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处置 袁金榜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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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金榜再醒来已是未时，他起身穿了衣服，准备去程氏处探望立名。
门外守着的贴身小厮牛大听到屋内有动静，忙推开门送来了漱口水和擦脸的热毛巾。洗罢，牛大又拿来了木梳给金榜篦头发。
金榜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了许多，心情也舒畅了不少。他闻着牛大身上清新的布料味，眉头微挑，甚是享受。
这牛大本是程府牛棚里的一个喂牛小厮，因容貌出众，被程氏从哥哥那儿要来安排给了袁金榜。金榜见他有几分姿色，心思细密，手艺又好，便留下来贴身照顾。
从来最是受用的便最是机敏的，这牛大也不例外。他见金榜气色已恢复了八成，心里有底，便不再犹豫的开口：“老爷，您上午刚睡下时，范大总管便来瞧你来了……”“他？他还有胆来见我！我短时间内绝不想再看到他！”金榜眉头一皱，语气加重。那牛大早也能预料到这般情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我就说是了，才没敢打搅老爷休息，当场拒了他在门外，请他回去。谁知……”牛大顿了一下，看金榜有想听下去的意思，便继续道：“谁知范总管说，只要老爷一刻不见他，他就在门外跪一刻；一日不见他，就跪上一日。小的劝了他也不听，到这会儿已经跪了将有两个时辰了。”说罢，手上的活儿也结束了，金榜头上有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发髻。
金榜仔细看了看看了铜镜，嘴角微挑，甚是满意：“牛儿，你且跟我一块儿去看看二少爷罢。”牛大忙点头答应，然后又低语：“那这范总管？”“他？他想跪就让他跪着吧！我倒要看看他有怎样的耐性。”金榜此时态度虽还是强硬，但责备的语气已经少了许多。牛大暗喜：范二承诺给自己的那五十钱，就要到手了。
金榜整理了衣服便领着牛大出了门，见那范二还真跪在门前。
范二见他出来，大喊着恕罪，便想要扑上去拉住金榜的衣角。不料自己这平日里没动过粗活的身子骨受了这两个时辰的“折磨”之后，竟有些吃不消了。膝盖疼的像锥剜一样，根本动不得，这一用力，竟摔了个大马趴。范二在心中大骂这破身子的无能，但无奈金榜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没给他追上去的机会。正在懊恼，却见跟在金榜身后的牛大回头带着笑冲他挑挑眉。范二得到这暗示，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也不闹了，又回去乖乖跪好。
金榜进入程氏内房时，恰巧王氏也在，而立名已经醒来好一会儿，正在喝粥。
程氏眼尖，给金榜打了招呼，王氏连忙附和。立名闻言，忙示意让喂粥的丫鬟退到一边，自己则艰难的爬起来跪在床沿上：“立名不懂事，惹父亲生气；身子不争气还让父亲亲自来探望，实在是羞愧难当。”
金榜见状忙上前将立名扶好坐下，不小心碰到立名的背。立名狠狠地咬着嘴唇、皱着眉头，表现出一副痛哭难耐的样子。坐在旁边的程氏又开始抹眼泪，惹得金榜又是一阵心疼懊恼：“立儿莫要这么说，立儿没错。你且好好养伤，万事交给下人去处理，切莫再如此了。”袁金榜作为父亲的面子还是没有拉下，只是说如此，并没有亲口承认自己的“过失”，但在心里对自己这个懂事儿子的歉意又加了一分。立名也没有去在意，毕竟自己是最懂“真相”的人，且自己的伤本没那么重，这般表现完全是应了母亲的嘱咐。
父子一番情深之后，站在旁边的王氏却拿着手帕呜呜的哭起来：“妾身闻说昨日老爷一夜未眠，真是担心的要紧；今日却又得知我这可怜的立儿病重，赶忙来看。我这心啊，真是揪着疼啊！老爷啊立儿可千万别有事啊！呜呜呜呜……”王氏本想着在金榜面前讨好，岂止自己嘴里还没那十钱，竟揭了金榜心头的“伤疤”。金榜心中恼火，但在这儿也不好发作，只好咬着牙：“立儿不是好好的在这儿的吗？你却在咒他！那得儿呢？他怎么不来探望他哥哥？”王氏见金榜面色不好，顿时一愣：“得儿，得儿他昨日担心父亲和哥哥过重，一夜未眠，今早我劝他睡下了...... ”金榜知王氏话里七分有假，也懒得为她置气，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吓得王氏往后退了好几步。
金榜又与程氏说了会儿话，细细叮嘱了立名休息之后便带着牛大离开了。那王氏窘得不行，见他走了，自己也急忙告退，惹得程氏一顿好笑。
金榜又回到自己的院子，见范二还在那儿跪着。虽对他还是一腔埋怨，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
范二见他回来了，抬起头还是求宽恕，脸上挂的尽是鼻涕和眼泪，五官扭曲，大有芙蓉挂水之色。金榜看的竟有些心疼，但也没理他，只是吩咐牛大将他扶进屋去。
范二几乎是被牛大拖进屋的，一进门槛，便又开始痛哭，先是为自己的一时失察懊恼，又细数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对袁家的诸多贡献，以后还愿做牛做马，希望金榜一定不要赶自己走......到最后，竟像是邀功的。金榜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范二哭着说了两刻，嗓子都快哑了，也觉得窘。便也停下来，以头著地等待金榜发落，那态度诚恳的让在一旁的牛大啧啧饶舌。
金榜见他不说了，便开口，声音不冷不热：“这么多年来，你为我袁府做的，我袁某都记得，可我也没有亏待与你。但这次你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空待了我对你的信任。”范二听此又是磕头，金榜继续道：“但我也没说要赶你，只是这总管一职你也不必做了，以后就到后院喂马去吧！”范二闻言大喜，自己只知道老爷偏袒自己，却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只要自己还在袁府，就不怕捞不到恢复职位的机会。于是，便连连磕头谢恩。
金榜又扭头冲着自己身边的牛大：“这么多年让你在我身边为我端茶倒水，也是苦了你这才能，但如若不此，我也识不出你。这总管一位，就由你先代着吧。”牛大听了，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味的磕头谢恩。自己本想着挣那五十钱就好，没想到又落下来这美差，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金榜说要休息，牛大便又把范二拖了出去。
范二一路看着牛大小人得志的样子，竟也不屑于搭理他，他现在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徒儿能尽早查出点什么。
另一边，范二刚一从金榜房中出来，便有小厮跑来程氏处通报情况。程氏的丫鬟在一旁抱怨：“老爷怎么能就这样饶了这贼厮......”程氏听了只是笑，她早都知道这结局，才没在知道范二是害自己儿子的主谋后恳求袁金榜严惩他。毕竟别人不知道金榜为何对范二这么好，她可知道。但明着不能来，暗地里，这范二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与此同时，偏房里的王氏也得知了消息，乐得凳子都坐不住，正在筹划着怎么给自己的情郎“洗灾”。
袁府暂时静了，程府那边，程富贵正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小儿子，笑的让人难以捉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