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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醉桃花 长琴定定地 ...

  •   风清清,草茵茵。

      我气定神闲,日观天象,感觉今日却是一个适合大吃一顿的好日子……

      玲儿:“今天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天下英雄齐聚。大小姐今天就不要再出堡去了吧!”

      “啊?”我颇受打击,郁闷道,“武林大会有我什么事儿?”

      玲儿皱了皱眉,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板着脸道:“最近附近妖怪横行,经常有年轻女儿家被抢走,大家要商议对策。”

      “嗯嗯,我不感兴趣!”

      玲儿柳眉一挑,撩拨道:“可是,柳公子要来。”

      “柳公子?柳公子是谁?”

      玲儿叹了一口气,痛心道:“大小姐,我知道公子他伤透了你的心,但是,他……他毕竟是你的未婚夫啊……”

      啊?未婚夫是什么?听起来像是蛮重要的样子,可是,自己回想了一下,貌似自己海葬那天,来了那么多人围观,偏偏就没有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出现嘛!啧啧,对海云瑄这么重要的人,在她死以后这么久都没出现,难道说,这个人会跟海云瑄的自杀有什么关系?啊呀呀,好复杂!还是先不管他了。

      玲儿不准我出堡去,人家是管家婆,我是大小姐牌乖宝宝。

      管家婆说:“大小姐是海家堡的嫡系传人,海家堡办武林大会,这么重大的事情,大小姐怎么能不参加?”

      乖宝宝实在是拗不过管家婆,软磨硬泡良久,最后还是被玲儿拎着我的脖领子,给拽到了前厅。

      我来晚了,天下英雄都已聚齐。

      亏得海家堡主有远见,建造的时候,就设想到了自己武林泰山北斗的命,盖了一个如此巨大的会议厅,这才让乌泱泱一大屋子人,不至于全部都站着。

      我寻间隙,找了个小角落默默坐好,眼睛在场子里逡巡半天,也没找到玲儿口中那个风流俊俏的柳大公子。

      叔父连容,此时正在前厅正中主持大会。一双犀利的眼睛,百忙之中亦没错过我低调的身影。他面露阴霾之色,用冰一样的眼神,紧紧盯了我一会儿。看着倒像是有几分警告的意思在里面。

      这一次,据说是南方五大门、北方七大派的人都来了,更别说还有什么崆峒、少辰、武当、西岳等等很多听都没听说过名字的门派也来了。大家讨论的重点,全部集中在山妖、水怪、黑翅火鸟,甚至河神冰琦的身上。一个个,一边摩拳擦掌、争权夺势;一边相互推诿、爱莫能助,让我越听越是没劲儿,终于瞅到一个机会,成功溜了出来。

      我出门看了看日头。乖乖,还好刚才被蹉跎的时光还不是很多。难得能逃脱玲儿的掣肘,今天的我便如同出了笼的小鸟一般,心情就别提有多么痛快了。

      轻车熟路,两步跑到元蓉镇上,先去调戏了一下套圈摊位的老板。我每套一圈,他的眉眼便死命抽搐一阵。等到我十圈套完,他脸上的肌肉,便已残去半边。我笑嘻嘻欣赏他这幅有趣样子,觉得过瘾了,便在他惊诧的眼神中,意思意思,随手挑了两只最不值钱的布偶,大步流星地走了。然后顺手便将玩偶,送给了旁边看热闹的两个小娃娃。

      路过算命先生卦摊的时候,老先生又扯着嗓子冲我喊:“桃花盛啊,桃花盛......大小姐今天的桃花格外盛......”

      我一个激灵猛然想起,前儿不是还攒着一个,玲儿死活不准我去见的世面,留着没见呢嘛?今儿这个机会,当真千载难逢。我一念及此,顿时精神百倍。甩开膀子,迈着大步,就向着青楼楚馆的方向奔了过去。

      青楼门前,细皮嫩肉、体态丰腴的老鸨子,一把拦住了我,不准我进楼去。楼上楼下,更是有几个浓妆艳抹、风骚撩人的姑娘,百无聊赖、煞有兴趣地看我个热闹。老鸨子,将她那肉乎乎的大白手,掩在口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皮笑肉不笑道:“大小姐啊,这里可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

      “咦?姑娘不该来?”我颇感诧异,伸手指了指楼上的几位花枝招展的姑娘,“她们不都是姑娘么?”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楼下顿时笑成了一片。

      一名细腰肥臀的绿衫姑娘,花枝摇曳地走下楼来,用手中香气呛人的绣花手帕,在我的脸上轻轻拂了一把,掩口笑道:“似海大小姐这样的绝色美人,要是真入了咱们月香馆,那咱们别的姐妹,真就别想再做生意啦!”

      楼上楼下又是一阵嬉笑之声。

      老鸨子,笑得全身肥肉乱颤,一边骂,一边伸指在绿衫美人的额上重重地点了一下,佯怒道:“不知轻重的小蹄子,海大小姐的玩笑也敢开。是嫌妈妈我好日子过多了,想找人踢我的馆子吗?”

      说得姑娘们,又是一顿狂笑。笑声引来街上一名肥头油面的嫖客逛进店来。油面嫖客一进门,就冲着我贴了上来,一张肥脸凑近我的脸,伸手就想楼我的腰。

      “思春美人最销魂,让哥哥亲亲......”

      这只咸猪手刚刚挨上我的衣裙,立刻便被旁边绿衫女子一掌掴到一边去。绿衫女子柔身贴上,挽着油面男子,一边上楼,一边嗲声娇笑道:“相公许久不来,居然一来就寻新欢,芳儿可不依!”

      油面男子哈哈一笑,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回头,色眯眯地盯着我看,却被绿衫女子挥掌在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才转回头去,撅着肥厚油腻的嘴唇,对着绿衫女子嫩红的樱桃小口,重重地就亲了上去。

      油面男子和绿衫女子,搂搂抱抱,唇齿纠缠,看得我是目瞪口呆、吃惊不已。难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凡情?啧啧,看起来蛮刺激的感觉啊......

      “大小姐。”老鸨子挪动肥胖的身形,轻轻挡住了我的视线,痰嗽一声,道:“这情之一字,是男人和女人做的,女人和女人是没法做的,所以啊......”

      “哦~~~”我瞬间醍醐灌顶,却原来,是我走错了地方!

      我华华丽丽一个转身,掉头就向对面的楚馆去了。

      上午时段,本不是青楼楚馆迎客的高峰时间。此时,对面楚馆的老板,正靠着门栏,伸长了耳朵,悠闲自在地听着对面的热闹,猛一个慌神,就见我奔着他来了,吓得一个激灵跳起来,还没等我开口就两步迎上来了。

      “大小姐啊,咱们这个地方,也不是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

      我柳眉一竖,怒了:“你们俩什么意思?!她那里全是姑娘,说是只招待男人,本姑娘权且信了。那你这里明明都是小伙子,凭什么也不伺候我?!”

      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啪”地一声拍在楚馆门厅的桌案上,怒气冲冲道:“再不伺候?再不伺候信不信我今天拆了你的馆子?!”

      “哎呦呦......”

      楚馆老板看在银票的份儿上,立刻多云转晴。马上就殷勤万分地请我落了座,还立刻命人,将馆里全部的小倌们都喊了出来,排成一排,任我挑选。啧啧,这一排浓脂艳抹的,已经快看不出人样儿了。我一一从他们脸上看过去,除了那些实在让人倒胃口的以外,最后,便剩了两个小倌,一个清秀,一个温柔,有些不相伯仲,让我实在难以取舍。

      “就你们两个,一起吧!”我伸手指了指他们。

      眼角余光扫见,楚馆老板干瘦的身子,跟着我的声音,狠狠滴抖了两抖。两个小倌对望一眼,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乖乖依了我,领我进了楼上一间宽敞上房。

      房间内。

      华丽的装饰,繁复的帏帐,到处都透着一股奢靡气息。清秀小倌在我座前的桌案上点了一支安神香,呛得我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我揉揉鼻子,心想:为了寻求真理,小小的牺牲还是得奉献滴......

      两个小倌,并排在我对面站好,小脸红扑扑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嘴角微抽,万没想到原来这个行当的从业人员,职业素养这么低,让我这个情场新手太过为难。

      我拢唇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道:“小哥不要拘束,尽管按照平日待客的规矩来就是了。”

      两个小倌脸更红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乱动。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快:“平常客人们来了,你们都做些什么啊?”

      温柔小倌满脸通红,垂着头,耳垂都红透了。

      清秀小倌显得比温柔小倌镇定一些,局促道:“我们......我们平常会给客人弹曲儿作乐......”

      哦~~~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原来是唱歌弹琴啊,那就弹起来吧!两个小倌如蒙大赦,你争我抢地去抱了瑶琴、笛子、竹箫来,轮番上阵,表演起来。先是温柔小倌伴奏,清秀小倌唱了一曲不知什么歌。接着便是温柔小倌的独奏,又弹又吹,忙得不亦乐乎。再往后变换做清秀小倌伴奏,温柔小倌演唱,一首又一首,一会儿独唱,一会儿和声的。听得我啊,靠在绵软坐榻之上,眼皮越来越沉,忍不住就打起了架。

      我感觉,自己大约是迷迷瞪瞪,睡了那么一小会儿。梦醒时分,他们居然还在弹唱,完全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弄得我有点郁闷。

      “好了好了,别弹了!”我晕乎乎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不耻下问道,“我刚刚在对面青楼里,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嘴对嘴地挨着,看着很激动的样子。你们俩跟我说说,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温柔小倌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清秀小倌低着头,不敢看我,吞吞吐吐道:“那个……那个……那个……是在调情吧!”

      “调情?”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追问道,“调情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云雨之前的前奏吧!”

      我嘴角微抽,怎么这说的话都听不懂呢?

      清秀小倌:“云雨嘛……云雨就是翻云覆雨,男欢女爱,两人……呃……两人……就……就……”

      我已被绕晕,显得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板着脸道:“那别的客人来了,你们要不要跟他们云雨啊?”

      温柔小倌和清秀小倌齐齐低了头,吸若蚊声:“要啊……”

      啊?我腾地一下,火儿就冒出来了。奸商啊,奸商!竟然欺负我是个新手!敢情我要是不问,他俩还就打算一直这么又弹又唱地糊弄过去了。

      我压了压火:“本姑娘来这里,花了银子,就是想来尝尝情的滋味儿的。你俩赶紧的,别磨叽了,咱们赶紧把该办的事儿办了吧!”

      两小倌面面相觑,看我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求道:“大小姐,求求你放过小的们吧!小的们怎么敢跟你做那种事?就算是小的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董少爷和柳少爷轮流砍的啊!”

      这是说啥呢?我怎么又听不懂了?

      我皱了皱眉,一挥手:“行了行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们俩赶紧过来,跟我办正事,再晚就该耽误我吃午饭了!”

      我一指全身红得跟个煮虾似的温柔小倌,命令道:“就你了,你过来,让我尝尝亲嘴是什么滋味儿。”

      温柔小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加重语气,显得有点生气道:“怎么,你还等着我拉你起来么?”

      温柔小倌羞涩抬头,望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就见他仿佛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衣服,轻轻向我走了过来。温柔小倌慢慢凑近了我的脸,眸中春水悠悠,轻轻荡开,渐渐散漫到我的身上。他定定地看着我,竟然有些情动,让我也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身体发热。温柔小倌一附身,娇嫩欲滴的香唇,便向着我压了上来。我一闭眼,刚想受用一下他的唇齿芬芳,耳边忽然听到一声惨叫,接着便是“稀里哗啦”一阵桌椅翻倒之声。

      我睁开眼,竟然发现眼前多了一个男子,而刚刚那个差点就要亲上我的小倌,却是明显被整个家伙一掌拍飞,摔到墙角去了。

      男子一身月蓝锦袍,腰扎白玉雕花缎带,眉清眼亮,放在凡人里,大约要算作是个美男子了。美男子黑着一张脸,气得声音都发抖了:“你在做什么?!懂不懂什么是廉耻?!”

      我大吃一惊。这谁啊?怎么敢跟我这么说话!

      我讶然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阁下是哪座山上的猴子?怎么管这么宽?”

      美男子脸色铁青:“我是你未婚夫!”

      嗳?难不成他就是柳子青?

      我冷哼一声:“未婚夫又怎么了?未婚夫也管不着我的事!”

      “你!”

      我看柳子青那个手势,大约是要想打人了,只听他大骂道:“身为妻子,情爱这种事,是只能跟丈夫做的!”

      “啊?”我一脸困惑,转瞬又回过味儿来,“那也跟你没关系!‘未婚夫’里还有个‘未’字呢!”

      “你……”

      柳子青一腔熊熊怒火,算是彻彻底底地,烧起来了。

      这世界,对于武力悬殊巨大的两个人来说,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纵使这事儿明显是我占了大理,但柳子青这个混蛋,愣是硬生生攥着我的手,将我从楚馆里拖了出来。我拼命挣扎,一路带倒无数桌椅板凳,甚至砸了楚馆两只硕大的花瓶,也没能换来老板半点帮忙的意思。世风日下啊!这样当街掳人都行。

      柳子青黑着一张脸,拖着我,游街一般,从元蓉镇街心路过,引得大街小巷里爱看热闹的人群都聚集了过来,场面蔚为壮观。

      一个妇人低声道:“啧啧,这海大小姐被人糟蹋了以后,果然就风流了。”

      柳子青听闻此言,脸色更青了。我心想,脸这么青,果然该叫柳子“青”。

      柳子青一意孤行,非要带我回堡去。天杀的,居然耽误我吃午饭,我自然是誓死不从。到最后,柳子青好歹松了口,将我带到镇上一家最大的饭馆里,海点了一桌子名吃小菜,继续青着一张脸,等着我慢慢吃饭。哼,一张锅底脸,坐我对面,真是倒胃口。我俩相对无言,默默吃饭,大约磨叽了半顿饭的光景,终于老天有眼,派来一位救星。

      一名身穿青衣短打的小伙子,从街上慌慌张张跑上楼来,附在柳子青耳边,不知嘀咕了一些什么重要事情。柳子青表情严肃,心知不吃完饭,是没本事把我拖走的。遂斟酌了一会儿,撂下了几句警告的话。

      “吃完饭就赶紧回家!回来晚了,仔细我再来拿你!”

      我忙不迭地点头,赌愿发誓地保证,心想,你赶紧滚蛋吧!柳子青最后又深深看了我一眼,一步三回头地带着小伙子走了。我长出一口气,找小二新添了几盘小菜,又要了一壶米酒。

      米酒这东西,酸酸甜甜地,非常好喝。可惜平常有玲儿管束着,总是不让我得个痛快,今天简直天赐良机啊。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我一杯一杯喝起来,喝得虽然欢畅,但难免孤独了一点。

      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朱唇皓齿,美面如玉,虽然身为凡人,却颇有几分神仙相,算是我下界以来,难得能看着顺眼的一位。他面向我坐着,独自对着一大桌菜肴,自斟自饮,显得也颇为寂寞无趣。我冲他一笑,他如得到感应一般,抬起头来,翩然望进我的眼睛里,明媚如三月春风。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在下与姑娘同店而食,少说也得有八百年的缘分!在下长琴,京都建邺人。敢问姑娘芳名?”

      “鄙人海云瑄,海家堡人氏。”

      长琴优雅举杯,笑道:“姑娘可愿赏光,同长琴共饮几杯?”

      正合我意:“恭敬不如从命。”

      长琴邀我同坐,命小二撤了残席,上了新菜,且吃且饮,相谈甚欢。白酒辛辣,非我所爱。长琴便命人去了陈酿,换了米酒,边喝边聊些天南海北的逸闻趣事,娓娓道来,颇得意趣。

      从前我做神仙的时候,从不知醉酒滋味。万没想到,杯中这酸酸甜甜的果汁,居然这么容易就上了头,没过多久,就有些醺醺然,渐渐话多起来。兴致所致,便随口讲了很多天上地下的神仙轶事。长琴虽是个见多识广之人,但神仙故事,听来也着实新鲜,很是爱听。就这样,我俩边喝边聊,你一出我一段,不觉时光流逝,直到饭店打烊,依然意犹未尽。颇有些“酒逢知己千杯少”,相见恨晚之感。

      小二将我们扫地出门,我和长琴便一人拎了一壶酒,摇摇晃晃,沿着休市后的镇中街市,游来逛去。长琴腰下佩有一柄长剑,号称习过两年剑术,无论如何,都要求亲自把我送回海家堡,才肯罢休。我醉醺醺,盛情难却,便任由他拉了我的手,晃晃悠悠出了镇门。

      路边,一株桃树花开正好,月色之下,颇有诗意。长琴见之兴起,忽然放声而歌,径自舞起剑来。一柄银龙,呼风携雪。剑风到处,落花纷纷。只见那烂漫桃花晴雨之中,长琴白衣胜雪,起落翩翩。于那风流桃花处,仙姿醉人,美不胜收。我纵声欢笑,击掌而歌。引得长琴纵剑而来,一把拉起我,同他旋身共舞。

      兴致所至,我便情不自禁连唱了三支仙曲《九韶》、《六英》和《六列》,听得长琴如痴如醉,揽着我在空中飞旋起来。待到歌歇曲尽,我醺醺然醉酒、又被长琴抱着转晕的脑仁儿,已经灵魂出壳,再分不清东南西北。长琴搂着我一个旋身,将我轻轻放于树下青色大石之上。

      我两眼迷蒙,仰头看着漫天绯色花瓣之中,长琴定定地看着我,一张英挺俊秀的脸,离我越来越近,直到两唇相触,唇齿相依……酥酥麻麻的……

      我闭上眼睛:原来情爱竟是这个滋味……脑袋一沉,几乎便要睡了过去,却不知从何处猛然传来一声剧烈的金属撞击硬物之声,我猛然惊醒,却没发觉任何异样。

      只听,长琴的声音,轻轻在我耳边叹息:“你怎么就睡了?唉,罢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我天旋地转,转瞬又睡了过去。

      一梦迷离,万没想到,这一夜,我竟梦到了玄溟。

      漫天花雨桃花树下,我醉酒躺在大青石上。玄溟站在远处,身穿一袭白衣,美得太不真实,偏偏又动人心魄。我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想从大青石上挣扎着坐起来,但却全身瘫软如泥,使不出一点力气。

      玄溟远远看着我,容颜俊美,面罩寒霜。这副冷傲模样,却是我五千年里都没看见过的。玄溟为人一向温和,是天庭之上有名的温润仙君,即便是天塌下来了,也没见他动过怒,如今这个模样,却不知是为了哪般。倒让我忍不住怀疑,眼前这位,怕不该是天上的那位帝君了。

      玄溟生气地看了我很久,终于慢慢地走到我的身前。我努力挣扎,想伸手去摸他的衣袍。只可惜,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巴巴望着,祈求他再靠我近一点。玄溟冷着脸,轻轻抚了抚我的唇,眼中怒火越烧越盛,忽然手上用力扣住我的下巴,身子探过来,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嘴唇。我只觉一阵眩晕,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用力扯开了我的衣衫,沿着脖颈,一路重重地吻了下去。

      玄溟的声音,生气中蕴着浓浓的情(qing二声)欲,低低沉沉回响在我的耳边:“沅沅,你要尝情爱的滋味是不是?那我就全都给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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