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一四九点五

7、第 7 章

　　“爷爷？”
　　“看来小灵的天分不止我们所知的那样。”
　　暹罗跳上老人的膝头，看向光幕，问：“她在调动它们？”
　　“对，不过我可以确定她现在还没有自主意识。”
　　“什么？这怎么可能。分离出去的意识是不会产生自我思维的。”他语气肯定地说。
　　“虽然书上是这样说。可是，意识本来就是飘忽不定的东西。也许只是我们太狭隘了。就像现在，我们认为不可能的就发生在我们面前。”
　　老人凝眉思索，神情开始严肃起来。说：“阿逻，也许我们时间不多了。我们无法阻止，她只会越来越独立，如果挣脱出去，我真的无法肯定地说小灵能够抵抗得住。”说着，他深吸了口气。“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让小灵自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那，我们大概还有多长时间。”
　　老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想，也许是两年。”“今天她已经学会了意识球，很快也可以踏入半入。小灵的天赋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那就好。看来学习能力很强。那她，爷爷觉得能达到那程度吗。”
　　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虽然，小灵是我见过历代中天赋最好的那一个，但毕竟她的记忆被剥除，损伤了意识，对星海造成了一定影响，现在又还没有被修复。恐怕对星力有些影响。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她一定可以的。唉！我们去得太晚了。”
　　“爷爷，那需要我再送一批晶石来吗？”
　　“不用了，上一次的还有一些，最近也不怎么需要。”“你也要注意下自己，虽然同为意识修习者，但毕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最近就不要来虚拟之境了，可能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也是不会客气的。”
　　光屏浮空在书房内。在屏幕上的画面中，少女被光点拥着。不远处，无数的星星点点还再源源不断涌向这儿处，一点一点地，缓缓聚拢，渐渐成一簇一簇。它们漂浮过来，靠近她，悬在她的皮肤上，贴近她。没人看见，那最里层，光点忽一下黯淡下去，消失不见。
　　老人收起水晶，抚了一下暹罗。“好了。阿逻。不要太担心我。”“现在你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快了。这次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你不要逼得太紧了，免得又跑了。”
　　暹罗眯了眯双瞳，语带微嘲。“现在可是什么都没了，他们还能去哪。”
　　“也是自己做的孽，早该这样了。”“阿逻，那你呢，还没有放下吗。”
　　“爷爷，我好多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
　　老人点头，笑笑。语气欣慰。“那就好。现在想想，都过去这么些年了。那时候，你就这么大点。”边说边用手比了比高度，他又看看暹罗，说：“现在好像也不大啊。不过你已经是个小伙子了。”
　　“爷爷…”
　　“哈哈。”他顺了顺猫毛。“对了。小灵在房间跟你说什么了？”
　　暹罗微趴下去。“没什么，就问了问我这几天去哪了。看来那段记忆似乎真的被放弃了。”
　　“恩，就是融合得太好了。”“哎，看来只能顺其自然了。我该做的也都做了。”

　　“好温暖”就像是怀抱一般，温度都传递过来，温暖了身体又似乎像是温柔触碰到了心底。
　　她闭着双眼，只感觉眼里的光轻轻柔柔地晕开来。这周围应该是明亮的。浑身还是没有力气，整个人感觉异常充盈，像是要飘起来一样。还是好累，再睡会儿好了，就一会儿……
　　云开始浮动，缓缓的移动，开始荡起波浪。
　　“唉。”一声叹息声传来。
　　这是谁？这是哪儿？
　　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

　　这儿很美，每处都是明亮的，像星空但充满了朝阳的温暖和美。我看见的除了这些，就只有我身下那些云了，感觉起来很厚，让人感觉舒服。
　　我不知道自己醒过来有多久了，感觉上去似乎过了很久。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吧，这是哪儿，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人来过，我好像听到了声音。不过那时候太累了，印象太模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唉，我想我应该是被困在这里了。这是在梦里吗？也许不是，因为这里存在的感觉是在是太真实了。
　　“那些又是什么？”
　　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在闪烁，星星点点的。“好像是朝这边来。”果真，那些光点越来越近。直到它们停在了面前的一段距离，她这才看清那似乎是萤火的光粒。她朝它们伸出了手。那些荧光马上靠近过来，感觉温和又可爱。
　　“你们是什么呢？是这儿的，还是和我一样被困在这儿了？”
　　光忽闪起来。
　　“你们？”她面露疑惑。“算了。你们是这儿的对吧。嗯？原来是待在另一个地方的？”“你们原来在另一个地方现在来到这儿了，对吧？”见光点又继续闪烁着。她轻声笑了起来。“这儿只有你们？嗯，突然觉得呆在这儿也不错呢。”于是她放松下心情，仰身躺下，闭起了眼睛。

　　‘7月11日小雨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但我还是有点高兴。钱已经攒了一些，如果离开，一个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我还是必须等，还有几年就可以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

　　一陌生男人上前，面上带着笑，让人感觉亲切又有好感。“小姑娘，跟我走吧。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又立马转头对一个女人说：“这位大姐，现在我就带人走了啊。”
　　“走吧走吧。你给我听话点。”
　　梦断。
　　“真是个糟糕的梦。”深呼吸一口，放松下身体。她仰躺在云上，望着无尽的那端，微微笑了起来。“现在这样真好，那就只是个梦而已。”
　　我是小灵，单名灵，没有姓。以前在孤儿院，后来有了一个家。“那，算是家吗。呵。也许吧。”我在这儿似乎有些时间了。这里没有白天黑夜的更替，不过也好。

　　夜里的走廊很黑。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
　　喝完水后，她慢慢摸索着往回走向自己的房间。“……小灵…………”她停下了脚步，似乎刚刚听到他们提到自己的名字。屏息了一小会儿，确定他们说的是自己，才慢慢靠近了那扇门贴上了耳朵。
　　声音清晰了些。只听那女人说：“哎，老公。你真的觉得那小姑娘可以？”
　　“当然了，就凭她现在这张脸，将来就算不是大美女也会不错的。”
　　“哼，你们男人！”
　　“老婆，你不会跟一个孩子吃醋吧？”
　　“如果我们有自己的孩子，她哪有这样好的命？”“而且都养了2年了，也没有见有多亲近我们。就跟喂不熟的野狗似的。”
　　“老婆，这才多久了，从小就不知道父母的孩子戒心本来就比较重，再过几年就好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不过人家还是想要自己生一个嘛！”
　　“好好，我们就自己生一个。”……
　　“唔，怎么又做梦了。”揉揉眼睛，慢慢坐起身子，“唉，还真是没完没了的。”
　　“我可真是无事可做啊。”她手指微微一勾，一小点亮光漂过来，落在了指尖上。“你说，我该做点什么呢？”似乎再回应一般，那光点忽闪几下。
　　“你说我可以出去？可是。”她想到梦里的那些，下意识地不想离开这里。“算了吧，这儿很好。你们难道不这么觉得么。”她躺倒在一片云上舒服地伸展了下四肢，眯了眯眼，开始打起盹儿来。萤光慢慢围拢，开始围着她打着转儿。

　　书房内，老人躺在椅子上，强打起精神朝阿逻笑了笑。
　　“爷爷，给你。”逻临又拿出一块晶石放到老人手上。
　　“这次应该好了。”老人擦了擦发际的汉，感叹说：“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就那一次。看看我现在。唉。”
　　逻临替他擦了擦汗说：“爷爷。你只是上次消耗掉的灵力太多了。”
　　“这次多亏你，要不我这老头子的命也许就搭在这儿虚拟之境了。孟家第一人。”
　　“你知道就好。”他脸色有些发青。
　　“阿逻。脸不要这样绷着，爷爷我看着不舒服。”
　　逻临还是僵着一张脸。“现在该输入的记忆应该都好了吧。”
　　稍稍歇息了会儿，老人精神了些。开口说道：“嗯，我想已经差不多了。一些断层也补上了。现在就看适应得如何。毕竟记忆剥除对意识体本身也是有损伤。”
　　“确实，记忆剥除应该也有点影响。”
　　“看来她还是得修养。”老人站起身，伸了伸腿脚。出了屋门，抬头看了看天，又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阿逻你现在能做饭吗？”说着回头看了看它，又兀自摇了摇头。“现在应该不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应该做点东西填填肚子了。”
　　老人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好半会儿，停了停，扭头问暹罗：“阿逻，你说做什么好呢。”
　　它用尾巴扫了扫地面，随意说道：“随便做点就可以了吧。”
　　“鸡汤面，最近太忙都没怎么吃肉。”他边说边转身向厨房走去。“阿逻，帮点忙。去老蔡那要点香菇去。我现在去后院杀只鸡。”自顾自又转身往后院走去。
　　暹罗站了会儿，转身蹿出院门，几下就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