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未满》宓萝ping

4、淡淡的曾经 （温暖）

　　（温暖）
　　火车站，人头攒动。
　　无聊的摁着手机，看着眼前的摊贩。
　　来一份鸡蛋饼。
　　好的，麻烦等一下。那阿姨质朴的笑。
　　手麻溜的摊着饼子，刚塞到我手上，一个接头的男人用眼神示意，快走。
　　麻利的收拾着用具，蹬着三轮车远去。我啃着饼看着那卖力的背影，一阵叹息。
　　走过眼前的女子穿着城管的制服，表情一直很严肃，死机状态。她看着我手里的饼无表情的走过。
　　远处传来爸爸的呼唤声，他在马路对面冲我招手。步履稳健的朝我这边来，我迎上去。
　　爸，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爸爸喝了一口水。
　　不了。还是早些回家的好。
　　这是一个恋家的男人。爸爸很少出差，他说电话里能解决的何必跑那么远。其实我知道他舍不得离开我和妈妈。爸爸话不多，但太多事都能在细节上表现出来对我们的关怀。
　　回到家，妈妈热了饭，重新烧了些菜。餐厅里很安静。我和妈妈静静坐着。只有爸爸一个人的咀嚼声，看的出来爸爸大口大口，吃的相当满足。
　　我握着妈妈的手，一同笑了。

　　（回应）
　　收拾好行李。像月球漫步一样在书房里踱步。
　　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题。
　　妈妈啥也没说，只是临走前看我的那一眼，让我心里难以言喻的痛。还有爸爸的叹息声。
　　踮起脚尖从书架上举目望过去。
　　《秘密花园》
　　那本被遗落在旮旯的书让我有一丝的僵硬。我不太敢碰触它，因为回忆。它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接受不了，只能逃避。
　　父母出去了，留下一颗被遗落的心无处安放。
　　书滑落，掉在地面。
　　拾起。
　　淡淡的字，小妍，我喜欢你。
　　沐然，我喜欢你。
　　原来是有回应的。
　　他二十岁生日，我送了这本《秘密花园》。寄给了远在北方念大学的他。
　　我在书隐秘的背面写下了，沐然，我喜欢你。
　　可是，没过几天书被退了回来。
　　我打电话过去，他的室友说他被女孩约出去了。
　　我黯然失色，被退回的爱情。静静的躺在旮旯里静静的那几年。
　　不知道我此刻的酸涩，对的时间遇上你，错过了却是注定的，也许你正牵着别人的手笑着，告诉她，yes.l.do。
　　也许有一个傻姑娘抱着一本书哭的呼天抢地，因无法重拾起过去而郁卒。哭累了，只能呆呆坐着，正对着外面躺着的小小行李箱。
　　这一刻啥都不要想，这一刻把时间放进行李箱里，缓缓的缓缓的……沉淀落寞。

　　（回忆）
　　那年春天的竹笋串高了，错过了该告白的季节，落雨了……
　　一直思考着该如何去努力跟沐然考上同一所大学。
　　命运是不会眷顾我的，因为成绩差了一大截，步步高升没那么快。今年夏天的高考就像洪水猛兽来的很是湍急，加快脚步去学习都够不上打板上的二分之一，为此我相当沮丧。每次考完试总是去操场跑两圈。卑微的看着老天爷去祈祷。
　　妈妈已经全面停止了工作，在家专心照顾我。
　　我在墙上贴了好些鼓舞自己士气的字条。
　　有志者，事竟成……
　　天天奋战到老晚，有时妈妈泡的热牛奶我都忘了喝，眼睛看字都盯在了一起，我摇头晃脑，揉太阳穴，就是不愿放过自己的脑袋瓜。
　　为此我得了焦虑症，为此我爱跟成绩最好的同学攀比。例如跟沐然比。
　　我眼睁睁看着成绩下滑了三四个名次，这让我受挫难以接受，把考试卷撕成碎片。
　　那天，下雨了。
　　不懂如何泄愤安慰自己的我在操场跑了许久，绵绵细雨打在我的脸上，我厌恶的想，连你也欺负我，我跑的速度更快了些，想要甩开这黏糊人的坏东西。
　　哪知一阵响雷，雨下的更大了。我泪水就这样出来了，发泄般，赌气般，根本停不下来。干脆软到了地面。
　　正当我被老师同学围观，我趴在了地上，脸吃着泥浆。
　　老师试图扶起我，听见一洪亮的嗓门。
　　让我来。
　　我安静的躺在沐然的怀里，不管同学们的唏嘘声和老师的唉声叹气。嗅到他衣服上干净的味道，沉沉睡了去。

　　（回忆二）
　　学校停了我的课，要父母安慰好好调节我的心理状态。
　　我一下有些拧巴，是否学校放弃了我，不让我参加高考了。
　　我哀求妈妈跟老师说说情，我保管不会发生那天自虐的糊涂事了。
　　妈妈却只是摇头，她开导我，我一句听不进去。
　　饭也吃的少了，整个人憔悴了一大把。爸爸敲响我的房门，把我骂了一通。于是，家里天翻地覆，闹得不可开交。
　　爸爸妈妈因为我而头一次破天荒的吵架了。我无所适从的跑了出去，心慌着，不安着，父母吵的好厉害，会不会不要自己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要崩溃，低着头埋着身子。
　　不要，不要再想了。
　　也许心里有个小小期许，仿佛卖火柴的小女孩看到了橱窗里的圣诞礼物，马路对面的电话亭。
　　脑子里难以理清的毛线球就像一根导火线等待我的点燃，噼里啪啦烧到对面，那电话亭里的小小期许。
　　电话通了，正值染红青山的白鸽飞向了晚钟敲响的日头，扣着心心相印的脚步征程，迎接着爱意朦胧。
　　沐然说，来我家吧。
　　我顺从的跟着他，在他的牵引下安静的踩着夕阳的影子缓步前行。
　　原来他是和他的奶奶住在一起，他的父母在国外，每隔几个月才回来一两次。
　　我安静的看着他忙碌的剪影，真是一个好男孩，上的厅堂下的厨房。
　　奶奶朝我笑。她说，沐然第一次带同学回来吃饭哦。
　　奶奶打量我。满脸欢喜。
　　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同学。
　　我羞红了脸，为了掩饰自己内心小兔子活泼的程度，我假装拿起苹果大口啃着。

　　沐然偷偷跟我说，饭前饭后要洗手的，不然奶奶不高兴的。我了然点头。帮忙摆放碗筷。
　　既然来我家做客就不必拘谨，随便点，放开吃。
　　沐然，夹菜给你同学吃啊。
　　小妍啊，奶奶很喜欢你，以后要常来哦。
　　……
　　奶奶的视线在我和沐然的身上探究来探究去，我的心一直在敲边鼓，吞米饭的速度快了些。
　　当然她老人家的心态真正让我这小辈匪夷所思。
　　因为她偷偷的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家沐然啊？奶奶看好你哦，加油！
　　随后说道：那个乖孙儿，奶奶累了，先去房里眯一会儿，待会送小妍回家哦。
　　说完冲我挤眉弄眼，搞得我神经跳脱，只得赔笑示意。
　　我坐立不安，跟板钉一样立着。
　　我能参观一下你家吗？你奶奶很和蔼很热情呢？
　　这是你的房间吗？这么大，和书房连在一起唉。好多书哦，我可以借一两本看看吗？
　　我几乎自言自语，那个躲在我背后的小子木讷的只会点头。
　　良久，我想落荒而逃。
　　他说，小妍，我们一起去坐摩天轮吧。
　　我嘿嘿嘿笑开了，拍拍他的肩膀，ok。

　　（牵手）
　　绕了一个大弯，背景不再一样，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那里有我们的回忆。
　　我们牵牵牵手，当发现那交错的秘密时我们谁也不想提醒对方。
　　只愿牵着手，听着对方的咆哮声肆虐的笑。
　　还会把那天的笑放进时光的轮回机里不断的重播，心情好的似爆开了蜜。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单纯的想要天荒地老，那一刻的山头落日是退不去的朝气年华。
　　我们牵着手，朝拜染红的青春，感谢对方是她（他），心湖涌动，心潮澎湃。
　　我和他牵着手坐上了摩天轮。
　　沐然，我恐高。
　　坐着就不敢动，握紧他的手更用力了些。刚才在下面就一直很兴奋很紧张，我怕高是事实，但抵不了心头的期待。他说要是不行就去别处走走，我说等我一分钟。
　　一分钟的勇敢，拉着他坚决坐了上去。
　　你还好吗？
　　摩天轮转动时，我已经吓的闭了眼睛。
　　你可以试着睁开眼睛，外面很漂亮的。
　　真的吗？为什么我感觉一直在动，不行，我害怕。
　　手里一阵一阵冷汗。我问他，很高吗？
　　还好啦，你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真的很漂亮。
　　你不要动我哦，不要动我哦。
　　慢慢的我想睁开眼睛，供享他所看见的美好。
　　看看吧，不高吧？
　　你骗人，明明很高。
　　我哭了，害怕的哭了，确实到了最高点。
　　我要掉下去了，呜呜……我会掉下去的。
　　他拍着我的背，不会的，不会的，有我呢。
　　一下来，我就腿软。
　　他说我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似的。
　　我拿眼睛斜他。
　　真像只惊慌的兔子乱吼，你骗人。
　　我蹲在地上，一直颤抖着，一直没办法平静。
　　他毅然决定，在我前面蹲下身。
　　干嘛啦？
　　受到了惊吓，语气当然不是太好。
　　背你，不然赶不上公交车了，这边是郊区，公交车好难等的。我算过了还有五分钟车就来了，快点。
　　我还是选择相信他的话，虽然后面验证了他是编的，还装模作样看着手表，好似真的赶不及了。
　　他背着我飞跑。
　　你慢点，前面快到了。
　　你那是望梅止渴，还有好远呢。
　　累不累啊？我腿不软了，可以自己走路了。
　　没事，你也太轻了，完全不累。
　　我痴痴的笑，骂道，傻瓜。

　　（约定）
　　解药是青春的良方，不懂为何的心安，不再纠结是否能考上你所想要去的大学。
　　背上翅膀，你告诉我，努力了，那就是你理想的成绩。试着往上爬，命运的顶点是不一样的。只有接受了，你才能越得更高。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
　　傻瓜，我家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