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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忆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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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妈,我回来了,你把门开开。
手里握着电话,寒凉穿过指尖,让我的手狠狠的颤了一下。
打开门,看见我,妈妈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有些责怪的说道:都到家门口了,还打电话。
那刻,我一个激灵抱着妈妈不撒手。
妈妈,想你了,好想,好想。
咱女儿啥时变得这么矫情了,也不嫌肉麻。
妈妈的手还是安慰的抚着我的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爸爸面不露色的找我谈话,多些谈外面工作的事。
爸,你教给我的为人处事的方法我都用上了,我现在在公司混的风生水起的,肯定没丢您的脸。
哎,你这丫头就贫吧。有你吃亏的时候。
爸爸面红耳赤的咳了起来。
我赶忙拍着他的背。
您啊!别激动,老毛病又犯了不是。只要女儿没犯原则性的错误,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捶着背,专挑好听的说。
我从包里掏出一盒保健药。
这是我从大药房里买的,超贵的,听说每天喝一点对您的支气管炎有好处的。
爸爸握着瓶子磨搓着。仔细打量上面的简介,商标。
这得花不少钱吧?以后少往家里捣鼓这些,你爸爸我有药。
我哼了哼,转身往厨房走去。
(摩天轮一)
给自己和摩天轮合影。总是因为角度问题而删除。
如果此刻我爬上旁边这棵大树远远眺望,摩天轮会隐在那一角的山峰里,我压根拍不进去。
我只能赤身站在它的下面,上面是爱情,下面是汪洋,我站在礁石上,用相机去留恋十八岁的自己和他。
这个城市汹涌而来的夏天,热的我躲不开。记得那天我脚崴了。
我坐在石阶上,晒的晕头转向。
不久,他抱着三瓶水过来。
喝吧。他说。
他的衬衫贴上了背,想必他跑了好远的路才买来的水。
我接过,咕噜咕噜喝了大半,他关心的问道:好点没?
我点点头。
你怎么没上去?老师知道你掉队会很着急的。
我跟老师请示过了,我会陪着你一起,腿还能走路吗?我扶你去那边的绿茵下坐会儿。
我打量着他,他专注的扶着我看向前方。
慢点走,要是疼的厉害就说啊?
他直视我的眼睛,那如墨的眼珠让我一晃神撞向了他的胸口。
他使出力气扶稳我,沈妍,怎么样?腿是不是很疼?
我摇头。没事儿。但是实实在在的羞红了脸。
听着远处一下一下的敲打声,我指着那方向。
听见了吗?那声音。那边是在开发吗?
不是,在建游乐园。
我眼睛“噔”的一下闪着星星。
会有摩天轮吗?
应该有的吧。
他朝我努努嘴。一副思考的表情。
我的笑容一点点扩散。
在心里埋了一个少女的羞傻问题。
等建成后,你可以陪我去坐摩天轮吗?
我至今无法忘记那时的自己多傻多天真,只因为一点点好感就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
他扶着我,我们侃学校趣事,我们聊天南地北。
我还大胆的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他挠着头,很认真的说出没有二字。
我得到答案后满足的笑了。
(摩天轮二)
那么来一次一个人的爱情吧。我坐进了摩天轮里面,抓紧空气,我深呼吸,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着前方的山峰。那里曾有我俩的影子,不会成为泡影,在我脑海里循环。生生不息。
之后,班会调座位,我们俩做了同桌。不得不说他是个很会照顾人很细心的同桌。
他做过最囧的事也是为了我这个粗枝大叶的同桌。
那节课老师要讲试卷,奈何我怎么想也想不到我把试卷夹哪本书里了,把抽屉翻的乱七八糟。打铃了,我更是心慌着急。干脆把头埋在抽屉里找。
终于舒了一口气,找到了。看见他难为情的递过来一样东西,我就有一种快抹我脖子,快让我死的状态。
给你。
谢谢。
全班刺耳的爆笑声。
为了这个“小天使”事件,我们几天没有说话,感觉见到了对方就得打地鼠。
有天夜里晚自习,老师要讲习题,轮到我作答的时候可把我难住了,这题刚好不会,心想完蛋了,要站一节课了。
他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憋红着脸看向他,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大大A字,朝我抿唇微笑。
我顿时一扫阴云,感激油然而生,谢谢二字出现在稿纸上。
之后,我们又恢复了烂交。
坐在我后桌的小琴偷偷跟我说,你们这几天不说话,害得我都不敢跟你俩哒哒了。
是吗?
那女生鉴定般的点头,说我俩身边气压很低,会死人的。
我诡异的看着她,这孩子,悬疑小说看多了吧。
(摩天轮二)
那么来一次一个人的爱情吧。我坐进了摩天轮里面,抓紧空气,我深呼吸,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着前方的山峰。那里曾有我俩的影子,不会成为泡影,在我脑海里循环。生生不息。
之后,班会调座位,我们俩做了同桌。不得不说他是个很会照顾人很细心的同桌。
他做过最囧的事也是为了我这个粗枝大叶的同桌。
那节课老师要讲试卷,奈何我怎么想也想不到我把试卷夹哪本书里了,把抽屉翻的乱七八糟。打铃了,我更是心慌着急。干脆把头埋在抽屉里找。
终于舒了一口气,找到了。看见他难为情的递过来一样东西,我就有一种快抹我脖子,快让我死的状态。
给你。
谢谢。
全班刺耳的爆笑声。
为了这个“小天使”事件,我们几天没有说话,感觉见到了对方就得打地鼠。
有天夜里晚自习,老师要讲习题,轮到我作答的时候可把我难住了,这题刚好不会,心想完蛋了,要站一节课了。
他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憋红着脸看向他,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大大A字,朝我抿唇微笑。
我顿时一扫阴云,感激油然而生,谢谢二字出现在稿纸上。
之后,我们又恢复了烂交。
坐在我后桌的小琴偷偷跟我说,你们这几天不说话,害得我都不敢跟你俩哒哒了。
是吗?
那女生鉴定般的点头,说我俩身边气压很低,会死人的。
我诡异的看着她,这孩子,悬疑小说看多了吧。
(摩天轮三)
当快升到高处时,我害怕了,原由我恐高,原由呼吸困难了,原由身边没有他。
我发出了最撕心力竭的尖叫,花光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抱着我的包,没由来的一滴眼泪开出了一朵黑色的绮丽的花骨朵。
我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悲恸。直到下摩天轮那刻眼泪凝固在脸上,我有些石化。腿是僵硬的,甚至是软的,太阳一照,一阵眩晕袭来,我倒了下去。
恍惚中又梦到了那一年的高中,我记得那天是星期六,班主任严厉的拍打着讲台。直接点名。
当我听到有他的名字的时候,微微愣了神。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师的脸是我从没见过的肃穆,刻板。
整个班上死气沉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好了,报到名字的同学到办公室来一下,其他同学放学。
当老师走出教室,好多同学都舒了一口气。
我看见他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衣角。
我在门卫那等你。一起回家。
我在课桌上用手指做了一起回家的手势。
他背起书包朝我一笑。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也不知老师找我有啥事呢?
那好吧。
回到家心里还是存了心思,有些心绪不宁。
偷偷的去妈妈的包里拿了手机,给他家打了过去。
那头接电话的是一位老奶奶,心里有些忐忑。
请问沐然在吗?我是他同学,我找他有点事情。
说完这些话,手心一阵冷汗,脸上却在燃烧,一直烧到耳根。
是沐然的同学啊,等一下,我去唤他。
好的,谢谢奶奶。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喂了一声。
是沈妍吗?喂。
沐然,是你吗?
是我。
接着,时间有些停顿,我不知该如何问出口,当真自己先矫情了起来。
大家都很沉默。
我想问,我想问……
我知道。
而此时,妈妈拍打着我的房门,让我出去吃饭。
我编了慌,大叫道:妈,你和爸先吃吧。我要上个厕所。
老师找你说什么了?
有可能要调座位了。
什么啊?
就是老班要调座位。
我心急如焚,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挂了。
我当真躲进卫生间里哭了起来,心里就是不好受,感觉少了一块什么似的,说不清的一种情绪在搅动。
后来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
妈妈拍着我的脸。
怎么在卫生间里睡着了,这孩子。
我模模糊糊清醒了一半。后坐在床上恍神。
老班要调座位。脑子一直重复他说的话,心里当即否认了。
自己肯定做梦了。一定是的。
这种自欺欺人还是没逃过星期一。班会。他被调到第一组最后一排。
他自由了,他一个人坐。
我身边坐了一个女生,第一天不适应的感觉让我有点排斥她,沉默寡言的。
我落下了一个后遗症,总是爱掉头,大概下意识的知道他坐那儿,看到他就会很放心一样。
这种频率逐渐增加,估计连他也察觉出来了,更别说我这个新来的同桌。
下课期间我上了一个厕所,回来时感觉到同桌对我暧昧不明的笑意。她偷偷跟我说。
我知道老师为啥调你俩座位,你俩眉目传情,太明显了,老师不可能不发现的。
我羞红了脸。却是没有说话。
上课死憋着也不敢去看他一眼,这种感觉压抑的我好苦,连课也没听进去。只知道不停的用笔在草稿纸上瞎涂鸦。
之后我开始躲着他,明明看见他在门卫那等人,我立即掉头从学校小门回家。
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你追我躲的游戏持续了多长时间,好像到四月份的模拟考,我下滑了几个名次。
抱着枕头在家里大哭,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一整天。哭哭停停,梦里醒来。
妈妈那天也没上班,一直在门外陪着我。试图安慰我。
到了傍晚,我推开窗,房间里空气压抑的我实在难受。
妈妈在门外说炖了我最爱喝的鸡汤。
妈,我出去一趟。
拿起外套,向外狂奔。
依稀可见稀疏的星辰,隐在月亮的薄翼下。
我和他坐在公园的一角,静谧的只听见归巢的鸟儿的吱吱声。
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下午。我听见你哭的声音。
我低着头,感觉又快哭了。
他纠结的小眼神一抹沉重。鼓励道:别哭了,下次努力。
我抬起头尽量把笑容放到最大。
我知道,下次一定超过你。
(梦醒了)
醒来的时辰是早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我感知这是医院。
旁边趴着妈妈削瘦的身影,我动了动麻木的胳膊,轻轻喊了声:妈妈。
妈妈慌乱中醒来。
小妍,你醒啦。你个死孩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饿不饿?我去买粥。
妈,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