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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这两天发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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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发起了强盛的秋风,许明旎早晚套上了厚厚的外套。连续多日的阴霾仿佛在酝酿什么即将爆发一样,马路上卷起无数的落叶,空气变得干燥凛冽。
整个城市日复一日地跟着时间走得平静规律,城市里的人也依旧迷失在繁华与孤独中不可自拔。地铁站、公园里、商场门口、街边小店……到处都是流浪着或者正要流浪的某些人。许明旎混在他们其中,偶尔抬头,周围没有一张感到亲切的脸。
那全身带着朝气与力量的人不知身在何处,一颗心就被抛在无边无际的汪洋中寻找和盼望。许明旎面上越来越沉静,依旧每天过着自己忙碌又懒散的生活,只是只有她知道,精神上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何种一触就断的地步。
何堪的工作室已经步入了顺利的运转期间,李蕴每个周末也在工作室,也就是何堪的家里。李蕴递给许明旎一杯咖啡,在她身边的沙发里坐下,偏头看着安静握着杯子的许明旎。
“穿那么多,不热吗?”李蕴拨开许明旎脖子里堆起来的厚厚的头发。
“还好。”许明旎喝了一口还有些烫的咖啡。
工作室里静谧温暖,柔和的黄色灯光打在白色的家具上呈现出令人心安的视觉效果。何堪正和几个前来淘货的设计师轻声聊着天,橱柜上展示的是何堪最新设计制作的衣物饰品。许明旎的眼光从那上面缓缓扫过,是黑白圆点和线条的一个主题。
许明旎放下手里的杯子,问李蕴:“那个展览馆的版面设计做好了?”
“差不多了,你替我看看。”李蕴小跑到一旁的桌上把笔记本端过来。
“看,就这样,会不会太白了?”
“以我来看,这种色度正巧,刺激眼球又不显得刺目。”许明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李蕴笑了,“这方面我们总是能想到一块儿去,那我可不改了。”
虽然李蕴表面上是何堪的合伙人,但更确切的说,何堪是她的老师。何堪这么做,无疑是要为李蕴在设计界打开一扇新门,对于李蕴来说,这是非常大的帮助。但她自己并不想只靠何堪来实现梦想,她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风格。她以自己的身份做了很多主题设计,涉及的方面很广,也取得了不少进步和成果。
她们俩都是独立自主的女人,但是李蕴更加的外向和果断。可能这些是性格里带着的因素,相对之下,许明旎觉得自己胆小很多,很多时机也并不想把握,错过了也无知无觉。
可是人,总有许多活法,才把这世界活成了五光十色的纷繁模样。
狭小逼仄而又烟雾缭绕的一间棋牌室里,一长桌边围了四人正在玩扑克。桌上堆了好些零钱,横七竖八躺了几个纸杯,底下的桌面上晕开了水渍。
其中一个甩了甩自己挂住眼帘的留海,嘴里喷出烟圈,“今晚去花都耍耍?”
“没意思,总共那么几个女人,老子玩厌了,找点野生的好不好?”坐在他对面的小个男子不耐烦地摇摇头,扯出几张牌扔到桌上。
“呵呵,花子想吃野味了?找好目标了?”
那个被叫花子的小个男子露出猥琐笑容,“鱼湾街上很多嫩芽,今晚挑一个?”
小小的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嚣张恶心的笑声。
“哐当”一声,房间的铁门被大力踹开,在后面的箱子上弹了好几下才停下。四人回头,纷纷招呼“蒋哥”。
此人正是任务卧底的蒋正远,从他来到此地已经将近四个月,有惊无险地打进了这次要一锅端的犯罪团体。
“蒋哥,王猛志招了?”花子眯着眼吞云吐雾,问正倒了水喝的蒋正远。
“招了,没什么用,东西这会儿估计都到大洋彼岸了。”蒋正远大口喝了水,找了块抹布擦着手上的油污。
昨天捉住了王猛志,带去给了金铎济。金铎济是这个组织在这个县城的一把手,他们在这个县城的所有事务都是他负责。拷问王猛志的时候,蒋正远也在现场,手段不算残忍,就是让人特别难熬。整个人吊在空中,脚尖沾一点地面,吊半天,手臂和腿都像在撕裂一般。蒋正远沉默地坐在一边,看金铎济手底下那些人围着他动手动脚,调笑怒骂。
问了半天,王猛志不停求饶,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半个月前那批□□已经被林世华的人运往美国了,至于金额多少、如何动的手,则一概不知。
蒋正远的任务就是明确一次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对这些人一网打尽。原本这一次,他已经摸清楚了交易□□的细节,不想另一拨的林世华抢先下手,因此抓捕计划就落了空。蒋正远心内十分懊恼,这个机会很难得,平时他们很少有大交易,像这样一单大生意,现在一直都在香港的组织头目顾咏兴本人也会来。错失了这一次机会,下一次又不知要等多久。
将近四个月,他只和特种部队的行动小组单线联系,与部队甚至是活过的这二十几年截然相反的生活令他时常反感不已,但他又必须极力融入这些邪恶黑暗的人中间,就算不爱吸烟也只能经常用烟来掩饰自己的一些情绪。
这是个诡异又肮脏的世界,他浸泡在犹如毒药般蚀骨噬心的污浊里,眼底的阴暗越积越深。而“许明旎”这三个字和她舒服的笑容就成了他抵挡黑暗和不安的武器。
“回来吃排骨”,许明旎对他那么说。
那小丫头会担心他吧?
金铎济没有弄死王猛志,而是把他放了回去,继续盯着县城里几家赌场和来去越南的几伙人。
“蒋远,你带人去仓库,运十箱‘管子’回来。”金铎济西装笔挺地站在不远处抽烟,嫌恶地看了看被放下来后半死不活的王猛志,偏头朝蒋正远说。
蒋正远的名字改成了蒋远,金铎济看他人高马大气势非凡和能打的样子才把他收为己用,像金铎济这样的组织小头领最喜欢这种打架不要命话又不多的年轻人。
他口里说的“管子”就是枪支,他们在靠近国境线的一片小村子里造了个仓库,用来存放枪支。
蒋正远只说了个“好”,脑子却开始转,拿枪?十箱那么多,又有大生意了?只是这种作为卖主的生意,顾咏兴恐怕不会来。
花子等四人都是蒋正远在刚来这里的时候在娱乐场所认识的无业游民,蒋正远一来就显示出财大气粗的纨绔子弟的样儿,惹得花子他们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后扬声要跟蒋哥混。
“别嚷了,金老大吩咐今晚去拿‘管子’。”蒋正远不耐地冲四人说道。
本来花子已经打算好今晚要出去猎野食,结果蒋正远一吼,立马扔了牌腆着笑脸凑上去,“蒋哥,那明天晚上要不要跟小弟出去打个野味?”
蒋正远抬起眼皮,操起手边的一只打火机就朝花子脸上撇了过去。
花子“哎呦”一声捂住脸,“知道知道,蒋哥爱干净。嘿嘿嘿……”
果然这一次蒋正远带人取了货,金铎济只是自己出面把枪卖给了越南一个雇佣兵组织,顾咏兴根本不见人影。这个神秘的顾老板从不来这小县城,他本是当地人,早年跟了一个□□团体,后来出来做生意发家致富逐渐又走上贩卖枪支和倒□□的行当,现在香港有一家阳面上的证券公司。虽然这里是他赚钱的老窝,但是他对金铎济十分信任,只有大生意他才会回来。
转眼已入冬了,许明旎感觉自己的心也像浸在冰水里,僵硬麻木。她甚至开始怀疑蒋正远是否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要不然怎么现在脑海里只剩下一张模糊的笑脸和淡淡的梨涡。
许赞其一个周末来找许明旎,拉着许明旎去菜场买了好多东西,吵着让许明旎烧给他吃,说是学校里的教师餐难吃得一塌糊涂。许赞其有这个本事,能让许明旎灰暗的心情变得晴朗起来。他嘀嘀咕咕在厨房里帮许明旎洗菜杀鱼,还跟她抱怨社区的篮球场重建,最近都要去老远的体育馆打球。
许明旎笑他,“就不能不打?”
“那不行,我晚上会睡不着。”许赞其连忙回道。
吃饭时,许赞其一个劲地往自己碗里夹菜,一边吃一边笑:“许明旎,你真贤惠啊,宜家宜室……”
许明旎翻他个白眼,怎么和李蕴一个德行?
“那什么,你和我姐夫……”许赞其喝了一口啤酒问许明旎。
原来这个人真得存在的,你看有人提起他了。
许明旎笑笑,“姐夫长姐夫短,你不怕闪着舌头。”
“嘿,你下次问问他,会不会打篮球,或者网球也行。”
“篮球吧,搞不好高中和你一个篮球教练。”
“哟!真的?他高中篮球队的?”
许明旎点点头,许赞其两眼都放光了,行啊,这姐夫他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