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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啾”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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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的一声响,站在顾咏兴身旁的一个矮胖男人眉心一个血洞。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人瞬间就死不瞑目了。
明显是狙击枪射击,两方人大乱,顾咏兴被围在四人中间朝轿车走去,另一拨人也纷纷拔枪向四周警戒并且往仓库侧门退去。顾咏兴上车的前一秒,身前护着他的人也倒了下去。而中间的三箱货物却被丢在那儿,无人问津了。
“怎么会有人知道?”顾咏兴坐进车里,厉声问身边的金铎济。
金铎济也是心里震动,他从来没有把今日的行动告诉任何人,剩下的人都是跟顾咏兴从香港来的。难不成是对方的人故意为之?
“老板,会不会是毛鬼干的?”毛鬼便是今天和他们进行交易的那些人的头儿。
顾咏兴显然也在怀疑,板着脸不再说话。就在这时,废弃的仓库大门口却被全副武装的特警给堵住了。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投降轻饶。”大喇叭里传来一阵有力的声音。
顾咏兴气得脸色发黑,想他狡猾一世,今日怎么就被逮着了?
“冲出去!”他没多想,大声命令司机,带着绝然的阴狠。
这是辆防弹轿车,只要不下车,他就不怕那些子弹。
黑色轿车猛地冲向人墙,人墙闪开,车顺利地开出去,马上就有警车迅速跟了上去。隐在暗处的特种兵狙击手击毙了一个刚从仓库出来的人,剩下的那些人纷纷举起双手投降。从侧门逃的毛鬼的人也一个不落地被生擒了。
蒋正远被接回营地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他因为任务的顺利完成在市区司令部享受了欢迎仪式,领导纷纷对他褒奖不已。贾飞统也去了,坐在台下笑得轻松,只要他能回来,他就放心了。这几个月,他也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蒋正远有意外,但是心中对蒋正远的信任却坚信他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蒋正远的皮肤比原来白了一点,他坐在报告厅的台上做着报告,声音抑扬顿挫,气势不凡,是军人独有的强悍力量和正义之气。他还被授了个二等功,连军区司令都来了,就想看看手下人嘴里那个了不起的侦察兵。
等回到侦察营,蒋正远立马滚倒在宿舍,一睡不醒。睡了一天一夜,总算是神清气爽地起来。营区里的人见蒋正远走出来,纷纷围拢来,绕着蒋正远问这问那,语气里也都是佩服和尊敬。晚上有一个专门给蒋正远办的庆功宴,贾飞统下了随意自主的命令,这下不得了,一个个上来按着蒋正远灌白酒,蒋正远酒量好,喝到最后也没醉,他红着脸站起来,推开又凑上来的王宇道:“不喝了不喝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三连长你不是睡到下午才起吗?”其实大家也都能体会蒋正远这几个月的辛苦,毕竟是卧底工作,危险无时不在,能够全身而退并完美地完成任务,显然是经过他的十分努力和变通的。因此又闹了几句,宴席便散了,蒋正远全身发烫,只留了一件毛衣就走出门。
有点刺骨的寒风吹上来,让他不由精神一振。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大夏天,回来已经是深冬了。
“蒋正远!”贾飞统从后面追上来。
“啥事儿?”蒋正远停下脚步问。
“去我办公室聊个天儿?”
“好啊。”
蒋正远歪倒在沙发里,胡乱地说着自己这几个月的生活,想到哪说哪儿。贾飞统听着也有点心酸,不过更多的又是骄傲,他贾飞统带出来最好的兵,一定是蒋正远。
“两个星期前听说有笔大生意,但是金铎济口风紧,完全不告诉下面人。我是在一家夜总会赌钱的时候听几个女人说顾咏兴要来。后来我逮了个女人确认了一下,那女人好像是金铎济的小情妇。”
贾飞统冷笑:“女人?你怎么问的?”
蒋正远知道贾飞统一定是想歪了,邪气地一歪嘴角:“你说呢?”
贾飞统看了看手边,忍住把烟灰缸飞过去的念头,白了他一眼。
“把她灌醉了……”其实那女人不够聪明,那地方不是什么大城市,干这行的女人见过的世面不多,况且金铎济在那里只手遮天多年,根本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他故意把酒泼到了其中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果然暴跳如雷,指着蒋正远质问一番。许久,蒋正远也没见到有男人上来,于是他心中确定她是和眼前这群女人出来聚会的。
凌晨两点的样子,这群女人起身朝楼下走去,有两个已经喝醉,其中就有那个被蒋正远泼了酒的。她拐进了厕所,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另外那些女人已经下楼。蒋正远趁机把她拉进了一个空包间,那女人稀里糊涂的,尖尖的指甲扫过蒋正远的手臂,嘴巴里一阵阵的酒气。蒋正远忍着心里嫌恶的感觉,把她扔到了沙发里。
那女人轻哼了一声,两眼没有焦距地看了看蒋正远道:“你知道谁罩我吗?”
“谁啊?”蒋正远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胸靠着门。
“说出来你别怕……呵呵,是金铎济,金铎济你知道!怕了没有,识相点……快点给姐姐道歉。”
歪打正着了还,金铎济的女人。
“哦?那你是怎么知道顾老板下星期要来的?他告诉你的?”
“对啊,顾老板对我金哥可器重了……呵呵,你是不是吓……吓死了……咦,小哥哥长得倒是不错……”女人甩甩头仔细看蒋正远,就要站起来扑到他怀里。
蒋正远力气大,一把推开她,女人重重地倒回沙发,酒醒了大半,气愤地起身,早已不见门口人的身影。
但他只确认了顾咏兴是下个星期来,具体哪一天和地点却不知道。于是他见到金铎济的时候,假意说:“金哥,下星期三我在花都开个局,哥来玩一把?”
金铎济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不行,家里有事,下次去。”
看来星期三不是顾咏兴要来,就是交易的那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助他,星期天的时候,他开着车在县城里到处绕,结果在一家废弃的毛纺厂门口看到了金铎济的车。他把自己的车停在别处,再走回毛纺厂门口,发现车还在。他躲在对面的小超市里,不多久金铎济就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后来两天他都蹲在金铎济家附近,星期一那天金铎济家门口来了很多车,其中一辆车看着很是高档,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带格子围巾的中年男子,看旁边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可以肯定是顾咏兴。
那么星期三有可能是交易那天,蒋正远奇怪这次为什么金铎济完全不对下面的人说起,看来是一笔很重要的交易,这样要获得消息就不容易了。
蒋正远很想赌一把,赌他们会在星期三在废弃毛纺厂进行交易,但这种贸然的推测很危险,万一扑了空,那么不但人捉不到而且可能会打草惊蛇。但是时间太过紧迫,这次机会太难得,顾咏兴本人也现身了。蒋正远给特种大队发去消息,需要特种兵和警察局一起在毛纺厂附近从星期二一直守到他们交易为止。
结果,被他赌对了。星期三果然顾咏兴带人在破旧工厂仓库跟人交易。顾咏兴坐车逃出,还是在上高速之前被五辆警车包围。于此,这个犯罪团体在西南中越边境猖狂多年终于被连根拔起,而且是如此轻易就被拔出,蒋正远倒是有点好笑了,还以为那些人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
贾飞统听他絮絮叨叨半天,终于想起什么似的,“不给你媳妇儿去个电话?”
“电话不行,我怕我一打就舍不得挂了。明天放我一天假。”蒋正远咕哝道。
贾飞统暗哼一声:“行了,回去睡吧,明早早点儿起。”
蒋正远感觉自己的灵魂总算归位了,空气变得熟悉,再也不用睁着眼睛睡觉了,再也不用伪装自己了,再也不用和那些全身是烟酒味的人整天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许明旎,许明旎,许明旎。想到明天要去见她,竟然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那丫头会不会对他陌生了?不会的,他还等着吃她煮的排骨呢。
他一早起床,屋外的雪已经融得差不多了,早上温度低,都结成冰了。暖车暖了十几分钟,才开出营部大门。
慢吞吞地到市区已经将近九点,他直接开到许明旎公司楼下,他又不忍心打扰她工作,于是等在车里。终于等到中午,他按耐不住,拨通了许明旎的电话。
许明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只在看到蒋正远站在车边的时候,觉得自己满眼眶的眼泪需要发泄。
冷风里她的鼻子冻得通红,蒋正远歪头朝她笑了笑:“怎么,懒羊羊不认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