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情义难两全 兜兜转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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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我走到了夏微凉的房子，我不敢踏进去，我怕他看到我的这副模样，会担心会心痛，夏微凉是我的家，可是我连家，都没有勇气踏入，而整个姜城又有哪里，是我的容身之处。
我的愿望，我毕生梦想，就是能够有人，免我无人问津，无枝可依。
如今恐怕，再也无法实现。
我来到姜城，受过所有没受过的苦，我原本该在山里平安一生，找个可以依靠的人过完终生，可我偏偏要等夏微凉，等他来带我走，倘若那时没有跟他一起走，结局会不会不同。每个人，因为偏执，决定了往后的道路。而我的偏执，决定了自己的喜悲伤痛。
我能可去的地方，只有那一块荒凉的墓地，那里，有宋歌在。
这也算最温暖的地方了，有宋歌的陪伴，我不会怕，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来看过她了，不知她在那边过得如何，那里还会不会遇见李白。
宋歌，你知道姜楚为什么要离开我吗？宋歌，你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了这样吗？宋歌，如果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梦里，有很漂亮的花朵，蓝天与大地相接，宋歌，她就站在不远处望着我笑，我也朝着她笑，洒在地上的金色光芒万丈四射，我会朝她伸手，“宋歌，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宋歌也会俏皮的露出两颗小虎牙，乌黑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不是吗暖暖，我一直在你身边，别怕，不要伤心，笑着去面对就好。”
梦醒，还是荒凉无人的墓地，我离开宋歌的墓碑起身，照片上的她，依旧笑的那么开心，我想，在她随着李白跳下天台的那一刻，她还是这样灿烂阳光的笑容吧，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哭，她的脸上总是挂着乐观的笑，渲染着每个人的情绪。
宋歌，有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们的心是系在一起的，我会笑着面对，倘若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会和你一起走，也许那时，我们真的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离开墓地时的那一刻，一个黑色人影走到另一个墓碑面前，轻轻开口，“她来看宋歌，我来看你。”
姜楚收拢了敞开的大衣，目光深沉的看着远去的身影，他独自一人挺立冷风呼啸之中。那双乌黑的眸子，遍布无尽的孤独。
终究还是他一个人走完以后的路。
“你去哪里了？”
我刚踏进姜家便迎来姜杉冷漠的质问。
我面无表情的回答，“去看宋歌了。”
他下臂力将我收紧怀中，低沉着声音道，“你一夜在墓地里睡的？”
“是。”
“姜楚也一夜没回来。”他轻轻摩挲着我的耳朵，眼神微眯，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我离开他的怀抱，对上他的眸子，“那你在怀疑什么？”
门外锁车声响起，我还未回头去看，姜楚便踏进了门槛。
他看着门前的两人，微愣，随即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情，不问所以走了上去。
“等一下。”姜杉看着我对姜楚说道。
姜楚停住了刚要抬起的步子，没有回头，无人看的清他此刻的神情。
“小叔，你去哪哪里了。”姜杉嘲讽勾唇，静待姜楚出声。
姜楚自然是懂得姜杉想要表达什么，昨天在暖暖跑出去后，不久他找了理由出去寻找，他在墓地默默守了她一夜，当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去了公司，整理一些文件。”
“是吗。”姜杉的目光定格在那双黑色靴子上。他缓缓开口，“清早雨后甘霖，墓地的泥土都是潮湿的，就算再小心也会粘上一些，真奇怪！公司也会有泥土呢。”
我猛惊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姜杉，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双雪亮的鞋子上的确粘了泥土。
姜楚并未惊慌，反而是敞开嘴角，“昨晚我一直在与金鱼在一起，若你不信，可以问她，至于泥土，野战时难免碰上一些。”
他说的不急不慢，语气恰到好处，我直勾勾的望着他的背影，想要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他说的其实不是真的……
姜杉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和小婶一起啊，小叔真疯狂。”
姜楚笑，“彼此彼此。”
我实在忍受不了他们带刺的对话，慌忙想离开，“我累了，去休息了。”
掠过姜楚身边时，我想要极力闪躲，可楼梯空间只有这么大，还是避免不了一些小的摩擦，在碰触到他的那一刻，我忽然很想上前去抱住他，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享受过他的给的温暖，可是我知道，再也不可能了，他已经属于别人的了，已经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了……
夜晚，斜方之处一如既往昏暗一片，连往日微弱的灯光都不复存在，我便打消了偷偷看他的念头，困意强烈，我便覆上眼睛睡去。
半夜，开门声缓慢响起，那人似乎很小心翼翼。
我睡的极沉，半点声响都不曾听到，只觉得意识中被人紧紧圈在怀中，味道很熟悉，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我想，这应该是梦吧，我的房间，怎么可能会出现别人……
直到两瓣唇上濡湿一片，我的身体微微一颤，这样的梦，怎么会如此真实。
“姜楚……”我轻声呢喃，更加搂紧了身上的人。
睡衣扣子被一个一个剥开，迷迷糊糊中我只觉到，他很温柔，就像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大梦惊醒，我猛然坐起，身上的确□□，四处淤青，充满欢爱后的痕迹，我急忙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直奔洗漱间。
我以为那是梦，以为那是如此真实的梦而已，没想到却是真的……我竟然记不清了记不清他身上的味道了，黑暗中，他只留一个很难辨识的轮廓，是姜楚吗？不，姜楚的气息我怎么会不清楚。
难道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拿水胡乱抹了抹脸，直到衣物穿戴整齐后，我才敢走出去。
心就像坠落冰渊一样跌落，我也懒得去寻找，这副身体，已经不再干净，要心，又有什么用？
姜杉若无其事的坐在餐桌上等待着，我自嘲的笑笑，为什么，到如今，会变成这样不堪的局面，而有人悲伤，有人却可以笑的如此灿烂。
“怎么一大早就看你心情不好。”姜杉一副正经的模样盯着我看。
我低头冷漠的回答，“没有。”
“把头抬起来。”
如同姜楚一般命令的声音响起，再次产生错觉的我抬起头来望着姜杉，不得不说，姜杉沉静时的样子，倒像极了姜楚。
从前的姜杉，眸子里生动灵气，而如今的他，沉稳的像一滩死水，镇静得倒像另一个人。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捏住我的下巴，可抬到一半时，他的手却突然停在半空中，愣住没有收回。
那份熟悉的罪恶感又重新燃烧起来，我痛苦的闭上眼睛深锁眉头，须臾，睁开时，姜杉已经放下了手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直直的盯着早餐。
我看穿了他的意向，急忙把早餐摆好放到他的面前，喂着他吃。他也不抗拒，极力配合着我，他的眼睛就像一望无垠的深海，汹涌波涛的海浪轻易的把我卷了进去，瞬间淹没我所有的理智，我就像个机械人，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只是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在怕什么？
大概是怕这样去面对他吧。
“暖暖。”
听到呼唤声，我缓缓抬起眸子。
姜杉神情淡淡悲痛，似乎在自言自语，“夏微凉喜欢这么叫你，姜楚喜欢这么叫你，能够这么叫你的人，你一定很在乎吧。倘若我也这么叫你，我是否就能走进你的心里，成为你在乎的人。”
我握住他的手，如同释放的吐出一口气，“你们都是我在乎的人，一直都是，无需计较这些。”
姜杉闪烁着锋利的眸子看着我，良久，他缓缓开口，“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不能让我成为你唯一一个在乎的人，我会对你好，比姜楚更加懂得珍惜你，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可不可以。”
他真诚带着乞求的眼睛使我的心轰然炸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若说机会，我可以给，可是就怕到了最后，机会就等于期望，期望多失望就会更多，让我逼着自己去爱他，真的很难……
姜杉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他独自一人走进了我的房间，背影萧条，孤单的像一片落叶飘飘零零落在另一处。
其实在他转身之际时，快要冲出口的话硬生生顿在了嘴边，他没有等到我的答案，也或许是我的勇气拖的太久，就这样彼此错过，此后的每一天，再难启齿。
姜杉看着自己残废的双手，眼中充满了绝望，屋内漆黑一片，他没有勇气去将打灯去看双看似平常的手却已成为了残废，他试过了，连笔都拿不起的人，谈何资格去喜欢绘画？
可是他也有私心，他自私的利用夏微暖对他的愧疚，把她圈锢在身边，逼着她整天愧疚无比的对着他，他其实不想的，可人终究也是有一份占有欲在作怪，可能这一生，他都不配爱夏微暖，他是如此自私，如此不堪。他也说过，只要微暖和小叔好好在一起，他甘愿退出，舍弃他所在意的人，可是他的小叔，却轻易违背了自己的爱情，伤害了微暖，这让他如何甘心？如何不恨？往日欠姜楚的，他早就已经还清了，这双废手，足以还清姜楚为他受的苦。
今后，他不会再退让，不会再心软，他会让伤害自己与微暖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姜楚隔绝了所有人员，独自坐在只有文件相伴的工作室里，他在等一位最好的专家到来。他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弥补姜杉，更多的是为了暖暖，为了能让她对姜杉的歉意能够少一些，他会全力以赴做好这一切。
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医学专家，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却挡不住眼眶下那一张冷漠俊秀的脸，他与姜楚一样，似乎都很喜欢穿黑色的大衣，他精明的双眼大略扫过四周的陈设，最后落到姜楚身上，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底。
姜楚略皱眉，他拿起桌子上老年人的照片对比，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他将双腿交叠抬放在桌子上，冷眼相待，“我要找到人不是你。”
年轻医师讽刺笑笑，“我要医的人也不是你。”
姜楚迅速站起，整理了衣领，他双手放在兜中，高傲的看着医师，“姜远山派来的吧。”
医师眼中很快闪过一丝敬佩，转瞬即逝，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的确，姜总好眼力，a不过我可以请教一下您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吗？”
语气一下变得客气许多，姜楚满意的淡笑，重新坐回转椅上，“很简单，姜远山亲自带出的人几乎都会有一个惯性动作，喜欢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左手大拇指轻轻摩挲右手小指上的金戒指，他的人几乎都有这么一个动作，而你应该是个很有骨气的一个人，在我猜出你的身份时，你的语气下意识的变得客气许多，说明你在佩服我，而我说完这段话时，你的佩服，更加彻彻底底。”
姜楚的一番话出口，医师挑眉轻笑，看来面前的这个男人，慢慢相处会是个知己，他笑着开口，“不错，观察力和洞悉力很好，你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你应该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而你也猜到了我的观察力不会输于你，所以将双手放进兜中隐藏那里有一枚戒指盒，你也有梦想，可是碍于现实无法完成，因为你的热爱不想被人发现所以在书架上放了少数的专业书，而这些书应该是一些心理学专业，最后，你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他说完这些话，面前的男人只为最后一句话稍微变了脸色，而这最后一句，不是他判断出来的，而是面前的男人，眼中藏着的，全身散出的，都是无边无际的孤独。
姜楚释然一笑，眼神迷离，“不错，全中，不过，这会让我误会你的医学水平。”
加文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他傲娇的说道，“我认为我的判断水平会比医学水平低很多。”
姜楚先是一愣，转眼便与加文熟络起来，他拍拍他的肩，两人踏出了空寂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情义难两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