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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冥冥之中 自盘古开 ...

  •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混沌茫茫之世便分为三界:天,地,人。
      天界等级自然为最高,俯瞰这人界中的奇闻异录,管理这地界中的半仙妖鬼。天地自有天地的规则,人也有人的规则。人所谓是三界中最逍遥的了,有些仙、半仙抑或是魑祟偶闻人世间的肝胆侠士,古今将相,风花雪月之事,不禁心生好奇,贪恋人世繁华无限。对于人世间的憧憬而导致的悲剧,古往今来也未曾少听,所谓“人可有情,其余都得无情。”
      都道人间是花花世界,怎知最贪婪不过人心?
      白无常对于人间是毫无向往的,毕竟像他这类收魂的半仙,瞧见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是瞧见惯了的,人临终前可把自己生时的每个细节都一一忆起,他每每收魂也像看大戏般将人情世故看个透,有背情负义的,有为情伤死的,有殉情而死的。。。。。。大抵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这偌大的人世间,各个人有各个人的情,各个人自有各个人的命,偶然间碰上一面,都可被称为“缘分”。
      华南自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念佛成痴的爹爹和一位温柔秀气的哥哥。
      那娘呢?不知道,怎么会知道?父亲说自己是从自家后山南面的百花丛中拣来的,娘在自己拣来的一年前便得肺痨随无常去了。
      父亲正跏趺打坐,华南用白胖的小手抓住父亲僧服的衣袂,轻轻地拉了拉,她凝视着父亲,稚嫩的问道:“父亲,无常是什么?”
      华南见父亲不答,便索性一溜子钻进父亲怀中,一屁股正坐在父亲打坐的右腿上,两只小手便紧紧环住父亲的右臂,她小巧的身子往父亲怀中一倒,扭了扭,华南撒娇,他只不理。
      “父亲!父亲!无常是什么?”华南抱着父亲的手臂,反复的问,父亲仍是不答。
      华南抬头,望着父亲虽已处而立之年却仍具有阳刚之美的脸。
      父亲的脸轮廓分明,再者父亲剃了度,便越发可看清他的眉目,只见父亲的额头上渗出些汗来,他的眉头紧蹙,双唇紧抿,睫毛黑得犹如半睁的眸子,给华南一种似有非有之感,如同雾里看花抑或是水中望月,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华南想,父亲从何时开始念佛的?这个还不及他三分之一高的女娃娃不知。
      华南向父亲反复撒娇,父亲却始终未睬她。
      华南不开心了。她赌着性子,紧握着小手,鼓着一张包子脸,从父亲怀中下了地,恼了似的用力跺了跺脚,踢了踢木门,用鼻腔重重地哼了一声,一会又似不解恨般的朝正在打坐的父亲做了个鬼脸,三两下地便头也不回的跑了,父亲不理我,我找哥哥去!
      华南正赌气地往哥哥的卧房中跑,她的脑海中难免会有些小心思。
      “哼!哥哥平时最疼自己了,去私塾中念书回来总会给自己带些精致的小糕点,什么梨花糕啊,桂花糕啊......”
      华南想着便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唾沫。
      “总之,哥哥比父亲好多了,父亲只知道成天对着佛祖念些什么五蕴皆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佛经中一些繁杂的字华南也不懂,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父亲也不与华南说话,还是自己在半年中不屈不挠地再三问父亲关于母亲的事,父亲才肯说,说完后父亲竟然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丢下华南一个人,也不等等华南,父亲真坏!” 她想着又重哼一声。
      华南将两只手臂抱在胸前,小嘴噘得高高的,头也仰得高高的,好像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正在生气一样,她想让哥哥来摸摸自己的头,再轻轻掐掐自己的脸,让自己坐在他的腿上,再喂她一块洋塘,洋塘会在口中化开,甜滋滋的传上心头。
      华南想着洋塘的滋味,砸吧砸吧着嘴,半眯着杏眼,双唇微上翘,一副满足的样子,仿佛前面的琐事根本没发生过。
      忽的一下子,华南又像有了什么心事般,脚步渐渐迤逦,慢着慢着便停住了。
      她独自一人站在鹅软石铺的小路间,耳边传来簌簌地翠竹摇曳声。她心中难免会有一股惆怅,华南不懂这是什么感觉,也不是头一回了,但她每次都会觉得不适应,觉得难受,为什么?她不懂,一个五岁的女孩子怎么会懂。
      华南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后,她悠悠地来到荷花池边,随脚便将一块小石子踢入池塘内。石子落入的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涟漪荡漾,倒映着空蓝色的苍穹,漂浮着几朵帆船似的白云,好像一副经过岁月洗濯后模糊不清的绝世画。
      她抬头往池中一望,只见满池遍是荷花,橙黄色的锦鲤游荡于水中,好像没有依靠般,虚虚幻幻的,不真切。
      华南心生疑惑,已经到荷花盛开的季节了吗,她怎么从未发现。
      华南望着满池塘的桃色荷花,还有许多未盛开的花苞,或呈半开状的。碧绿的荷叶互相倚靠着,只觉得若不是这样,荷叶的茎部便会支撑不住荷叶本身而拦腰折去。荷花、荷叶、锦鲤三物在阳光的沐浴下竟越发显的和谐,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似有非有,朦朦胧胧,像父亲的眉目。
      她愣住了,良辰美景将她心中的怅然一一拂去。
      此刻,华南正赏花赏得失神,只是突然间,不知谁,轻拍了下她的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冥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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