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各房心事 “娘， ...
-
“娘，娘，你疯了！大白天去看那范狗！被人瞧见了，还有命吗？”得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提着有些分量的食盒且正捻手捻脚开门的王氏。睡眼惺忪的他眯着小眼儿，为防引人注意还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被怒气铺满的小脸一抖一抖的。
王氏身子一趔趄，差点把食盒扔了，显然是有点惊着了，她忙停了手上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看着从床上坐起来的得名：“你才刚睡下，怎么又醒了？”
“还好我醒了，你看看你正要去做些什么混事？”得名揉揉眼睛，“你昨夜瞒着我去看他，我还没说你！今日这天还白着，你竟又想去！那范狗自己办事不利，也该受些惩戒！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想想，这般大意！被父亲或那正房知道了，受罚的可不是你自己！”
“我！我只不过看你睡了想出去透透气……”王氏听了儿子的话，自觉理亏。这几日因为担心范二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本就嘴笨的她此刻脑袋更是不灵光，竟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她用手捋了捋自己有些松散的发髻，“你继续睡！睡！我出去转，转转……”
“娘，你站住！那范狗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你竟不知廉耻的对他如此上心！到底他重要还是你的儿子重要？”得名有些恼，说话恶狠狠的带着怒腔。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他……”王氏转过身，手中的食盒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疲惫的眼珠像充了血般通红，“得儿，你不能那样说他……不管他给你表现的如何，他心里装的只有我们母子，手上做的也是向着我们母子……你不能那样说他……就算错，也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娘，不能怪他……”
得名一脸怒色的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自己的母亲。本性刁钻、爱生是非的他虽不讨喜，但在私塾里熏陶了这么多年之后，自认为也是有身份的读书人。看到母亲如此龌龊的行为，他觉得这完全是为本来就卑微的庶出身份抹了一道黑。他为自己将来的地位感到担忧，也为父亲感到不公！但想到自己本来不单纯的目的，也不好发作，只好咬着牙生闷气。
王氏觉得自己像被放空了一般，昨夜范二那狼狈却坚毅的眼神还在她眼前晃悠：“巧儿，你且顾好自己，不要忧心我！”不要忧心，不要忧心……可是范郎，是我误了你，我怎么才能不忧心……她抬头看了眼儿子，弯腰将食盒提了起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桌前将食盒放好，坐了下来：“得儿，娘不去了……你不懂他，他以前是个好人，是娘误了他……可是娘只是个女人啊！我只是个女人……”王氏趴在桌子上嘤嘤的哭了起来，“我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这都不可以吗？你为什么要像你爹一样拦着我，把我困在这里……这深府牢笼里……我只是个女人……”言辞悲切，仿佛受了千万般的委屈。
得名只觉得母亲是在惺惺作态，什么都没说，冷哼了一声，掀起被子躺下捂住了头。
王氏哭了一会儿，猛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擦擦眼泪，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块儿丝帛，用麻绳扎着。范二的脸又出现了：“若是我发生了什么不测，就把它打开，无事的话就烧了。”王氏用手抚着它，想要打开却又怕，只是三番犹豫……
“咚咚咚……”
敲门声忽的响起，把王氏吓得一哆嗦。她急忙收好丝帛，塌了脂粉，整理洗衫，去开了门。
门外站的是程氏房内的一个丫鬟，王氏认了出来，忙低着头：“姑娘亲自来，为何事？快请进。”那丫鬟头都不舍得点一下：“我也就不进了，夫人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二少爷好了。一会儿便来你这儿，你且准备下。”王氏听了一愣，忙点头答是，随后进屋从钱袋里取了一吊钱塞给她：“劳烦姑娘亲自跑一趟了。”
那丫鬟用手掂了掂钱串，甚是满意，而后低头瞟了一眼王氏，眉头一皱：“二夫人这眼睛是怎么了？怎么肿的像挨打了一般？”王氏一惊，忙伸手摸了摸脸：“许是昨夜没睡好，今日得儿又着了凉，我掉了泪才这样了。不碍事，不碍事……”那丫鬟一脸嫌弃：“哦？这大热天竟还能着凉？三少爷病了，那可得尽早请大夫才是。这二少爷刚好，别一会儿来了又染了他。”王氏忙欠身：“不会，不会，姑娘自可放心。姑娘进屋喝杯茶？”“不必了，话都传到了，我也该回去。”说罢，也不等王氏应声，转身便走了。
王氏朝着那丫鬟的背影唾了口唾沫：“狗东西！”而后，急忙叫来下人去取了最好的茶叶和点心来。自己又打了热水焐脸，重新上了妆。
那下人都懒，磨蹭了好一会儿，东西刚摆上，立名便领着一小厮来了。
王氏亲自迎了出去：“立儿刚大好，本应我去看你，你却来看我来了。”立名虽纯良，但满肚子的阶级观念，他念头，也不作揖：“立名病的这些时间，烦劳姨娘费心了，来请安也是应该的。”王氏咧嘴，笑的很难看。她把立名引到屋里，瞟了眼内屋里睡得正酣的得名，忙开口：“你弟弟昨儿着了凉，不好起身，你别怪他。”
立名微微欠了欠头表示无事，王氏便急忙把他拉到主位上坐好，给他沏茶，又端来糕点。立名接过茶杯，避了一下，只见茶杯里全是黑渣子。顿觉倒胃口，只是在嘴边应了一下，便放下了；又看那糕点，色泽不喜人，也不想吃它。他是觉得这王氏怠慢了他，心里不爽，岂不知这真的已经是这偏房的最好了。
王氏见立名面色不好，也不知是哪儿不对，开口寒暄了几句。立名只应不答，场面有些尴尬。
大概过了一刻，立名起身：“立名如今好了，姨娘也就安心了。既然三弟身子不舒服，姨娘也该多照看，我就不多打扰了。立名请辞。”王氏也没留，急忙忙让下人把点心包了让立名带走，立名示意让小厮拿了。王氏又笑着把他送了出去。
王氏把立名送出了门，见他走远了，目光瞬间发凉，站了一会儿才又转身回屋。
她将袖口里的丝帛又拿了出来，想了又想，终是没拆开：范哥不会有事的……
那厢，正在给立名制秋衣的程氏听了丫鬟回来说的那番话甚是满意。她笑着点点头，唤进来在门口侯了多时的牛大。
牛大被叫来在门口快怵了半个时辰，心里不解且恼，却不好吱声。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进屋来，给程氏行了礼：“夫人叫小的来何事？”
程氏笑着挑起眼，让丫鬟给牛大端来了一碗绿豆冰。牛大也是热极了，忙答了谢，伸手就接住吃了起来。
程氏放下手中的活儿：“老爷叫你牛儿，今日我这这样叫你吧。牛儿，你还记得你是从哪儿来的吗？”
牛大一听，双目一抖，忙放碗跪下：“夫人老爷对牛大的提携之恩，牛大永世不敢忘！”
程氏听了甚是满意：“瞧把你吓得，快起来，我就随口这么一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各房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