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白头》雨湉

8、社交第一堂课 一觉醒来，

　　一觉醒来，周一。新的一周，上班。
　　“小陆，晚上我有个客户，你跟我还有小张一起去吃饭。”王律师吩咐道。陆月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是没办法。走上这一行，迟早要经历。小张本名叫张志宏，是王律师另外一个徒弟，不过他已经过了实习期，法律职业资格证已经换成了律师证，但是鉴于小张还没有很多案源，所以还是在王律师手下帮忙，然后王律师从律师费中分一部分给小张。小虾米的律师总是要受到剥削的。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有人愿意剥削你，说明你还有被剥削的价值。
　　晚上，三人一起到达餐厅时有几个人已经到了。不过十分钟后另外一行人也来了。几个大boss们聊的似乎很开怀。陆月就在旁边杵着装作能够适应，时不时跟小张律师嘀咕几句。王律师把他们叫过来，说，“小张、小陆，这位是赵总，旁边这位是高总。你们以后可能要经常跟他们保持联系，要抓住一切机会向他们学习。跟他们能学个一招半式的，够你们用半辈子了。哈哈哈。”
　　王律师口中的赵总是一个跟王律师年纪差不多的人，大约不到50岁。微胖的身形带着啤酒肚，就如大多数老板的标准配置一样。而旁边的高总全名叫高飞，是君临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也是君临集团最大的股东。高飞很年轻，约摸三十多岁，身材挺拔修长，样貌还十分帅气。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三分慵懒随意，三分成熟稳重，还有三分不怒自威的气场。他一般话不多，似乎只是随意的听着周围人的交谈，但是但凡他开口说话了，要么是全场都被他的话语吸引认真倾听，要么就是博来大家的哄堂大笑。说他是场上隐形的王者一点都不为过。
　　看样子，今天的主角正是这三位大boss。他们三个每人又带了两到三个随行的人员。这些随行人员中有一些可能跟随老板的日子比较久，以前彼此也打过交道。也有一些是特别擅长游走于在这种应酬场合的，所以似乎大家都很开心，频繁活跃地推杯换盏。
　　这时赵总突然说，“老王啊，你看，你这带来的小姑娘怎么也不陪着喝点酒呢？显得我们没有照顾好她呀，只顾着我们自己高兴了。”
　　陆月忙说：“没有没有。赵总，我不会喝酒。”
　　“哈哈，都是从不会到会的嘛。来来来，给小陆律师倒上。是姓陆吧？”
　　“是是是，小陆，既然赵总这么关照你，你应该先敬赵总一杯。”王律师堆着笑说。
　　赵总身边的人立马起身来给陆月斟酒，陆月盯着酒杯，忙说够了够了。那人却给陆月倒了大半杯酒。陆月心想看样子今天是跑不掉了，只能顺势而为了。于是她站起来笑着对赵总说：“赵总，谢谢您这么关照我，也希望以后能更多关照我们律所。我敬您一下，祝您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赵总满脸堆笑，说：“好好好，孺子可教。那你看我们怎么喝法？你喝三分之一，我随意了好吧？”
　　陆月看了一眼王律师，王律师的一个眼神，陆月知道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意思。于是面露难色的说，“赵总，我确实不会喝酒。但是我肯定乐意接受您的指导，也为了表示我对您的尊敬和感谢，我按您说的办。”说罢，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好啊。小陆，这以后再过几年啊，赵总公司的法律顾问看样子就不是我了，应该就是冲着你来了。好好跟赵总学习啊。”王律师十分满意的笑着。
　　“是不错不错，老王啊，你看人有眼光。来来来，我们也喝一个！”
　　那酒顺着陆月的喉咙管却怎么也下不去，刺辣辣的疼，一路从口腔烧到胃里。陆月赶紧喝了几口水来稀释这猛烈刺激的酒味。但是这辛辣味道却一直弥漫了好久好久。
　　“小陆啊，你看，你敬了赵总一下，你也得敬高总一杯，不然高总会吃醋的。”王律师笑靥如花地开起了玩笑。
　　陆月无奈只得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说，“高总，我工作经验尚浅，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主动向您敬酒，您别见怪。我敬您，还望您海涵。”
　　高总却仍是一副三分慵懒三分严肃的姿态，说，“不用，坐下来说。”然后回过头跟王律师说，“王哥，您看，这就是我不是了吧。您跟赵总谈生意，拉着我来。我都白吃白喝了，还得为难您的新人应酬我，给我敬酒。这真不敢当。但是，您的面子我肯定要给，这样吧，心意到了就行，我们就都随意一个吧。”
　　赵总和王律师倒是都笑起来说，“还是高总知道怜香惜玉啊。”
　　高总回过头说，来，“小陆律师，咱们随意一个。”
　　陆月不知道如何是好，又担心真是随意了会显得不给他面子，于是说，“高总，感谢您的照顾和好意，也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是三分之一，您随意。”说罢，又是一仰头。
　　“好好好！巾帼不让须眉啊！”赵总拍起了手。高总仍旧不动声色，淡淡表情，微笑似有似无。
　　“赵总，您看，下一年度，咱们合作的事儿，您看怎么样啊？”王律师说到。
　　“这有什么问题啊，你把美女徒弟都带了。咱们这么开心，有什么理由不继续合作啊。我们也还想以后有机会跟小陆律师一起吃饭啊。哈哈哈。”赵总几巡推杯换盏过后，更加红光满面。
　　“来来来，咱们律所都要一起感谢赵总和高总，要不是他们关照，我们律所哪能有今天呢。”于是王律师带着张志宏和陆月一起再次敬了一下全桌人。
　　再到后面，陆月已经头脑发晕了，胃里也烧的难受。一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更加晕乎了，胃里也似乎在翻腾。偌大的高脚杯，大半杯也差不多是三两酒。
　　饭局终于临了。各路随行人员护送各路老板们踏上返程。
　　王律师问，“小陆，你没事吧？”
　　“嗯，我还好。”
　　“小张，要不你送一下小陆吧。我就自己先回去了，我今天也喝了不少，我不送你们了。你们打车走，打车费明天报销。”
　　“知道了，师傅。我送小陆回去。”张志宏帮王律师拿好公文包，递给他。
　　王律师走了，张志宏和陆月一起最后，“你今天喝的还挺多的，你没事吧？”
　　“唉，没办法。走吧。”陆月撇撇嘴。
　　出来之后，虽然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但还是热得很，一阵晕眩。
　　在酒店门口等了一阵儿，还是没有出租车过来。张志宏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陆月眉头紧锁，似乎痛苦的样子，便没再说什么。
　　等来一辆出租来，张志宏把陆月送到楼下，陆月表示自己可以上去，请他回去，并感谢了他。车一开走，陆月便开始蹲在路边一阵翻江倒海地呕吐。开始只觉得晕眩，经过在车上一路走走停停，实在受不了，张志宏一走她便立马呕吐了起来。
　　说巧也巧，高飞的车从反方向经过，恰好看见独自在路边呕吐的陆月。同行的钱展指给他看，说：“高总，您看，那不是小陆律师么？小姑娘还真是不会喝酒啊。”
　　高飞看了一眼，说，“唉，世道不好，难为这些年轻人了。”
　　再开过两个路口，到了高飞住的地方。钱展将咖啡递给高飞，“给，高总，您特地绕路买的摩卡，回家正好可以喝了。我先走，明天早上司机小吴来接你。
　　高飞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