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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论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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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上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韩愈说:“术业有专攻。”
我说:“重复不停的工作麻木人的精神意志,劳逸需结合。”
教主金口玉言下令:“驳回。”
天天呆在一个地方写药物配方,不被闷死也要被墨汁的味道熏死,偏偏季老兄狮子大开口,有多少研究成果写多少配料表。我磨着他想讨个帮手,口述笔录分工合作活儿轻得多。
“庄子里人人各司其职腾不出人给你浪费。”季语轩粲然一笑色如春晓,“或者,你想要本座亲自为你磨墨铺纸?”
我闷声不坑奋笔疾书。
教名天衣,庄名无缝。
据说名字是去世的前一任教主,就是季家兄妹的爹定下的,庄子是他们娘的陪嫁,我对无缝庄的原名很有兴趣,考察至今未曾解惑。
无缝庄里上下许多人口靠他养,平时还有个天衣教活动经费挂在那里,可惜了那买不起千年灵芝的医剑门,生生教人抢了专利权去卖钱,分不到半点好处。
这个时候大力弘扬社会道德提倡知识产权普及合同签定的好处便一一体现出来。
季老兄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无法体谅,我悻悻然:“你恶意压榨劳动力,强迫我拿出研究成果上市居然还不给我提成!”而且是个童工!
季语轩不耐:“你话好多,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我低头,眼观鼻鼻鼻观心,再不说半个字,季大教主踏着胜利的步伐走得趾高气扬。
当初第一眼怎么会觉得他温润和善,莫非是暂时性的失眠?
其实季语轩的性子和我原先有些相象,刚认识的人都会被表面模样骗去,而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别人才发现“竟然是这样的人orz”。不同的是我娃娃脸让人产生我是个乖乖女的错觉不是本意,而且终究会穿帮,而他能一直骗下去,在他乐意的前提下。
只是这人骨子里邪气颇重,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长的那样好看,略似的性格让我又始终对他生了几分好感,虽然好感产生的同时手上鸡皮疙瘩一齐做着排列组合。
傍晚时分,左护法怀素过来传教主口谕:“庄主过两日出远门,命我俩随行,你做好准备。”
“我、和你、和教主?”我抽抽脸皮,“做什么准备?”
怀素此人婆妈的很,所谓男主外女主内,放在两个护法怀素和季语绮身上完全倒了个儿,听我问,他摸着下巴考虑了半天:“罢了,你来时身无长物,行李我叫人给你准备便是,你准备好到出发那天天早上起来去大堂吃饭然后出门吧。”
“那啥,怀素大哥啊。”我谄媚的笑,“我们是要去哪儿?”真是何德何能了,居然同这两位出门办事,也不知是什么掉脑袋的勾当要拉我下水。
“去金陵参加武林大会。”怀素道,“下午盟主着人送来的帖子,下月十五,我们一行。”
我目瞪口呆。
“不不不不去!我不要送死!”我惨叫,“武林盟主居然叫人送帖子到天下第一魔教……摆明了是要围剿我们……”
“你哪里来的奇思怪想?!”怀素莫名其妙,“天衣教内虽多是行事随性不羁之徒,但天下第一魔教的帽子扣的未免太大了,武林大会三年一度,回回我们都以无缝庄的名义参加,与会人士哪个像你这般鬼哭狼嚎过?”
我讪笑,“井底之蛙说的就是我了。”
“你方才的模样当真可怖。”怀素摇头,“武林大会素来热闹非凡,我下午飞鸽传书了右护法,让她先行一步快马加鞭赶往金陵打点。”
左护法大人心细如发,可惜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不不,如今他便是我喜欢的类型也没用了,我一边无奈,一边冲他两眼放光:“怀素大哥,问你个事。”
“说吧。”
“天下第一魔教不是天衣教是哪家?日月神教还是移花宫?”
“啊?”
丝丝杨柳丝丝雨,江上舟摇。
我面如金纸,跌跌撞撞的从舱里走出来,趴在船上干呕。
“呕……为什么去金陵要坐船……”
“骑马你会么?”季语轩在边上说风凉话。他一袭青衣立在船上,遗世独立羽化登仙,无限风流的模样。
我苦着脸继续往河里吐酸水,当初根本没想到这具身子晕船。胃里的东西吐个精光,在船上吃什么吐什么,还得忍受季语轩的冷嘲热讽,真真是度日如年。
怀素说:“到了。”
然后和他们教主同时足间一点,轻飘飘掠水而去,只有我一个人摊在原处等着船靠岸。
“公子别急,我们马上就到了。”老船工呵呵一笑,“今儿好生睡一觉,到明日便恢复力气了。”
我感激的朝他笑。
连下船也是船工扶我下去的,他倒没问我和那两人一路,为何不会武艺,水里讨生活那么多年,什么情况也都见过了。只是我心里暗暗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学功夫,强身健体便于逃命还防晕车晕船晕马。
季语绮带着两辆马车等在岸边,季语轩钻进前一辆,我硬撑着身体考虑应该上哪一辆,他一掀帘子露出半张脸:“十九,还不上来?”
于是同手同脚往车上爬,爬了几次都失败了,他不耐烦,一把把我拽上车。
我靠着车壁喘气,马车是极舒服的,车底铺了软毡,车壁上固定了两个小柜子。我蹬了鞋子赤脚踩在羊毛毡子上,季语轩从柜子里拿一碗酸梅汤喝,示意我自己拿。
我依样画葫芦,还是冰镇的T T我一口喝了下去只觉通体冰凉,缓过气来。
季语绮坐在外面赶车,拐弯就是市集,咯得咯得的马蹄声不一会儿被街上热闹盖去,走了两刻,马车停了下来,我跟着季语轩下车,抬头见一牌匾,上面“龙门客栈”四个金色大字在太阳反射下微微刺痛了我的眼。
见我目不转睛,怀素低声解释道:“连着三届武林大会是在御剑山庄举行的,龙门客栈离御剑山庄近,平日里起了个气派名字招揽生意,一到这个时候生意越发地好,若不是右护法提前过来打点,此时我们是住不进这里的。”
我扯扯嘴角:“客栈掌柜很精明。”又是御剑山庄又是龙门客栈的,好象拍戏。
他继续道:“离武林大会尚有两天,你在船上伤了元气,好好休息休息吧。”
我很感激:“谢谢怀素大哥。”
他说:“是教主的意思。”
我一愣,道:“没看出来。”
他失笑:“你能看出什么来?”
这几天投宿的大多是江湖中人,白天或在外面打探虚实,或趁机在金陵游玩一番。我们到金陵是辰时,客栈大堂里用饭吃酒的很少,季语绮来接我们之前吩咐过置办酒菜,我勉强吃了一点,说身体不舒服,叫来小二,步履蹒跚地进房躺下。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难道我得罪了她而不自知么?
我思前想后得不到答案,干脆睡觉。
一觉睡醒万事足,外面刚打过三更,我口干舌燥,揉揉眼睛爬起来点灯喝水,茶壶里的水早凉透了,哆哆嗦嗦披衣出门找小二要热水。
开门撞见季语绮:“美人姐姐,你也下来喝水?”
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脸,昏黄月色下面色惨白,比下午时分的我还难看。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要不要让人请大夫?”
“没事。”她摆手,“我只是……这几日不大方便。”
“啊?”我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见她欲语还休的模样,突然醒悟,小小声问,“你是不是……来葵水了?”
“第一天?很痛?”前世我体质弱,每个月都痛得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知道季语绮有没有这么痛,不过她竟还撑着过来接我们,就算不痛,这身子也实在不容易,“你快回房歇着,我去给你弄热水。”
她无比窘迫,居然脸红了。
难得一见的情形,我无心观赏,匆匆把她推回房里,然后蹬蹬蹬跑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