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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错遇风波 初春的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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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微风,柔中带美,吹起晨花的芬芳,暖阳旭日,映照宫廷的繁锦昌盛,红漆的宫门,半掩而开。
尔瀚穿着睡时的薄衣,依门而立,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一扣碧蓝。醒来也有半月,尔瀚总是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天空,一站就是几个时辰,虽身上的伤有些已经大好了,可终归是病弱身躯,怎经得这样折腾,日日看着的侍女们也不敢说一二,就连袭香也因前些时日的事,有些生疏了,一直耿耿于怀,不愿亲近,而尔瀚更加对他人不熟,毕竟没有这身躯原来的记忆。
中午时分,膳食房的姑姑送来午膳,到宫门口由袭香接应送到殿内伺候景墨食用。
“王爷,该吃饭了。”袭香若往常一样,端来饭菜,摆好盘便唤景墨。
“好的。”这几日,膳食房怕尔瀚大病初愈口味不调,换着法子给他做菜,而且皇上也下了旨意,膳食房自然是一点也不敢怠慢。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东西的尔瀚,当然是吃得开怀,愿意进食,但是有时吃着吃着也会想起妈妈从未吃过这些东西,偶有神伤。
一群侍女围着尔瀚,端茶送饭,银针试毒,井然有序。
“姐姐,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尔瀚吃着,想起这几日都关在宫内,还没有出去走动,便问了站在一旁的袭香。
“王爷不妨去撷芳园。”袭香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等会吃完饭姑姑带我去可好。”尔瀚满嘴塞着饭,嘟囔着嘴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袭香。
“没时间。”袭香还在为前几日尔瀚对自己的躲闪而生气,如今尔瀚有求于她,她心想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她才不干,一口回绝了。
“姐姐若是忙,我可以等着。”
“奴婢从来都没有时间。”
“哎呀,我的好姐姐,您就带我去吧。”从前,景墨在21世纪时,有求于妈妈总会这样撒娇。
“不…………”袭香瞪住了尔瀚,哼了一声傲娇得甩头离开了。
景墨看着离去的袭香,只觉无趣,只好无奈的继续吃饭。
午时已过,太阳斜照,吃过饭的尔瀚打算一个人去撷芳园看看,反正这宫中也就是四四方方的墙壁,即使迷路了也会有人寻见。
尔瀚说出去,一旁侍女急忙拿来一件淡青的衣衫,上面绢着墨色的竹子,脱俗优雅。“王爷,外面有风,注意身体。”
温柔似水,尔瀚很是受用,转头轻笑“姐姐叫什么名字。”
“奴婢茗玉。”
“谢谢你。”
侍女被这一眼,就是羞红了脸,躲一边去了,待尔瀚离开,她又紧忙跑到宫门口眺望。
而站在远处的袭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一时火冒三丈,气冲冲的跑到那侍女身边,狠狠的踹了一脚,将侍女踹倒在地上,大骂“狐媚坯子,看够了没有,整天就想着这骚法子勾引王爷,留你有何用。”
“姑姑……姑姑,奴婢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王爷冻着了。”茗玉被袭香这一踹,着实吓到了,忍着疼痛赶紧爬起来跪在地上,求着眼前这姑奶奶原谅。虽说袭香不是什么正宫娘娘,也不是公主小姐的,但是她也的的确确是皇上和王爷跟前的红人,其他侍女见了她也是怕的,生怕招惹了,何况是如今袭香生着气,茗玉还受她管着,是更害怕,急急忙忙为自己辩解。
“呵……你们不就是见着王爷失忆,前日不认我了,就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搔首弄姿,希望夺了我的位置,做这掌事姑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操的什么心,告诉你们,即使姑奶奶我死了,也轮不到你们。”袭香早几日就看着这宫里的人对自己不如以前恭敬,今日正好抓了个正着,骂她个狗血淋头,杀鸡给猴看。
“姑姑,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就算是给奴婢一百个胆子,断断也不敢有这种念头。”茗玉只好不停地低声下气,求着这袭香饶恕。
“希望如此。”
“是如此,是如此,望姑姑饶恕。”
“滚……”
“诺……诺……”茗玉听见袭香松了口,含着眼泪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宫殿。
而刚刚教训完宫女的袭香很是得意,卓然一笑,环视一周看热闹的侍女太监,怒吼一声“还不赶快去干活。”
顿时,人群便已散去。
初次出入裕庆宫的尔瀚,对一切都是那样的好奇,秉着孩子的天性,四处玩乐,对一切都好奇不已。行到假山灵秀,穿行而乐,遇见亭台楼阁,停坐而嘻,偶看奇花异草,闻香收囷。
景致繁多,无一样是见过的。一边寻着撷芳园的去处,一边独自玩闹,路见的侍女皆是行礼偷笑,笑他像个孩子一般,不被这深宫拘谨。
久久之后,尔瀚便看到远处宫门的牌匾上写着“撷芳园”三个字,发现目的地的他更是高兴,尽想着里面好玩,提着衣服就加快了脚步往里面跑去,然而进去之后,并没有起初的惊奇,因为映入眼帘的皆是花花草草,遍地山石,只偶有几只蝴蝶飞过,着实无聊,本以为这里会如21世纪的游乐场一般,没想到只有此番光景,尔瀚只好百无聊赖的随手摘一根野草,叼在嘴里,踢着碎石,乱逛于撷芳园之中。
行之久远,身心有些乏力,尔瀚见远处有一处楼台,便想着去休息片刻。
快要到楼台的时候,便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景墨一时好奇心起,慢慢的蹲了下来,悄悄的狗爬着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爬去,躲在山石之后探出一点点头去,只见楼台之上,一个穿着华丽,高云发髻,罗簪美玉的女子依坐在石凳之上,背对这景墨看向远方,一旁的侍女细声细语的说着什么,而其余的随行侍女太监都在远远的伺候着,不曾靠近。
尔瀚细细端详着此女子,想起曾经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如此华贵,这人肯定是宫中的妃嫔,自己现在是王爷,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一声招呼,可是自己又不认识别人,叫错了怎么办,一时间尔瀚心里意外纠结。
细想许久,待尔瀚再次伸出头去看时,那女子已转过头来,顿时,见到真是容颜的尔瀚愣住了,情绪一时间波动极大,心里想着远处的这个女子,不就是自己的妈妈吗,难道车祸之后,自己变成了王爷,妈妈成了后宫的嫔妃吗,不敢相信的尔瀚揉了揉眼睛,这次他瞪大了眼睛看,确定无误之后,一下子高兴的叫了出来“啊…………妈妈……妈妈”,喜极而泣的尔瀚站起身就朝着那女子的方向跑去,而刚刚还在沉思的陶入笙一时间被突然跑出来的尔瀚吓到了“啊…………啊…………。”
“有刺客……有刺客……”一时间侍女们也对尔瀚的突如其来有些招架不住,来不及看清,只是乱叫一通。
全然不顾周围的混乱,尔瀚一下子拉住了陶入笙的手,满眼泪花的叫着妈妈,而看清楚是尔瀚的陶入笙,更加的不知所措,不停得推着尔瀚的手“王爷……你干嘛啊,请成王殿下放尊重一些。”
“妈妈,我是小浩啊,妈妈……”
“啊……你在说什么啊……紫竹……紫竹,快……过来拉开他。”陶入笙看着尔瀚哭得上心,叫唤着完全不懂的话语,一时有些着急,想着自己前些日子命人动了尔瀚的车辆,导致翻下悬崖,生怕是尔瀚知道了些什么,心里害怕的不得了。
回过神来的紫竹听见皇后娘娘唤她,赶紧叫上几个太监,跑到了尔瀚的身边,不敢胡乱拉扯,只是慢慢的劝阻着。
尔瀚看着眼前的女人用力的推着自己,身边的侍女太监拉着自己,顿时更加上心,哭得泣不成声。
“妈妈……我是小浩……你不认识我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本宫是后妃,你是王爷,怎会有要与不要之说,我们毫无瓜葛,请王爷留本宫一份尊容,放开手来。”
“妈妈…………你是我妈妈啊,呜…………小浩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妈妈……”
“本宫不知道王爷受了什么刺激,说的些什么话,但请不要施于本宫。”
“妈妈…………”尔瀚听着陶入笙喋喋不休的说,也听不进去,只是不停地叫着妈妈。
“紫竹,快点……”陶入笙见情势更加糟糕,怒吼了一声。
得令的紫竹自然是不敢继续怠慢,悠悠的说了一句“王爷,得罪了。”便对着周身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一群人蜂拥而上,将皇后与尔瀚分了开来。
被拉开的尔瀚,哭得更加伤心,思恋数日的妈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却不认自己,还说他们之间毫无瓜葛,心碎于此的尔瀚痛彻心扉,只觉哭得浑身无力,任凭太监们拉着自己的身躯。
“王爷,本宫是皇后,一国之母,你最尊敬的皇上的妻子,希望王爷不要让本宫沦于怨名,遗笑□□,也不要让皇上面有不堪,成为市井笑话。”陶入笙搬出皇后的架子,整理着凌乱的发饰,怒目而视的对着泣不成声的尔瀚说道。其实陶入笙心里有些不明白,若是真的如自己所想,尔瀚知道害他的人是自己,那怎会哭出一总对自己依依不舍,难舍难分的模样,可是她与尔瀚从未有过交集,他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不臣之心啊,顿时,陶入笙越发捉摸不透,心里认定这尔瀚肯定有什么阴谋,等着自己如圈套。
“妈妈…………你还记不记你给我讲的大妖怪与小精灵的故事,你记得吗。”尔瀚还是不死心,认为自己说得不算周全,赶紧说了平日里妈妈最爱讲的故事,希望可以让她想起。
“王爷……本宫有些累了,不与你过多纠缠,烦请王爷以后不要再与本宫开这样的玩笑,紫竹,送王爷回裕庆宫。”陶入笙不愿理会景墨的话语,只当是痴儿疯话,赶快转身离开。
紫竹得了话,走到还在不停叫唤着妈妈的尔瀚身边说“王爷,皇后娘娘让奴婢送您回宫。”
看着女子的离去,尔瀚的整个脑子都是妈妈的模样,全部的瞩目都在那个背影,听不见周围的声响,越哭越累,拼命的挣扎,身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做痛,头晕目乏,霎时间,泪未干,人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