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程家人 时间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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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好像非要等立名听明白了才肯溜走。
程曦抓着毛笔在纸上画来画去：“你看，这样，这样，这样……”立名在一旁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好像好久都没这么认真的听人讲过话了。
好一会儿，某“夫子”终于停了下来，用手抿抿脸冲某“学生”：“懂了吧？”立名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图咋舌：“妙！太妙了！”
程曦咯嘚一声笑了：“说我？还是图？”立名一下子窘了：“都妙，都妙……”然后抬起头看到程曦那张脸，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的脸！哈哈哈！”程曦被笑得不舒服，伸手又摸了摸脸，没想到立名笑得更欢了：“这下更花了！成大花猫了！哈哈哈……这墨汁真没糟蹋了……”
程曦看看自己的手，刚刚讲的太投入了，手指上全蹭的墨汁，看立名笑成这样，她能想象自己的样子，却也没恼，咧嘴笑了：“能逗乐立儿是我的荣幸了！我还不舍得洗了！”立名一听，觉得自己过了，立马将笑声收敛了不少。
程曦也果真不去洗脸了，她现在的样子不仅滑稽，也算丑到极致了。她无所谓的开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立名挠挠头：“这房内空旷，可是所有物什都在‘墙’内？”“当然不是啦，我不在这住，平日里只在这儿跳舞练琴，天儿好了去院里的亭子里看看书、习字，或者绣绣花。”程曦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儿手帕，轻轻的擦着脸。立名点头：原来是练功房……对了！练琴！
立名忙开口：“刚刚那琴声可是曦表姐所奏？”“啊！被你听到了！”程曦一脸吃惊状，“那是我自己新谱的一首曲，还不成熟呢，刚想练练手就被你听到了！好丢脸……”“自己谱的！不不，很好听！我都想再听一遍呢！”立名有些吃惊，但说的却是实话。
“真的？”
“嗯嗯嗯！”
“还想听？”
“嗯嗯嗯！”
“那我就给你再弹一曲！”
立名觉得这一辈子的头都在今天被点完了……程曦俏皮的冲他一笑，丑的很销魂……但立名却觉得这张肉嘟嘟的大脸上带着别有风味的美感。他端坐在凳子上准备好洗耳恭听，程曦却在用帕子不紧不慢的把手指上的墨汁都吸干了才慢悠悠走过去。
刚在下蹦出第一个音，门外突然响起一个丫鬟的声音：“小姐，老爷夫人已经备好了饭食，请表少爷过去用午膳呢！”立名听了眉头皱的像一串麻，程曦却像早都知道了一样从凳子上跳起来：“立儿，真不巧了，别让爹爹和娘亲久等了，等用完膳再弹给你听！”立名虽不情愿，但事已至此，只好无奈应了。
程曦推开门，立名紧跟着走了过来，屋外还在下雨，丫鬟递过来斗笠斗篷：“小的伺候表少爷穿上罢。”话罢，扫了一眼程曦，撇嘴想笑又被某人一个小眼神给吓憋了回去。程曦接过来斗笠：“我来吧！”说着，给立名披上系好。
立名有些不开心的随着丫鬟往外走，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曦表姐不去吗？”程曦一脸“难受”的耸耸肩：“你看你曦表姐这样子，去了保准让你们笑得喷饭了！立儿先去吧。”立名又被逗笑了，勾起嘴角转身继续走。
某人看着某人离去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才笑盈盈的跳进悄悄跑过来的丫鬟撑起的伞，慢慢的走了出去……
立名跟着丫鬟来到前厅，见富贵、冯氏，以及那几个表兄都在餐桌上坐好了等着自己。他觉得有些失礼：明明只是去送一件礼物，却用了这么些时间，让舅父一干等了这么久……这样想着，便急急让丫鬟给自己去了雨具，大步走了进去：“立名又忘了时辰，本该自己过来的，却劳烦人请，舅父、舅母、表兄们久等了。”
那冯氏在立名刚到门口时就起了身，这会儿见立名走了进来又说了这些话，忍不住笑着迎了过去：“你这孩子，哪是外人儿？不打紧的事儿，这么些礼数。快过来坐。”说着拉了立名的胳膊又顺手沾了他头发上的雨珠，才安排他入席。
立名就坐在富贵旁边，另一边是他的小表哥，也算是他的“恩人”——程栋。再旁边依次是三表哥程栎、二表哥程松、大表哥程枢，以及舅母冯氏，如此围成一桌，真是齐全。他冲程栋笑了笑，想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程栋看了他一眼，就把头别了过去。富贵斜眼看着这一切，对程栋的回应有些不满，轻轻的哼了一声。碍于父亲在旁，程栋扭过头去，挑了一下眉毛，轻轻咧了咧嘴角，以做回应。
气氛略有些尴尬，冯氏在桌下轻轻地拍了拍富贵的腿。富贵意会，移开了瞪着程栋的眼，笑着从旁边小厮的手里接过来一张纸片递到立名面前：“立儿，我让家里的大厨把自己拿手的菜都写在了这上面，你瞧瞧看想用哪个，就让他们传上来。”立名忙开口：“舅舅真是费心，刚刚舅母还说了是一家人，你怎么就跟我客套了。我在这也该按照大平常就好，还费这些事。再者说这一家人，也该让哥哥们先点。”说着便伸手将菜谱又送至富贵面前。
“哈哈！你这孩子，这说话一套一套的，我倒是也降不住你了！”富贵言辞中似有些无奈，面上却算是喜色，“那好！就上菜吧，把以前做过的说好的或者新鲜的都传上来！”小厮听了忙下去传令，不一会儿，一大桌子的菜就摆满了。
立名见桌子上正如自家大哥说的那样八成都是新鲜菜色，且看起来味道极佳，心中欢喜，食欲嗖的一下被勾了出来。在一旁呆坐着的程栎看着他眼里露出来的光彩，厌恶的撇撇嘴：没见识。富贵拿起筷子给立名夹了一块肉：“立儿吃吧，不必拘谨。”立名道了谢，众人方拿起筷子用饭。
餐中富贵给立名讲了自己今年在田里遇到的新鲜事儿，又让负责监督收田的程栋简单说了今年的收成。立名听的津津有味，表示有空一定要去田里看看，富贵笑着答应。
那边正吃的欢喜，一旁最喜吃的程松却一脸不悦。方才听了立名说的，以为父亲准会让自己兄弟挑菜样，正兴奋的搓着手心。没成想父亲竟来了这一套，一脸的肥肉顿时垂了下来，小眼瞪着，有些不悦。又看到这一大桌子的菜却没有自己最爱的煎鱼片，面色又难看了几分。他百无聊赖的往嘴里扒着饭，旁人还未吃几口，他便吃完站了起来：“孩儿用好了，可否暂行移步？”
饭桌上的热哄的气氛顿时有点冷，冯氏看了眼富贵抬头冲着程松：“你这孩子，平日里都是最后一个吃完的，今日倒吃的快了，坐下陪你表弟说会儿话。”程松依旧站着不情愿的扣着手指头，富贵冷哼了一声：“吃完了就让他走吧！”冯氏不好说什么了。程松则如获大赦，点了一下头，转身想走，却因为心急猛的趔趄了一下，所幸小厮眼尖，急忙扶住，这才没摔倒。冯氏放下筷子，心头一紧，看他没事了才继续吃饭；富贵继续和立名笑着拉家常，像没看到这一切。
程松伸手甩了小厮，大步往门口走去，肉身子一颠一颠的，不知是气还是急。不管丫鬟撑过来的伞，一头扎进了雨地里。程栎和程栋见他走了，也看不惯富贵对立名的亲热，有些坐不住，便互相使了眼色，急急吃完也下去了，只有程枢一直陪到了最后。
这顿饭吃的很慢，富贵和立名谈的欢，冯氏在一旁陪笑，程枢有问必答，却不主动插话。
饭罢，雨小了不少，一行人去偏方吃了茶。一小厮进来呈了戏单，说戏角准备好了、茶水点心也摆好了。富贵便带着他们到后院长房去听戏。
到了长房，立名点了一场“木兰从军”。戏开始了，他却四处张望着，有些心不在焉。冯氏在一旁看着他，慢慢的走了过去：“立儿有心事？”立名见心思被舅母看穿，有点脸红：“无，无事……”“哦？真的？”“也不算事……立儿见用饭时未见曦表姐，现在还未见她，觉得有些奇怪……”立名不自然的摸了一下鼻尖。冯氏看他这样子，一脸的喜色：“你表姐她素来不喜吹锣打鼓的折腾，这场合她是不来看的。”立名应了一声，有些失落的看着戏台子上的“花木兰辞父”这一幕……
冯氏笑着看了看他，起身除了长房，去了内院。
戏唱了快两个时辰才罢了，各角斗发挥的很好，富贵看得满意吩咐给他们发了赏钱。但这中间，立名心不在此，也只是应承，程枢听的也有些乏。
这时候小厮来说，雨停了，袁家来人接立名回去。富贵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没再留，就陪着立名来到了大门。二人刚道了别，立名刚准备抬步想出去，冯氏却急急的赶过来：“立儿留步。”立名转过身，冯氏塞给他一方手帕，他抻开看，上面秀了两朵小小的芙蓉。他有些疑惑，冯氏拍着他的手背：“这是你表姐对你捎来礼物的谢礼，收下吧。”立名听到是她送的，便点点头收下了，又道了别，方上轿走了。
立名走远后，富贵携着冯氏来到了内院冯氏的卧室里。程曦正坐里面轻轻的啄着茶杯，她早已把脸洗了干净，衣服也从粗麻布换成了薄纱。
她看了父亲和母亲的神色，甚是得意的玩着手绢：“昨儿是谁说他瞧不上我的？”程氏夫妇相视一笑，被自己这个聪慧却调皮的女儿逗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程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