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7 情义难两全 “你放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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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不下他的。”
姜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清醒透彻，可见他早已醒来。
我看着姜杉的神情有些慌乱，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你都听到了。”
姜杉缓慢坐起，靠在床头，认真的盯着我说，“不用担心，我暂时还不能动，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的，既然选择决裂，就和我在一起吧。”
原谅他，趁人之危。
既然那个人不能给你幸福，选择轻易放弃了你，那何必再苦苦留恋？倒不如看的洒脱一些，
我下意识的后退小步，摇头，“姜杉，我们不可能的，我早都已经做出决定了，我只愿此生喜一人，伴一人，与心爱之人，生不同裘，死亦同穴”
姜杉笑，声音伴着微风轻轻扬在耳畔。
他说，“夏微暖，你不可能了。”
话说虽绝，可在姜楚转身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出决定，既然放开能让他好受一些，即使让所有痛苦让我来承受又如何？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爱上了第一个，绝不会再爱第二个。
听到姜杉如此坚决话语，我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是更加坚信自己。
我释然一笑，坐在床边，“或许会吧。”
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这句话是告诉他还是对我自己说的。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我爱的人，和我相爱在心里。
接近出院的日子，徐纤纤却来到了这里，她带了许多东西，都是姜杉爱吃的一些。不得不佩服，徐纤纤真的很了解姜杉，知道他所有的口味，了解他的性格，包容他的一切，这十年多来，她一直默默的站在姜杉的身后，给他鼓励，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我倒很喜欢这样的表达方式，沉默寡言的爱情，不会给人压力。
她将手中鲜花零食都放好后，才在一旁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看不清她眼中莫名的意味，时不时的还撞上了她的目光，我躲避不成，只好同她尴尬的笑笑。
姜杉乍然开口，“请给我削一个苹果可以吗？”
我下意识的去拿苹果，却碰到一双洁白无暇的手。
我立刻缩了回来，微微一笑，“我不会削卷的皮，还是你来吧。”
姜杉钳住我的手，目光有些微冷，“不用卷的，随便削就好。”
徐纤纤倒是看得懂其中之一，不自然的笑着把苹果递给我，“你来吧！他想吃你削的。”
我略显尴尬的接过，专心的削了起来。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我也不知，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就在这里照顾姜杉，也许是因为姜楚吧，但更大的可能，是我的愧疚，驱使着我的大脑，不停的领着我走向每一步。
姜杉出院的那一天，姜楚来接了他，我却被徐纤纤拉住，她朝我若无其事的笑着，我立即了然，转身对着姜杉说，“我和纤纤还有话要说，你们先进车里吧。”
姜杉甩开我的手，挡在我的面前谨慎的看着徐纤纤，“不准欺负她。”
我在身后轻轻拽了拽姜杉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这样。无论什么时候，姜杉总会挡在我的身前，护着我。
徐纤纤眼中闪过一丝悲伤，随即转瞬即逝，“我怎么会欺负她，好了，外面风大，快进车里吧。”
姜杉这才稍稍放心，转过头来对我说，“我在车上等你。”那语气似乎就像是命令，萦绕在我的耳畔。
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他说话时的语气，认真时的神情，竟会让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丝丝姜楚的影子。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没有人能替代姜楚，即使再像他，也终究不是他。
“别看了，已经没人了。”徐纤纤在一旁提醒道。
我立刻回过神来，尴尬的朝她笑笑，“对不起，走神了。”
徐纤纤却毫不在意这句话，她微笑的看着我说，“你知道吗微暖，也许只有在刚才的那么一瞬间，你看着姜杉的背影，会有那么一点点爱意，倘若他回头了，便可以看到你满目不舍的神情，可惜他没有，你们就又错过了一次。”
我愣，一点点爱意吗？满目不舍吗？我笑，因为我把姜杉看成他了。
“或许吧。人生充满了错过，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可惜，也没有遗憾。”
“是无法可惜，无法去遗憾而已。夏微暖，第一次见你的那一天，我就不喜欢你因为我每天都会给姜杉送饭，他也吃的津津有味，可是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所以我恨你，再后来，看到你看姜楚的眼神，我就更加厌恶你，厌恶你不懂珍惜姜杉的感情。事到如今，他为了做了这么多，我看透了，原来他爱你，爱的竟是这么深，我伤心绝望到连恨你的力气都没有了，反而，我想好好保护你，因为你，是他最爱的人，只要他能够幸福，让我失去一切，我都愿意，我为了他已经失去最宝贵的青春，那么还有什么，是比这更重要的呢？我想没有，所以我能做的，就是让他幸福开心，微暖，就算你不爱他，请你也要对他好一点，不要再伤害他可以吗？”
我看徐纤纤苦苦哀求的眼神，我立即软了心，这样一个为爱牺牲的女子，该有一个能为她放弃一切的人……
“就是因为不爱他，才不能给他任何希望，那比说不爱，还要痛苦。”
“不。”徐纤纤拿起我的手，眼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一阵冰凉。
“微暖，难道你还要看到他堕落，酗酒，看着他为了你和他最敬爱的小叔反目成仇吗？微暖，你忍心吗？只有你才能改变现在的局面，那么简单的事情，是你看复杂了，你懂吗？”
我纠结痛苦，“到底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爱他。”
……
我僵硬的走回车里，对于周围的一切，我仿佛看不见，一片雪白，直到额头上吃力的一痛，才把我拉了回来。
原来撞到车顶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话音未落，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温度，我抬头看着姜杉，徐纤纤的话一直在脑海挥之不去。
很简单，你爱他。
倘若可以那么容易去爱上一个人，我愿意去爱。
可惜不是，我无法轻易的去爱上另一个人。
“小叔，可以开车了。”姜杉的语气充满了得意。
我歪头看去，姜楚……
我急忙想要挣扎起身，在姜楚面前，我总是什么理智都没有了，徐纤纤刚才的话，此时也被我抛去脑后。
“再动我就亲你。”姜杉小声在我耳边呢喃，语气充满了调侃。
车里再也没有一丝声响，我认命的闭上眼睛，一丝苦意席卷整个味觉，我在心中默念数遍他的名字，像是渴望他能听到我的呼喊，无助时总能看见他的身影，我不安定的心会尘埃落定，可是他就在我面前，而我的心，恐怕此生再也无法安心。
我爱的人，不会听到我的呼喊无助，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姜杉的手勉强可以拿起一些轻的东西，姜楚给他请了专家来看，他吃药与训练时的痛苦神情，我看的不免心中一揪，愧疚感又浮现心头……
后来，我终于明白，连最后一丝奢望都转变成了苍白无力，我与姜楚，这一生，再也没有可能了，因为我同他一样，看到姜杉，都会想起曾经给他带来的痛苦，心中的愧疚恨不得让自己去死，于是，这一生，我与姜楚，都再无任何交集了。
看到姜楚与金鱼甜蜜相牵走进来时，我的心，无法避免的一痛，原来，一直还怀念过去的只有我一个人。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餐桌上，姜楚还是一如既往的叫上了刘妈与老陈，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沉默，反而热闹一片。
刘妈也会抓着金鱼的手，为她加菜，笑唤“姜太太。”
往日就如梦幻，似乎从未存在过。
姜家，不是我的容身之所，我不愿留下，却不得不留下，看着这每一幕都能让我痛的死去活来，却还要故作平静安然的样子，那样的痛苦，还不如让我去死。
姜楚曾经说过，“夏微暖，永远都是姜太太。”
如今看来是这么的可笑，恐怕他早已知晓会有这一天，才会这么说，让我心安理得的过着不该属于我的生活。
姜楚，我很想问你，在你心中，你把我当成了谁的姜太太？
还是，这些都不重要，我是姜太太就好？
我再也按耐不住，丢下筷子，“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姜杉紧紧抓住我的手，眼中闪过一起嘲讽，“饱了？这一碗饭你一粒米都没有动过，回来坐下，吃了再走。”
我清晰的看见姜杉眼中的不耐，我已经分不清这是爱还是他的报复，我只能像个傀儡般重新坐回，拿起筷子，捧起碗，不停的扒着饭，以泪泡饭，我依旧吃的迅速，想要赶紧离开这里，我怕再待下去，我会窒息。
而碗中的饭菜就像是吃不完，不停的出现，我再也没有力气，放声痛哭起来。
这是囚禁，这是我自己对自己的囚禁，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生不如死，周围灰蒙蒙一片，没有色彩的活着，倒不如死去。
有人大声呵斥，“这是餐桌，回房去哭。”
我微微抬起头，闻声看去，姜楚正一脸冷漠的看着我，那样的神情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厌恶。
我忽然停止了哭泣，是，我没有资格在这里丢人现眼，不会有人把我拥入怀中轻声安慰，我在奢求什么？奢求他会来安慰我抱着我吗？真是可笑，我真是可笑……
众人都被姜楚的这一声吼停止了该有的动作，金鱼在一旁有些可怜的看着我，她是该愧疚还是该高兴？这么轻易得到，还是她吗？什么时候，她变成了破坏别人感情的人了？不，她没有，姜楚爱她，她也爱他，相爱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对！她没有错！
姜楚垂在一旁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像是要把他的手生生捏断，他知道这一声吼，会让暖暖真正彻底对他死心，事到如今，他不能停下来，否则暖暖所受的所有痛苦，都将功亏一篑，他不会让她白白受苦，他欠暖暖的，哪怕用命来还，都不够，戏做的足了，才会让暖暖对姜杉的愧疚少一点，他才能替她承受所有的痛。
暖暖，我知道再说对不起没有任何用，况且你也不会听到，所以我不说了，总会有时机，让我把欠你的，全部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37 情义难两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