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一四九点五

6、第 6 章

　　“那要看你是在里面还是外面了。”
　　他继续解释说：“如果是星海被锁，而你在外面，那不就成傻子了吗。而傻子可是永远好不了的。”老人顿了顿，接着说。“而如果你在里边，那还算好，迟早是可以找到星海里面的东西的，到那时也许就可以出来了。不过，少了与外界的沟通，不是迷失了就是忘记了。”
　　“那爷爷，这样的人多吗？”
　　“不少，但因为星海的少。毕竟要完全封闭起星海来可不容易。”老人起身，对小灵说道：“好了，把书放回去吧。接下来的还是得亲手教给你才好。”
　　“嗯。”小灵合上书，起身将书放回了原位。
　　这边，老人走向密室中央。“小灵，看好了，以后你可是要常常来的。”
　　他的指尖暗暗亮起光芒，光芒渐亮，游走在老人的手指上。他蹲下身小灵才发现原来地上嵌着一块水晶，流光溢彩的。老人按上五指。骤时，整个地面浮现暗光，光芒闪烁，越来越急促，愈加耀眼。地上的光缓缓流汇聚集，形成一道道光痕，互相交织，形成繁复美丽的图纹。流光滑过，荧光充斥其中。
　　“小灵看清了吗？”
　　“恩，但是我不明白。”
　　“没关系，现在我们要进去了，来。”老人拉起小灵的手。一转眼，他们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完全封闭着，空旷又寂静，似乎也没有光源，整个空间却很明亮。小灵心中正惊奇，老人便说：“这儿就是水晶的里面。这里面有温和庞大的意识能源，可以即使补充星力。很适合修习星术。以后你可以随时来这儿。”
　　“现在就开始吧。我要先教你如何进入自己的星海。每个人都有星海。但很少有人能够进入自己的星海。不过我们孟家在这儿方面一直具备常人所没有的天赋。”
　　“现在，你先闭上眼睛。进入星海并不困难。”
　　小灵听从指示闭上了双眼，又听耳边爷爷又继续说：“放空自己，要完全放空。如果感觉到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记住要抓住它。”
　　她开始放空自己，外界的影像慢慢游离出脑海。周围更加的静了，思绪就像是要飘起来一样，她睁开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但渐渐的，出现了点点，就像天上遥远的星光一样。她本能地朝着前方而去，那些星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猛地一道光闪过，刺得她闭上，手下意识地揮过去，感觉掌心拍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一下子就握紧了手。睁眼，只见指缝透出亮光，耀眼非常，手却没有一点炙热感。等想放开时，那东西分散着从指缝隙中飞了出去。它们飞至半空时，乍现出更加闪耀的光，那光笼罩又延伸开来，空间越来越亮，越来越广袤，似乎没有边界。
　　“这儿就是我的星海？随着话音落，久久没有回声。
　　良久，小灵坐在了地上，无聊地勾勒起地面上的裂纹。方才出神得太快，后面爷爷说了什么也没听清。她现在只是想要出去。神思一晃，小灵听见爷爷笑呵呵的问道：“小灵，找到了吧。”
　　“嗯。但是，我的星海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她感觉有些奇怪。
　　老人沉吟一会儿，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每个人的星海都是不同的。不过放心，爷爷说过你的天赋不差，你的星海也不会有问题的。”“既然你已经可以进入星海了，现在开始正式教你一些东西了”
　　“好。”小灵马上站直，神情开始绷起来。
　　“小灵，你不要紧张。这时候应该放松。”
　　小灵缓缓吐出一口气。只听爷爷又说：“你现在再次进入星海。”
　　闭上眼放空，这次小灵很快便进入了自己的星海。随即又出来。
　　老人微点头。“很好。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还需要练习。要做到凝神进入甚至半入。”
　　“半入？”她问。
　　“嗯，就是意识一半进入星海中，毕竟如果不留意识在外界，遇到突发状况就不好了。”
　　“现在，你试试看能分割意识。先将自己的意识集中，然后从中抽出一点。意识球其实就是你分离出去的意识。要知道星海存储着我们的记忆，意识就是承载记忆的载体。而意识球就是用游离的意识记录信息。”
　　小灵点点头，敛起神思。她闭上眼，更加集中意识。直到感觉脑中有一处感觉凝起了实质，她不断的在心中想：抽出来，抽出来……就这样不断想着，那实质传递来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一丝抽离，小灵带着它出了星海。忽地那意识撑起，形成球状，带着斑斓的色彩。
　　小灵抬头看着那漂浮着的意识球。问：“爷爷，这意识球是什么样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爷爷我只见过自己的。因为每个人的意识都有自己的独特性，同源的意识之间具有亲和力，每个人的意识球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就算是意识修习的程度很高的人也只能感知到而不能看到。就像我现在能够感知到你的意识球存在，但却不知它是什么样。”
　　“那为什么叫它意识球呢？每个人调出的意识形状都是球吗。”
　　“这，爷爷也不清楚。也许第一个使用意识球的人他调出的意识就是个球吧。”“咳，先不说这个了。”
　　小灵回神，问：“爷爷，这个意识球该怎么用？是控制它去采集信息吗？”
　　“这样太耗费星力了。除非你星力足够深厚，而且意识调控得足够纯熟。不然一般我们是不会这样做的。意识是会自己游移的，我们调出意识球后就不用管它，都是最后收回意识再去查看其中有没有自己所需的信息。”
　　“好了，现在先把意识球收回吧。今天你也算是入了个门，接下来都需要靠你自己了。”看小灵顺利收回，老人又说：“既然你已经会初步支配星海了，相信你应该已经明白我们怎么进水晶的。”说着，便又带着小灵回到了密室。“现在你来试试看。”
　　小灵上前，学着老人的动作，将五指放在水晶上，只感觉一下似被一股吸力牵引去，一下就来到了水晶内。她又凝神，一下又回了来。
　　想着刚刚爷爷是带着自己进去的，她好奇的问道：“爷爷，那你是怎么带我进去的呢？”
　　“这也是低级星术，叫意识缠绕，调控意识捆绑事物。这样可以将人或物跟着你带到另一个地方。小灵达到半入自然就会了。”
　　“现在，我们回去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们回到书房时，老人拿出一个水晶细镯，套在了小灵手上。“这个啊，就是刚刚那个密室。这样你就可以随时进去了。这个还会自动隐身，不用担心其他人向你询问什么。”
　　小灵看着手上的镯子，款式很简单，是无色的。“谢谢爷爷。”
　　老人拜拜手，看了看时间。“跟爷爷说什么谢，现在还早，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好。爷爷也休息。”说完就从书房想自己房间走去。

　　小灵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见小罗懒懒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随口问了一句。“小罗？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最近好像怎么都没见到过你。”小灵走过来，坐到床上。“应该是我醒过来之后都没看到你。”
　　“我就在附近逛了逛。”暹罗答道。
　　“好吧。”她应了声，掀开被面，脱鞋，躺上了床，对暹罗说：“时间还早，我先睡一下。记得到点了叫我。”
　　就片刻的时间，她就沉入了睡梦。
　　屋里很静，只有小灵浅浅的呼吸声。一直到午后，屋后的蝉鸣声开始此起彼伏地作响，阳光也开始猛烈起来，给屋内染上了令人困倦的暖意。暹罗翻起身来，轻声下了床，悄声推开门，出了房间。
　　当小灵依然安睡的时候。暹罗猫推开了老人的书房。
　　“阿逻来了啊。”老人伏于案前，笔锋不停。
　　“嗯。”暹罗走近，蹲坐在桌脚旁。他耳朵微动，却一言不发。
　　老人抬头，放下笔，往后挪了下，靠在椅背上。偷偷瞄了他一眼。问：“你刚刚从哪来的？”
　　“从她房间刚出来。”
　　“噢，这样。那就是见过小灵了。那她现在在干什么？”
　　“睡着了。”
　　老人轻晃一下椅子又问：“那应该有一会儿了，我记得几个小时前我叫她去休息的。”
　　他应道：“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老人轻声问：“阿逻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是。”
　　“那就快点说吧。是不是关于小灵的。”暹罗站了起来，看着老人伸展了下胳膊将手背到了脑后继而又看向了他。“她已经正式开始学了？”顿了顿又继续说：“爷爷。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阿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想小灵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给你看看这个。”老人从怀中掏出水晶，五指一扣。光芒一闪而过，一道光屏被拉出，悬在上方。
　　屏中，画面上的少女闭着眼，她浮于流云上，被丝丝流光包裹着，神情安宁。老人用手指拨了拨，镜头向着另一处转去。只见这里，四周，无数微粒自远处漂泊而来，就像被吸引着，牵引向一方。他又将画面缩小，光幕上，庞大数目的微粒光点缓缓移动着，就像自然中物种迁徙一般，有序地向特定的某一处而去。再将画面缩小，呈现出整个水晶内的状况。以少女为中心，微粒从密集慢慢到变得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