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侧王妃 慢慢放下的 ...
-
第五章 侧王妃
萧政想起那个细雨蒙蒙的傍晚,那马车中的惊鸿一瞥,脸上不由浮起笑意。那时候的他,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美人在怀的一天啊!只是,她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让顾元以性命相保,想起顾府下人说的,他倒是很想快点见见这个顾祺音。
兰儿望着高烧不退的祺音,几次“姑娘”都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她有点后悔,如果当时不听厨娘的话,说不定姑娘就不会生病,就算病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没人医治。可是现在能说吗?她不知道,心里却像火烧似的难受。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侍女进来请她沐浴。
兰儿不明所以:“沐浴?”
侍女:“王爷很快就回府了,侧王妃。”
对啊,去求王爷,他肯定可以救姑娘的。兰儿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便快步向外走去。
几个面带轻视的侍女,紧紧跟了上去。
兰儿洗完澡,她惦念着祺音,毫无心思装扮,只在房间里踱步,几次想出门看看,却又不得不回来。
伺候的侍女们,看她心急难耐,又一副衣裳不整的样子,早在心里轻视这个新主子,面上却还是保持着一幅严肃的样子。
就在兰儿坐立不安中,门开了,一排侍婢提着宫灯侍立在两派。兰儿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不由得愣了。
一个头戴碧玉簪,剑眉朗目,身着蟒袍的英气男子跨进了房间。
萧政仔细审视了一下兰儿:容貌娇俏,娇躯玲珑,亭亭玉立,不似大家之闺秀,倒有几分小家碧玉的秀美。是了,其母是私塾先生的女儿,看来必是像母亲多几分。又仔细看了一下她的脸,全无顾元的影子,便更确定先前的想法。
兰儿被他这样一看,不由红了脸,垂下头来。她只知道大公子是人家龙凤,这样一看,安王爷自是与公子不同呢。想想自己见皇上时,太过紧张,竟丝毫不记得圣面是何等模样,不由把头垂得更低。
萧政看她这样,心想她是害羞,便屏退左右,他还有话要问。
兰儿见众人都退下,想起危在旦夕的祺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王爷救救奴婢的小婢!”
萧政初见她下跪,心道她要问顾家父子的安危,不料她竟为一个婢女求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那本王有什么好处?”
兰儿只一心要救祺音,却没想过要以什么交换,情急之下,抬起头望着萧政。
萧政见她眼中含泪,楚楚可怜,不由心中不忍,转过头去,口中却道:“地上凉,你衣裳单薄,先起来说话。”
“求王爷救救她,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兰儿摇了摇头道。
“先起来说话。”萧政见她哭了,想到她无依无靠,便伸手去扶她起来。他一边去拭她的泪,一边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祺……祺音。”兰儿咬了咬牙说到。
“祺音,本王颇为敬重顾大人,你是宦门之女,怎可口口称奴婢。”
“服侍王爷,在王爷面前终是奴婢。”兰儿情急之下根本没有想到自称,便搪塞道,“兰儿是我的贴身丫头,从小跟着我,不幸染病,求王爷开恩,救救她。”
萧政不解,皱了皱眉头。兰儿以为他不愿意更是着急:“只求王爷救她,你让祺……祺音做什么都愿意。”说着便把头埋的更低,脸上飞起红晕。
萧政知道她误会了,但看她羞煞红了脸的样子颇为可爱,心里不由动了动,钩起兰儿的小脸,眼含深意地道:“真的?”
兰儿脸红得更厉害,只不敢去看他那双墨黑的眼睛,嗯了一声。
萧政想起天牢中顾元的警告,不由轻笑,心想:顾元老匹夫,你让本王救你女儿远离宫廷,可是你女儿现在要用美人计,你说本王要不要将计就计?
他回头看了一眼兰儿,兰儿低垂双目,楚楚动人,又想:虽说不是倾国倾城,但是也是个小美人,再者本王府,并非皇宫,也不算违约,本王倒想看看这与江山并重的美人恩是何等模样。
思及至此,便伸开双臂道:“那替本王宽衣吧。”
“是……是。”话说出口,兰儿早已羞得深埋下了头。虽说是救姑娘,可是她分明感到心里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慢慢放下的丝帐,拢住一室的春光。烛光摇摇,摇碎了黑的寂静。
第二天,兰儿醒过来的时候,萧政已经走了。摸着早已冰冷的身侧,昨夜的缠绵竟似一场销魂的梦。想到昨夜他的热情和丝被中自己未着一丝,兰儿羞得把头深深埋进了锦被中。突然想起祺音,她再也等不下去,急急地起身梳洗。
兰儿赶到祺音住处,见祺音正沉沉地睡去,她不安的心稍是平静。兰儿用头碰了碰祺音的额头,发现她的烧已经退了,心里更是高兴,眼见有小婢端药进来,便伸手接过药碗,一口一口喂起来。
一旁端药的小丫头却扑嗤一声笑出声来,兰儿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她。
小丫头看兰儿看她,以为兰儿要生气,忙跪下惶恐道:“侧王妃,碧儿知道错了。”
兰儿想了想知道自己这样熟练照顾祺音让人起疑,正了正色道:“在娘家的时候,我和她一起长大,不分主仆。”这话倒是实话的。顿了顿,兰儿又道:“什么时候郎中过来的?”
“三更天,王爷吩咐人,请来的郎中。”
兰儿点了点头,想到这是王爷上朝前吩咐的,心里甜蜜了一下,脸上红了红,又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奴婢碧儿。”
“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现在姑……兰儿她病了,我也需要有人在我身边,可好?”
“好,多谢侧王妃!”碧儿忙磕头。她是个粗使的丫头,昨天有人送了一个病了的丫头到她房里时,她还觉得微微生气,不料却是贵人。想了想,她又问道:“侧王妃可去见过王妃?”
兰儿一早起来就赶来祺音这,早忘了要去拜见王妃,现在也是一脸的愁容。
碧儿一看,又说道:“现在时辰尚早,王妃有孕在身,起的一向不早,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兰儿听了才稍稍释怀,把一碗药都给祺音喂下,整了整衣裙这才随着碧儿前往王妃的蘅蕙居请安。
到了蘅蕙居,只觉异香扑鼻,又不见有何花,兰儿心中称奇。果然王妃还没有起,看看时辰已不早,想来王爷及其宠爱王妃。想到王爷,兰儿脸又红了红。一想到能拥有那样男人的爱,兰儿的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良久,走出来一个身着浅黄衣裳的女子,兰儿看衣服猜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便轻声问道:“王妃可起?”
“我们王妃已经知道侧王妃的心意,这里有我们伺候就可以。”话虽这样说,但是她的神色甚为傲倨。
兰儿皱了皱眉,朝里屋福了福礼,便退了出去。
兰儿知道这是王妃的下马威,可是自己无依无靠,现在又要确保祺音能就医治病,少不得得多受点气。想到祺音会慢慢好起来,她不由得开心起来,便加快步伐去看她。
等到兰儿回到屋里时,却发现一个粉衣的丫头站在她的屋外,见兰儿过来,便给她行礼,说是王妃赐了汤过来。
兰儿笑着接了,只道王妃有心,却发现她们没有离去的意思,心里顿时明白这汤并不是什么补汤了,只得含泪一口喝完。那粉衣的丫头这才带着人离开。等她们离开,兰儿再也忍不住,哭出来。想到自己无依无靠,还有祺音要照顾,便又拭开泪去,无论如何也不能苦了姑娘。
话说,萧政从兰儿的房中走了以后,心中还是疑团重重,但是他知道不能留下顾氏血脉,特别是萧家的顾氏血脉,便叫人在她的饮食中做了手脚。想了想,想起她的丫头兰儿,便又嘱咐人请郎中煎药,他自己却不再踏入兰儿的房间。
兰儿仍然每天早上去给王妃请安,她知道自己虽然顶着侧王妃的名声,可是事实上却还不如王妃身边的丫头,所以每天都安守本分。也许是皇帝亲赐的,下人们倒也不为难她。兰儿也乐得个清静,只是偶尔想起那张冷酷的俊脸,心中便似刀在绞。
祺音经过郎中的诊治,喝了许多的药,脸早就恢复,却一天比一天瘦,病也是时好时坏,不能断根。兰儿知道她是担心大人和公子,便拿话开导她,同时也打听点消息,挑好的告诉她。
这样静静地过了半年时间,还是不知道父兄的生死,再加上天气无常,春寒料峭,祺音又一次病倒,而且很是严重。
正当兰儿不知道如何是好,整日以泪洗面的时候,意外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原来辗转反侧,厨娘终又到了安王府的厨房。三人见面,免不了又是一场抱头痛哭。厨娘这才告诉祺音,顾大人削官夺爵,便贬为庶人,顾府被查封,下人们或被没入官奴,或被卖,几位夫人们,皇帝怜恤,留了一份祖产倒也可以过活。
厨娘故意隐去顾元被赐死,顾佶发配北疆的事,祺音也未觉,只道或许将来出府的一日还可相见,便一门心思的养起病来。不料可能是积病久了,却一时间好不起来。
祺音心里也暗自着恼,恨自己羸弱。不料这样想着身体非但没好,到了盛夏还是咳个不停,到有加重的迹象。
突然一日,王府来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为王妃保胎。兰儿偷偷地去求他给祺音看病,不料这神医竟也同意,说着便要来给祺音诊治。
祺音见这神医满头银发,脸上皱纹虽多,双目却炯炯有神,看起来像是老寿星,便笑问道:“老神仙高寿?”
不料这神医却盯着她看,半天没有回答,目光中竟有几分慈爱。祺音本就思念父亲,被他这样一看,便又想起,开始有点难过。
这神医看着祺音难过,收回目光,定定地道:“姑娘莫担心,家人自有后福。”
祺音心想自己什么话都没说,他怎么知道自己所忧何者,便拿疑惑的眼神看兰儿。兰儿摇头表示没有提过。又听老神医道:“老夫虚活上百载,除了微懂岐黄之术外,还略微知道点相术。老夫观姑娘的面格,知道你出生贵不可言,家人也是大善之人,危难时刻,有人扶持躲过大劫,日后必有大福,而且多是从姑娘处来,所以姑娘要慢慢调理好才是。”
祺音想了想,方外自有奇人,自己虽非“贵不可言”,但名门之后,也算是有几分对。兰儿处处搭救于她,更是有些道理,便信了他的话。
这神医自于别人不同,停了祺音的药,只让她多多走动,又嘱咐厨娘做些清淡的菜式给祺音吃。
他自己倒是有意无意来看看祺音,和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
这样一来,祺音竟然一天好似一天,一月不到,竟然痊愈。兰儿和厨娘都夸神医真乃神人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