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脑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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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拐了十七八个弯，没拐出对策应付眼前状况。二聪口水流到一半被迫刹车，嗓门和胳膊一起抖：“十、十九啊……”
我不耐烦：“说！”
“他、他死了……”哭腔，“脉摸不到，心跳也没了。”
在如此艰难紧张的环境下，丁二聪小朋友生平第一次见着死人难免慌张，我挥挥手道：“这个人的结局教育我们，没事儿少管别人的闲事，管不了还惹出了大麻烦……你说是不是？”话没说完，拉起他就跑。
美人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我们前头，手腕一翻挽了个剑花，我们跑的十几步比不上别人往下一跳，逃命逃的一点气势没有。
我指指丁二聪，干笑一声：“这位兄台，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言语行动上多有得罪，望您高抬贵手。”
美人柳眉倒竖，气冲冲拿剑指着我，“谁是兄台？姑奶奶哪里像男的了！”
一开口，方才深幽肃杀的气氛全无。
所以说，看人不能凭表面的第一印象。我被口水呛到，一脸痛苦的摆手：“咳咳咳……你的声音偏中性，我听错了也情有可缘……美人姐姐您别介意、别介意。”
我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她白了我一眼，兀自气咻咻。
有必要气得快冒烟么@_@?
灵光一现，闪出个念头，于是恍然大悟：“莫非你有个兄弟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旁人经常认错你俩？”
话音未落，一剑刷的过来，我矮身低头，把傻愣愣的丁二聪按下去，顺手在他身上一处穴道上死命掐了两下。
美人恶狠狠地笑：“小兄弟，小小年纪可不能太聪明了，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弄不明白。”
对方意在恐吓，我得小心说话，不然下一剑脑壳便被削掉了：“今天我若死了，定是死在美人姐姐手里的。”其实对方比我大不了多少，不公平的是，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行冠礼，“他素来是个傻冒，方才无心犯了美人姐姐的忌讳，美人姐姐要是放过他，我去的也甘心。”
红衣美人的目光转到被我按了昏穴睡过去的丁二聪身上，沉默一会儿，犹豫道：“明人不讲暗话，白白放过你是不可能的，他么……”
我知道这孩子的命八成能保住了，打蛇随棍上：“只要他不记得这事儿就成了，我从小喜欢瞎琢磨些稀罕药事，美人姐姐信我一回，我让他忘了今天的事罢。”从怀里摸出个白瓷小瓶，往丁二聪嘴里硬塞了丸药，又很狗腿的把他拖得离尸体更远些，然后注视着她，作视死如归状。
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人死不能复生，能救一个活人是一个，尸体君龙套一人，虽然他刚死我们就无视他的行为挺不厚道的……
红衣美人惊讶的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对珍奇药物有所研究。”
我摸摸头：“混饭吃罢了。”
她沉吟一下：“你有些本事，轻易杀了太可惜。我还是带你回去复命，你是死是活，由教主裁断吧。”
我原先料着，按红衣美人尚未修炼到家的脾气，见我有这么一手，不会那么快要了我的命，只是不曾想，还从她口中听到个教主的称谓。
异于寻常女子的穿着、谈吐、行事风格……难道她是传说中的魔教人事？我大胆猜测着，于大冷天热血沸腾了。
冷不防天旋地转，半身腾空的感觉似乎相识。我被红衣美人挟着跑路，周围街景飞速倒退变幻。
不由放声惨叫：“美人姐姐，男女授受不亲啊啊啊……”接着被点了哑穴。
别了，朝五晚九的安逸生活。别了，总和我抢被子的丁二聪小朋友。别了，驻颜有术的四门主师傅。别了，医剑门不多不少算得上勉强的帅哥师兄们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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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物以稀为贵。人也是如此，美人排除在此范围内。
红衣美人带着我翻墙进了天衣教据点，我猜因为翻墙比走门方便快捷。
九转回廊，雕栏玉砌，处处透着雅致的清幽景观。我自认缺乏想象力，谁规定门派教宗的固定集散地非得在山顶谷中地下城堡？人家堂而皇之住在大宅子里呢。
……思维定势这玩意要不得。
红衣美人带着我长驱直入，一脚揣开某间房门：“教主大人在么？属下回来复命。”
“语绮回来了。”房内男子起身，言笑晏晏，“如何？”
“幸不辱命。”语绮皮笑肉不笑，“属下有公务禀告，烦请教主大人以右护法之位称呼语绮。”
“我就知道，右护法不会叫我失望。”教主从善如流的改口，又说，“自家兄妹不必拘礼，再说了，天衣教不比江湖上所谓的名门正派，只要愿意，便可以直呼我季语轩的名字。”
我默不作声站在一旁当门柱，顺便四下打量：四面白墙各挂一幅泼墨写意，案上的白玉瓶里一支素净杨柳，窗下青鼎淡香隐隐，端的是舒适大方。
第一个反应是咋舌：天衣教主是红衣美人孪生兄弟，怪不得她敢踹门。
第二个反应是握拳：不是名门正派，天衣教果然是魔教。激动！
第三个反应是流口水：这回终于是美男了啊啊啊！
尽管同胞双生，两人差距还是挺大的，季语轩比季语绮高半个头，月白衣裳云青盘扣，袖口处绣着几片清淡绿竹，皮肤略白，明明是一般无二的容貌，他往那儿一站便生出不同的气场。一眼能分辨。
季语绮红衣烈火，而他似风，笑模样更叫人如沐春风。
季语绮把遇上我的经过全盘复述了一遍就闪得不见踪影，“姓李的人头我放廊上了。”
身手真好，尸体君的脑袋几时割去的？百思不得其解中。
远远的飘来一句，查验后记得让人丢出去，烂了味道不好闻。”
季语轩一指解了我的穴道，我张口就来：“不怕，我有防腐剂空气清新剂丧尸粉化尸水，不会让他又臭又烂还占地方的。”洁癖这毛病，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
房内只剩下我和天衣教主，气氛凝固了。
“语绮说的不错，你小小年纪，不但会致药，随机应变的功夫连我当年都赶不上。”季语轩旋身转到我背后，笑盈盈地搭上我的肩，嗓音温和得能滴水，“可我和语绮不同，她不杀你是作不了主，我不杀你……你说是什么原因呢？”
我轻轻打个寒颤，“十九……不知。”
他几时说了不杀我的我都没听见，哪里会明白为什么？我和季语绮同为女性……呃，至少心理上都是女的便于揣摩，季语轩和她妹妹明显不是同一段数，何苦浪费脑细胞？
“我心血来潮。”他答的爽快，我很给面子的……黑线了。
“以后，你留在天衣教，如何？”
“没问题。”我回以干脆利落，“只是一点，将来若有人说我入天衣教是自甘堕落要拿我正法，还请教主代为解决麻烦。”
出身医剑门一事，他们要查，很快能查到。让人说几句是小，四门主师傅开明不代表一二三位门主通情达理，我自认算不上什么人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倘若将来天衣教出事被人挑了，我莫名其妙死于清理门户的借口实在无辜。
“这个简单。”季语轩踱到我面前，微微显出好奇，“你对投身正派人士口中的邪魔歪道竟没半分犹豫，你果然……不同凡响。”
“哪里哪里。”我拱拱手，“十九仰慕教主风姿都来不及，怎么会犹豫？一个硬币……一个铜板还有正反两面，行事与常人不同又能说明什么？办事但求效率，不讲究虚的礼节。”
他又笑，很生动的笑容：“你叫十九？”
“是，十九。”我道，“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比十八和二十都好。”天可怜见，千万别再让我换了，一天自我催眠几百遍“我是XX”的滋味不好受。
季语轩半晌不说话，我被他盯的毛骨悚然，不甚自在的假咳几下。
“小十九。”他突然低头，亲昵的在我耳边说话，“你真是个妙人。”
我浑身僵的好比石头，哭丧着脸暗地里把自己的识人不清骂了狗血淋头。
美人确实是美人，可是无法消受哇。
妹妹外冷内火暴不算，哥哥也是个两面派笑面虎，外表温文而雅内里却无比邪气。
深刻的第一印象真是害死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