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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第二天,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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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明旎被一阵哨音吵醒,睁开眼蒋正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前刮胡子。
蒋正远把刮胡刀往卫生间一扔,发现许明旎醒了,半个身子出了门回头对她说:“我出个操,你再睡会,我回来去吃早饭。”
“哦……”许明旎眯着眼应了一声,仰面看着天花板一会儿,起身下床。她昨天晚上陪蒋正远聊天聊到半夜,也不知道啥时候睡过去的。硬板床睡得她全身酸痛,大学毕业后没再睡过硬板床了,真是有点不习惯。
舒展了一下筋骨,在房间里晃了几圈,外面天刚蒙蒙亮。从窗子里往外看,也只能看见前面的一幢楼,此外空无一人。
沙发上还扔着蒋正远昨晚盖的那条毛毯,她动手把它折好,放进柜子里。蒋正远的宿舍要比他的办公室乱很多,桌上堆满了杂物,椅子上搭了好几件外套。
蒋正远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新的牙刷,递给许明旎。许明旎心里一暖,原本想着自己出去买一个的,没想到他也记得。
许明旎早饭只吃了半个包子,一碗豆浆倒是喝完了。蒋正远看着她那半个包子笑道:“不能浪费粮食啊。”
这个许明旎当然知道,部队里都是拿多少吃多少的,犹豫了一会儿,把半个包子硬是全放到了嘴里,反正也不会撑死。
蒋正远看她鼓着嘴,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憋笑憋得肚子痛。他自己喝了粥,三五个包子不在话下,姑娘家食量就是小,许明旎这还是能吃的呢。
“要笑就笑,这样多猥琐。”许明旎“乌鲁乌鲁”地说了一句,嘴巴里的包子屑都飞出来了。这下蒋正远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气死了气死了,许明旎用手揉着嚼得酸痛的两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懒羊羊不是很能吃吗?”蒋正远敛了笑,揶揄道。
“早上胃口不好。”许明旎终于把包子咽下去了,缓了许久才说道。
吃完早饭,蒋正远带着她在营部大院里逛了一圈,其实侦察营的营区还是挺大的,好半天才看完。如今的部队设施都挺现代化的,条件也不错。许明旎叹口气说:“教官,你们军人也挺享受的呀。”
享受个屁。蒋正远心道,那是你没看见我们出任务的时候。
他说:“许明旎,我明天就要走了,有啥话要跟我说吗?”
许明旎觑他,“有什么话?你有吗?”
蒋正远点头,“有。有很多,但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你自己注意安全,有危险就跑啊,啥都没有命重要。”许明旎注视着他的眼睛诚恳地说。
实在话,听得舒坦,不过,他心里总觉得不满足。
许明旎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他:“教官你又在怕我?”
在大院里,蒋正远自然不敢做什么,其实他是想让许明旎抱抱他。她都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了,抱一下亲一下都是很正常的。
下午训练,蒋正远把工作交给了副连,自己陪着许明旎。
在他办公室里,蒋正远总算放开了手脚,坐在沙发里搂着许明旎不放,许明旎很配合地任他抱着。一开始的时候,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只不过也不是反感,而是有一点微微的激动。
后来,许明旎的脖子酸了,肩膀酸了,腿也酸了。
“蒋正远,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放啊。”
“哎呀,你先放开。”许明旎使劲挣开了他的手臂。
蒋正远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梨涡若隐若现。许明旎垂下眼慢当当地靠向他,双手环了他的腰,脑袋贴到他胸膛上。“这样行了吧?”
“行。”蒋正远双臂收拢,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许明旎自问也是个俗人,谈恋爱的时候也会贪恋另一半的怀抱,对方宽厚的怀抱会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这些蒋正远都不缺,而且十分优越。虽然许明旎已经足够主动了,但有些时候,有点儿不解风情。蒋正远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发现她一动不动,又低下去看她的脸。
这就睡着了?
腻了一天,蒋正远什么工作都没做,贾飞统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在他们两个出门的时候慢悠悠地踱了过去。蒋正远朝他嚣张地笑了笑,把许明旎送到车旁。有司机送许明旎道车站,蒋正远四下里看了看,拉住许明旎一只手道:“你挺乖的,我没有什么要提醒你的。就是……没事的时候,想想我。”
说得那么委屈干什么。
“嗯。”
“那你回去吧,不早了。”
不舍得,真是不舍得。这次行动没有时间期限,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不能和人任何接线的人以外有联系,那得多长时间也听不到她的声音,而且这任务还有点危险……
他靠着车门,目光赤裸裸地盯着许明旎,许明旎和他对视了一瞬,觉得自己被打败了,只好低下头看脚面。
“上车吧,回去吧回去吧。”他突然离开车门,一本正经地说道。
许明旎心里有点难过,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她上了车,司机是个年轻的小战士,笑着对许明旎说:“嫂子,不跟连长说个再见?”
车窗外的蒋正远站得笔直,背着手脸上似笑非笑。
“蒋正远,你一定要小心,回来吃排骨。”许明旎酝酿半天,只干巴巴地来了这句。
那蒋正远也满意了,许明旎这小丫头片子最会装深沉了,要她示个弱服个软简直是要命。
蒋正远这个任务一执行,就是三个月杳无音信了。
一开始许明旎也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她觉得蒋正远算是挺牛掰的一个军人,不是连特种兵指挥部都能来去自如吗?
过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不见蒋正远联系她,她心里再怎么沉得住气也有点着急了。
她每次回家,她妈都要问她和蒋正远处得怎么样啦,最近有没有见面,都被许明旎搪塞过去了。蒋正远这次出任务连他自己爸妈都没有说,许明旎这么一想,越发觉得他有危险。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做啊。
李蕴于是每天都要担负起开导许明旎的工作。“
“你想啊,他是侦察兵,你知道侦察兵啊,就是卧底啊。这不卧个半年一年的,怎么打入敌人内部啊?”
“你不是说他很狡诈吗?这么狡诈的人估计连那些不法分子都斗不过他……”
“既然部队里的人也没有给你打电话,那就说明他没事啊,别瞎想了啊乖。”
……
许明旎也不知道自己听进去了多少,总之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七上八下过。
都说时间最可以沉淀一个人的心。许明旎渐渐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
时间的流逝,让她明白,她的确可以把自己的心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这个人每天充斥在你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可是你又无法触摸到他的音容笑貌,真残忍的一个事实。
不过她仍旧坚信他会完好无损地回来,站在她面前,笑得梨涡深深,“许明旎,想我了没?”
过了这些提心吊胆的日子,许明旎逐渐平静,这种任务说起来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急不得的,蒋正远走之前告诉过她,接应他的都是特种兵,自己只负责获取信息的一部分。
他只告诉她那么多,只言片语里嗅得到凶险的气息,她只怪那时自己太迟钝,没听出什么端倪。
此时在西南边陲的一个小县城里,老城区的城中村里,采光板搭的棚屋挤挤挨挨地贴在一起,大人小孩的衣服挂满了零星的空隙。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泥土,天气晴朗干燥的日子里,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扬起漫天的黄雾。妇女的叫骂声和孩子的哭喊声是不是响彻在这一片棚户区的上空。
一辆黑色破旧的尼桑车停在棚户区的入口,车后轮扬起一阵灰尘。车上下来一个牛仔裤黑色T恤的男子,脖子里一条醒目的疤痕,戴着墨镜,嘴角叼了一根烟。
接着又下来三个染着黄发的年轻男子,手里抡着亮闪闪的铁棍,都是凶神恶煞的表情。
“就这儿?”为首戴墨镜的男子扔掉嘴里的烟,仰起头看着面前破烂还发着一股怪味的棚户。
“就这里,有个叫何珽的女人,跟王猛志有关系,是那个‘花都’的坐台。”
他身后一个个子较矮的男人开口回答。
“嗯。”
四人就那么猖狂的走了进去,一时间棚户里鸡飞狗跳,那三个男人挥着棍子看见东西就猛砸,锅碗瓢盆飞散了一地。快走到尽头的时候,一个黄发男子看见了前方一个拿了脸盆出来倒水的女人,“就是她。”
一声大喊拿棍子的三人冲上去围住了这个女人,这女人穿得很少,低胸的背心和短裤,现出妖娆的身材,脸上没有化妆,却是皮肤暗沉、眼角下拉。
“你们干嘛?”女人被制住,却用力地挣扎着。
戴墨镜的男子头一低弯了腰走进她身后的那件矮屋,光线昏暗,气味难闻。床上有个男人赤着上身呼噜震天。他上前一脚把男人踹醒,那男人好半天醒过身来,想往外逃,看见门口的三根铁棍,顿时蔫了下去。
“不关老子的事啊,是林老板拿走的货,跟我没关系啊。真的真的……”男人语气里带着求饶,不自觉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地解释道。
“别怕,兄弟。我会让顾老板还你一个清白。”戴墨镜的男子嘴角露出笑容,脸颊上的梨涡却变得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