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缘》胭脂奁

4、四、皆由天定 华南一回头

　　华南一回头，见是哥哥，不禁开心起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她大叫一声哥哥后，便兴冲冲地跑过去，紧紧抱住哥哥的大腿，“刷”的一下便往地上坐去，只赖着不起。
　　白言见状，颦着眉道：“说了多少次，草地上有水气，你还不听话，哥哥就不理你了。”
　　华南听后竟越发搂紧了白言的大腿，脸直埋在他的裤面上，小巧的身体仍坐在青葱的草地上一动不动，她觉得委屈，刚受完父亲的冷落，现在就连哥哥都不愿理自己了。华南半眯着杏眼，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手中紧攥着白言的裤子，泛着嫩红的双唇用力抿着，不愿让哥哥听到自己的呜咽。
　　白言心软了，轻抚了抚华南的头，宠溺地道：“华南，乖——哥哥向你道歉。”白言将华南抱起，搂入怀中，犹如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他用手指轻轻地拂去华南脸上的泪水，再轻轻地啄了一下华南的脸颊，哄道：“哥哥今天带了同私塾的同学来，他给你带了玫瑰露，是他家自己做的，吃一点，好吗？”
　　白言用鼻尖轻轻扫过华南的脸，音调很柔，道：“华南乖，不生气了好吗？哥哥是跟你闹着玩的，哥哥怎会不理华南呢？”说罢便轻吻了一下华南眉间的朱砂痣。
　　“嗯。。。。。。”华南的回应好像蚊子的嗡嗡声，很小，小得听不见，她将两只小手展开，一起挡着眼睛，像遮羞一样，不让白言看。
　　白言见此又宠溺的笑了笑，轻轻吻了吻华南的小手，将怀中的华南搂紧了些，便沿着小路，往书房走去。只见一路上，尽是芍药，团花簇锦的；草木葳蕤，随风沙响着。光束透过叶缝，婆娑直射在鹅软石铺的小路上，树影重重叠叠，叶片生着光辉。华南将头倚在白言的肩上，直望着各个景物随着白言的前进而往后退去，还可以再退回来吗？此时此刻自是最珍贵的了。好一番良辰美景，华南竟看得有些痴了。
　　白言抱着华南来到书房前，轻推半掩着的梨花木门，他踏过门槛，小心翼翼的将地华南放在地上，柔声道：“华南，你在这里等哥哥，哥哥把同学请来。”说罢，白言从柜子里拿下一瓶玫瑰露与华南，叮嘱道：“少吃些，吃多了反倒不好。”说着，便走了出去。
　　华南接过玫瑰露，执在手中仔细的端详，是花瓶状的透明玻璃瓶，瓶身大约有二点五寸，瓶口还塞着一个软木塞子，瓶中的玫瑰露是很美的玫红色，可以令人想到它们“生前的妖艳”，在园子内光辉了一世，只是——即使这般，也逃不过本来就注定被装进瓶子里的命。
　　华南突然不想吃了，只觉得放在一个地方，供自己静观着才好。她走到书房的方桌前，极力地垫着脚，伸直了双臂，才能将玫瑰露放在桌子上，她费力的爬上禾木椅，椅子会转，她只得凭着方桌才行在椅子上站立，华南的双臂贴着桌面，努力控制好下半身的平衡，待她觉得一切都妥当后，她便开始赏那所谓的“花”。
　　一双美目直盯着那只玫瑰露，华南好像忆起一个人的身影，那人侧着身，口中念念有词，貌似与生死有关，仰望的视角让华南看不清他的脸，渐渐那人被氤氲朦胧，越发虚幻了，她才忽的想要用手抓住，却只抓了个空。
　　“吱——”白言的推门声打断了华南的思绪，华南却好像正在干一件坏事般，心虚了，她被吓了一跳，慌张地想转过身，哪知摇椅比她先一转——华南措不及防的摔在地上，正觉得的全身吃痛，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口中只叫道：“疼疼疼。。。。。。”
　　因疼痛而半眯着的杏眼往上一移，入眼的却是一大团的白，华南想：“哪来的一大团鹅毛？”忽的仔细一看，那团白竟朦胧出五官和身体轮廓来。
　　白言见小华南正直直盯着自己的同学，难免有些尴尬，赶忙去抱华南起身，道：“华南，这就是哥哥提到同学银风，虽是同私塾的，却比哥哥大四岁，因经常帮助哥哥，也算是哥哥的老师了。”完后，他用手轻轻地掸了掸华南身上的尘灰。
　　华南愣愣的望着银风，也未把白言的话听进去，只忽然地用手指着银风，脱口说道：“哥哥，这个人我见过。”
　　白言轻掐了一下华南的脸，笑道：“傻孩子，你每次出门玩都是我带着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见过这个哥哥，尽说些胡话，还不快叫银风哥哥，也越发没有礼节了。”他转头对银风一笑，道：“不好意思啊银风，家妹有些失礼了。”
　　银风摇了摇头，道：“没事，小孩子罢。”说着便轻笑了一声，突然，只听得“啪”的一声，半掩的梨花木门被强力推至墙上，一股强风从书房前的庭院卷入屋内，吹乱了银风的白发，但见：皮肤赛雪，双唇渗白，一双狭长凤目，化出一对黑眸。鼻子挺尖，身形修长，一副病态貌。原来银风从小得病，莫说头发，就连睫毛都是雪白的，他亲属也曾向四处求仙医，寻四海求仙药，却只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