了。妈，一百二十个心吞肚里，我真的想恋爱了。
　　我不是站在顶端的人，有俯瞰一切的本事。在高楼下，我太平凡，只想找个可以依偎的肩膀靠靠。我是个女人，也想要那种被包裹的幸福。这一刻，我真的想忘记他，去赋予自己一次机会，蒙上眼睛，不管是何人，只要我能触碰，那就握紧吧。
　　餐厅
　　我一直未放松下来，我一直下意识的检视自己的穿着。
　　你好！请问是沈小姐吗？
　　我直挺起背，踯躇站起。
　　你好！
　　我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手一直不知道往哪儿摆才合适，一会儿捧着杯子，一会儿捏着包包。
　　面颊潮红，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别处。
　　你很紧张？
　　啊，哦，是的吧。
　　第一次？
　　我终于敢正视他的眼睛。
　　啊？
　　我问你是第一次相亲吗？
　　我呆立在那里。
　　你是沈君扬？
　　几乎肯定的我尖叫出声。妈妈从哪里找来的，是沈君扬唉。
　　你认得我啊？
　　我激动的冲到他面前，我当然认得你。
　　那时念高中，沈君扬可是学校的骄傲，他是当年全省的高考状元。以至于校长甭管开什么大会都要用沈君扬来激励学生。还在学校显眼的地方挂上一副特大的海报。
　　我有那么出名吗？
　　他摸摸自己的脸，有些好笑的感到不可思议。
　　有有有。我点头。
　　你好像很崇拜我？
　　你知道吗？那时全校同学都崇拜你。
　　我直接坐到了与他一面的沙发上，舌燥的有些口渴，接过他递来的水。
　　谢谢谢谢！
　　当我意识到与他坐的很近时，想掩耳盗铃跑走。
　　不紧张了？
　　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不了，怎么会紧张呢？
　　我双手抚额，汕笑到。
　　那我们今天是来？
　　我浑身一战栗，赶鸭子上架般快步走到对面，坐下。
　　当时一激动还真是忘了自己来相亲的。居然相到了年少时的偶像，真是匪夷所思。
　　我闭上眼睛，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沈小姐，饿不饿？我们点些东西，边吃边聊。
　　啊，哦，好的。
　　对面的他笑容和煦，温文尔雅。
　　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个不错的男人。
　　那一刻，我又走神了，想到了那个人。沐然。
　　再过几天他就要结婚了。心上一阵一阵泛苦。差点又要呕吐出来。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捂着胃，往洗手间奔去。
　　我用冷水拍打着脸颊，清醒点吧沈妍。待整理好自己，走出洗手间。
　　对不起啊，等久了吧。
　　没事。哦，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自作主张的点了一些……
　　没关系的。我不挑食的。
　　我坐下，拿起刀叉开动。
　　时间静默的好似过去了一万年，他不言我不语，有几次我想开口，看到他那么优雅的用餐姿势，我就生生憋住了。
　　食不言，寝不语。食不言，寝不语。。。我在心里默念。但是这气氛真的不适合我，很难受啊。
　　那个……给你猜一个谜语？
　　我询问。目光有些忐忑，上下浮动。
　　对面的人抬起头，默许般，嗯。
　　嗯……我抬头彻想，唉，有了。
　　猪圈里的猪跑出来了，打一人名。
　　他摇了摇头。
　　是字面意思吗？
　　猜猜，是很出名的一个人哦。
　　我有些得意，看来我难倒了一位青年才俊。看到他蹙眉的样子，觉得还蛮可爱。
　　真是脑袋秀逗了，似乎还有点不忍。

　　是王力宏啦，往里哄。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

　　空气纹丝不动，只有某女我在呆笑。对面的男人一副刻板的模样盯着我看。
　　我瞬间凝固了笑容。笑过头了。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抽出餐厅纸擦擦眼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站起来，鞠躬，遛跑了出去。

　　（相亲二）
　　那天回去，妈妈问了一大堆，我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事。看见我的失神，她莫约着是没戏了。
　　我心里也在想玩完了，自己表现过头了，实则昏头了。
　　还是抱着枕头坐到很晚才睡。
　　想到那个谜题是去年夏天同学聚会，为了活跃气氛，沐然说的冷笑话，那时看着他刺目的笑容，给自己灌了好多酒水。
　　在朋友圈里我暗恋他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了，只差我一个告白。
　　现在想想，这般痴笑为何？
　　餐厅
　　似乎这次自我感觉良好了许多，心不慌了。
　　顾先生，是做什么行业的呢？
　　我喝了口咖啡。
　　我是做工程滴。这个天天在外面跑，婚姻大事不就耽误了吗？所以……
　　能相到沈小姐这么落落大方的美女，真的……很好很好啊。
　　这句话噎的我呛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请问你多大了？
　　三十有五了，怎么？看起来不像吗？
　　额，是真的不像啊，尤其是你揉搓脸的手部长满了老茧。打了发胶的头发油亮油亮，腻呼呼的往后拢，莫约四十往上了吧。
　　虽然吐槽，但还得面带微笑。
　　呵呵呵呵……
　　话僵了，代沟了。
　　沈小姐，去ktv吗？不如我叫些朋友，一起去happy,happy。
　　一听，我还真觉得惊悚，这蹩脚的普通话说的。。。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抓起包包落荒而逃。
　　落跑的速度太快了，推开玻璃门就撞上了一个人，低头道歉，预备擦肩。
　　不好意思啊。
　　沈小姐，相亲吗？
　　亲切的问候语。有礼貌的隔阂。
　　是啊。请问你是？
　　沈君扬，oh,my god！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在你觉得难堪到地洞都没有时，总有一个如春风的男人站在你面前，问你还好吗？
　　没错，我鞋跟断了，脚没崴。
　　看起来‘丝丝’狼狈。
　　我坐进他的车里。抬头看着车顶，做着一系列捶足顿胸的表情。就差没呼天抢地了。
　　我脱了鞋，心疼得看着断鞋根。
　　唉。。。
　　是心疼鞋子吗？他问。
　　啊，不是。不是。
　　急急否认，我是尴尬被你撞见了自己的囧样。
　　回到家像个傻子一样用被子蒙头好久。妈妈敲房门。听见家里门铃响，又转去开门。
　　是君扬啊？快进来，快进来，找小妍的吧？
　　啥时妈妈跟沈君扬这么熟了，我咋不清楚。我坐起身，头有些眩晕。
　　阿姨，是小妍手机掉车里了，我给她送来。
　　你们……约会？
　　妈妈暧昧加狐疑的问话让我淡定不了了。打开房门走出去。
　　妈，胡说什么呢？沈先生，谢谢你给我送手机。
　　妈妈插嘴。君扬，留下来吃晚饭，阿姨做了……
　　不用了，妈。沈先生应该还有事的，对吧？
　　我亲昵的挽住沈君扬的胳膊把他往门外推，直到关上门，就立即撒手。
　　不好意思啊，只要有男生来我家，我妈都喜欢问东问西的。
　　没关系的，阿姨人很好的。
　　我笑。呵呵呵呵。
　　我扶着楼梯。沈先生，我送你下楼。
　　直到看见车扬长而去，我才舒了一口气。
　　妈妈在厨房里哼着小调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见我回来，叫嚷着：你爸打电话来说他大概七点半左右到火车站，你吃过饭去接一下他。
　　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