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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上善若水 许西回到工 ...

  •   许西回到工作区,吕进正在和杨尔德,张越讨论着。
      “保姆的不在场证明都已经证实,而且小区趋于个人化,监控很稀疏,房子又很大,藏一个人不是问题。”
      张越道,“如果是木道松还养了一个情人在别墅中,他为什么躲着所有人?”
      杨尔德调侃似的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人家老婆一次警局没来都已经开始分财产了。”
      吕进踹他一脚,“管你该管的。木道松没有必要躲着任何人,妻子完全不管,胡好更不在乎,他还支走了保姆,说明他们其中有人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她的身份。她会是一个年轻,漂亮,身份敏感的女性,她去木道松说明她的经济实力在木道松之下,这极大可能,木道松是他们关系之间的主导,木道松安排在没有任何保姆的情况和她共处五天,说明这个人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威胁,他很放心,她可以照顾好他……”情况渐渐明了 ,吕进道,“再核实一遍所有保姆,尤其是年轻漂亮的不在场证明,人就在她们其中。”
      经过两个小时,两人回来,“目前缩小至五个人,她们都是年轻单身家庭条件不好还有不在场证明模糊的,但是大多保姆都在二三十岁左右,她们也反应木道松对她们都有言语和行动上的骚扰,接下来怎么做?”
      “把她们一一分开,相互指认。”
      张越从审讯室中走出来,将文件放在桌上,揉揉眼睛,“嫌疑人增了两名,所有人都有被指的记录。”
      吕进打开文件看着那些女孩儿的信息,“把她们聚在会议室里,我和她们谈话。”
      七个女孩儿相互隔着三拳的距离平行坐着,面上皆惴惴不安。
      吕进临进去前忽然对许西道,“你和我一起进去,她们会放松一些。”
      “好。”
      两人进入会议室,许西乖乖坐在一旁,吕进道,“你们都说说对木道松的了解。”
      “暴躁……霸道……他甚至不隐藏他的那些小动作,花心,风流……”
      一个活生生直男癌,有能力无道德的自恋型性格跃然纸上。
      “你们都被他以什么样的形式冒犯过?”
      所有女孩犹豫住,吕进看向许西起身走了出去,她会意清清嗓子,“听着,这里是警察局,没人能阻止你们说出真相。”
      女孩儿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个渐渐松口,许西出去对吕进概述了一遍,吕进皱起眉头,“都只是轻微的冒犯,没有真正的侵犯,不该这样。你先进去,不要和她们产生隔阂感,尽量让她们多说。”
      许西说也说到口干舌燥,听也听得要疯了,她站起身,“我给你们拿些水来,你们等一会儿。”
      其中一个女孩儿站起来,“我可以去上个厕所吗?”
      许西眼神一沉,点头,“好,但是我得跟着你,来吧。”
      她和许西走来几步,忽然转身对许西说,“我可能看到一些事情,我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没关系。”
      “我是负责在厨房打下手的,木先生失踪大约一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洗完碗木先生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他让我晚上不要走………”
      许西下意识道,“刚刚你为什么不说?”
      “我……”她略微站起身,许西赶忙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没关系,错不在你。”
      她嗓音略带着些哭音,“基本上留下来的女孩儿都有这种经历,我们只是,”她垂下眼睛,“想保住这份工作和有更可观的收入。”
      许西点点头,“恩,你之前说你可能看到的是什么?”
      “那天,我留下了,但是晚上先生并没有来,然后第二天张姐就告诉我,我被调取打扫地下室了。一开始我以为是我可能得罪了木先生,后来我和其他人聊天不经意发现,大家都有这样的经历,被调到脏乱的地方打扫,或者被刁难离开,我认为 ,张姐可能在帮木先生找人,所以她不想让先生靠近我们。”
      “为什么其他人不提这件事?”
      “这种事情不光彩……但是我觉得你们得知道。”她低下头。
      许西抿着嘴,拍拍她的肩膀,“你很棒,没关系回去吧。”从屋外看着那个女孩儿坐回座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其他人摇头说话。她转头对吕进说,“这个张姐一定招惹了她。”
      吕进挑挑眉毛,“你觉得她只是拉张姐下水?”
      她点头,“对,张姐应该年纪不小了,她无法从木道松那里得到这些年轻女孩儿能得到的,她只能做一些拉皮条的工作,从中收取一定费用来谋利。这个女孩儿一定是还没有尝到甜头就被欺压了,她只是利用我们公报私仇。”
      “有错误。”
      她坐下来,“哪里?”
      “你对这个女孩儿说的对,她没有受到侵犯,所以她不耻于诉说。但是木道松是一个自我的人,他利用自己的能力把这个别墅当成自己的城堡,他是里面的帝王,他想宠幸谁就宠幸谁,保姆晚上不可以留宿,只有他点名的可以留下,这不就是在学习古代清宫么。他会很享受在这个自己营造的环境里,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连监视器他都不能容忍,所以如果这个张姐真的找了别的人,我不认为木道松会接受,这会打破他的营造的环境和制度。”
      她无言以对,五体投地。
      吕进站起身来说,“我再去对其他的人核实。”
      然而事实是,多数人真的对张姐颇有微词,她本来是第一批就排除嫌疑里的人,吕进将她的照片放在轧板上,手指抵在下巴上,“说不通啊。”
      许西带着点幸灾乐祸在旁边,“人是最变幻莫测的生物,没人能肯定他会怎么想。”
      吕进歪歪嘴唇,“先查查这个张姐的位置和她的背景。”
      杨尔德将几张纸按在轧板上,“这个张姐名叫张云,三十九岁。在木道松那里打工了两年,老公是做建筑工人的,有两个孩子,一个15,一个11。嫌疑人现在应该就在家里,没有移动嫌疑。”他转过来道,“奇怪的是,我没有查到她手底下有任何有关□□的记录和与她关系密切的年轻女孩儿,她不像是一个会做那种生意的人。”
      吕进看着她的照片,“对,她不是,她就是那个情人。”
      许西震惊,“她?她都三十九了,而且不是木道松的品味啊。”
      “仔细看她的照片。” 吕进将她其中一张穿着裙子在海边的照片放在前面。
      好半天杨尔德手指敲着下巴道,“身材很好……虽然不是传统意义的苗条,但是很……”
      “丰腴,有女人味。”张越接口。
      许西瞪大眼睛,什么?!
      杨尔德说,“很有母性的美,和那些年轻的女人不一样的感觉,很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对吧?”他看向吕进。
      吕进眨眨眼,“我说的是她身上的裙子,是名牌,她自己支付不了。”
      许西噗嗤一声笑出来,笃定的点头,“很有欲望。”
      当张云进入审讯室,许西看着她,不是那种掩盖年龄的美,而是那种岁月许给她沉淀下来浓厚的气质,丰腴却不臃肿,媚而不俗。
      吕进在审讯室里呆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疲倦,他摇摇头,“不说,得找到尸体。”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大家也已经身心疲惫,许西道,“时候不早了,明天再查吧。”
      杨尔德赞同,“把她谅看守所一晚上,说不定明天就说了。”
      吕进点头,“你们先走,我把这里整理整理。”
      等许西洗漱好下来,果不其然吕进还在那里,根本没有整理的意思。
      她走过去,“有必要这么拼吗?”他每次破案时间恨不得还没有限制时间的一半多,虽然大部分人认为警察破案都应该拼的头破血流,那是因为基本普通人遇到刑事案件的机会很小,一切会在人们眼中扩大化,而然警察眼中,这些是日常,会渐渐缩小化。就像学生和家长对待不及格的态度,然而吕进就像警界的一本教科书,这样下去,身体是会崩溃的。
      他揉揉脖子,“强迫症,不弄清楚难受。”
      许西拉了把椅子坐下,他回过头来,“你不去休息了?”
      她扬起眉梢,“我也强迫症,我怕你趁我睡着去威胁嫌疑人。”
      他哼笑一声,“哪天试试,”然后回到案子上,“陶露检查了整套别墅,没有任何痕迹,也没有酒精清洗的迹象,她是怎么做到的?”
      许西道,“我更好奇为什么木道松会接受她,她比木道松的妻子还大很多,就因为她身上的,母性?”
      “万物由母体孕育而生,而男性的雄性激素与女性的雌性激素天生异性相吸,他们生命中第一个女性和第一个接触亲密的女性都是母亲。所以大部分男性比女性更能接受姐弟恋,年长的女性让他们觉得安全。母性旺盛的女性大多都是在四十岁到绝经前的时间,张云是绝佳时间。”
      许西难以接受,木道松即找了小媳妇和年轻二十几岁的情妇又找了一个半老徐娘的寻找安全感,“真以为自己是皇上了。”
      吕进继续看着轧板,由于木道松十分专横,把别墅周围的监视器都撤了,所以错过了找到嫌疑人的机会,而所有保姆的家人都愿意给他们做不在场的证明又没有任何人指认,所以如果不找到尸体,七十二小时后,他们就必须释放张云。
      他一遍一遍梳理有关证物,轧板上的文件移了又移,摘摘取取,好像不断刷新的网页,信息一点一点被筛选出来,他边摇头边看着那些浴缸的照片,工作区变得无比安静,其他忙碌的警员发出的声音也被隔绝开外,他的身子突然探向前,“张云的老公是建筑工人对吗?”
      “对,有什么发现?”
      “张云的不在场证明是什么?”
      许西站起身在桌子上左翻右看,抽出一个文件夹,“找到了……她的孩子能证明她在后三天周五到周日都陪着他们在一起,但是前两天她说她在家休息,老公出去干活,孩子在校住宿,没人能证明。”
      他站起身向外走出去,“我要去见见她。”
      许西跟在他身后,“现在,私下里?你可别问有关案件的,别套她的话……”
      “我又不傻,你跟着我会问吗?”
      她坐在看守所的铁笼里,冰冷的栏杆,嫌疑犯间不怀好意的眼神和让人作呕的潮湿味道。看到吕进她叹息一口气,“吕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
      吕进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你和他在一起对不对,你们在一起生活,他对你很放心,你能照顾好他……”
      许西伸手去拽他的衣角。吕进不着痕迹握住她的手指,阻止她说话,“他不太招人喜欢,老实说也没人真的喜欢他,岁数不小,脾气不好。但你,”他倾身向前,几乎挨上铁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至少愿意为他付出真心。”
      张云移开视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看你,从男人的角度看你真的很迷人,我不敢相信你是个保姆。”
      周围的嫌疑犯闻言起哄起来,顿时污言秽语夹杂着口哨声,张云不安的移动了下身子。
      许西不明白的动了动却依旧被他牢牢握住,他继续用像讲故事的口吻说着,“木道松对你其实比对其他人上心多了。”
      “不是我……”
      她低声的反抗后,吕进立刻把握机会,“没人说是你,我也不相信是你,但是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呢?”
      “如果我说我们在一起,不就等同于承认是我。”
      “好吧,这样说,”他直起身子,“假设你和他在一起了,你们一起生活了两天,假设!在这过程中你有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吗?”
      她犹豫片刻摇头。
      她承认他们在一起是两天了,许西不再动弹,由着他问下去。
      “那你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吗?”
      她眨眨眼睛,喉咙动了动,“假设会这样,我想他还在。”
      又承认了一条,吕进循序渐进,“你的收入可观,家里是不是也很高兴?”
      “对,我可以给孩子买一些他们喜欢的,爱吃的。我还准备加盖一层房子,住的宽松些。”
      吕进点点头,“已经准备了?”
      “孩子爸就是做这个的,东西家里都有,打算等孩子放假再说。警官你问这些做什么?”
      吕进听到了想听的,话题立刻重回案件,“你能确定你没回家的那两天,你丈夫在哪里吗?”
      “你什么意思,这件事和我丈夫没有关系!”
      “你确定吗?”他盯着她,“你能百分百确定他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我……”
      “如实说明,从你回家后你丈夫的一切动向。”
      “我什么都不知道,之前的都是假设,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已经失去木道松这个金主了,你还想让你的孩子们失去宽裕的生活吗?你不说,如果被指认是凶手,你的孩子怎么办,他们还没有能力面对社会,还要背负妈妈是情人,是杀人凶手,你让他们怎么见人?”
      “我……”她眼中满是慌乱,泪水缓缓漫上眼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不在家,他打工的地方都在城里或者外地,他一直都没回来,我以为,我以为他又出去了。”
      “你能联系上他吗?”
      “他的额……我一般打他的手机。”
      “好,你先休息吧。”
      他松开手,起身离开。许西跟在后面追问,“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她老公?”
      他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明天把她放了。”
      “啊?”许西追上两步,“肯定不会就放了,还有什么计划吧,你不和我说,你记你过啊。”
      次日,吕进拿着文件亲自将她从看守所放出,把她带上五层,张云不安的看着他,“为什么带我上这儿,需要我做什么吗?”
      杨尔德站在桌前面,塞给她一个喷雾。然后递给许西一份文件,许西看了一眼没说话。
      张云拿在手上,不明其所以,“为什么给我这个?”
      吕进让她坐下,“你是无罪的,但是我想让你帮我们一个忙,抓住真正的凶手。”
      “你们,你们想让我去抓我的丈夫?”
      “你不想要知道真相吗?难道你想就这么回去,然后和一个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人继续生活?你帮我们,也是帮自己。”
      她沉思许久,慢慢才抬起头,“我该怎么做?”
      村里还是一如往常,年级大的老人聚在一起聊天打牌,空气里微浮着宁静的尘土,不知谁家的土狗趴在马路牙子上睡觉。张云头发有些乱,脸色苍白的走在路上,后面有一辆黑车滴滴按了喇叭,她让开一点让车过去。回到家里,孩子都已经回到学校,家里安安静静的,她坐到沙发上合眼休息,半晌掏出手机来,踌躇半天才按下一串数字,当听筒中传来滴——滴——滴——的声音时,隐约从里屋传来铃声,她站起来小心翼翼走过去,卧室的门紧闭着,铃声越来越近,她不由得握紧电话,她不记得离开的时候关上了门,“谁?”
      “滴——滴——滴——滴——”电话里的通信和里屋传来的隐约铃声混杂着,她离卧室的门越来越近。
      “你回来了。”
      “啊!” 手机当啷一下掉在地上,她转过身,一个蛮憨的男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她脸色一白,赶紧蹲下身去捡手机,“你在家怎么不出声。”
      “我在厨房想弄点吃的,听到手机响才出来。”他坐回到沙发上,“你这么早下班?”
      她站在原地,紧紧的握着手机,“恩,老板家出了点事。”
      “哼。”他不明所以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这些大老板就是有脾气,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他抬起眼看着她,常年在外打工让他的皮肤黝黑,混泥土似乎融在眼睛里让她看不清这个男人。记忆里这个不善言语,沉默寡言的男人,好像她从未了解过,她和一个陌生人同床共忱这么多年,这让她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擤擤鼻子,“你站着干嘛,我有这么可怕?”
      她一怔缓缓屈膝坐在边沿上,“你这几天去哪了,也不说一声。”
      “去给一个客户修游泳池,有钱真好。”
      张云舔舔嘴唇,又站起来转身向厨房走去,“说什么呢,你想吃什么么,我去给你做。”她打开冰箱,“这是什么?”她伸手将它提起来,一个输液袋,充满了深红色液体的输液袋,她像是意识到什么,“这是……”
      他突然也站起来紧跟在她身后,粗糙的一双手突然按在她后腰上,张云一下撞在冰箱上,“啊,你干什么?!”
      那个男人一下掐在她后脖颈上让她回头不得,如一只俎上鱼肉,动弹不得,他一下比一下使劲把她往下按,“有钱不好吗?你不想有钱吗?正经钱不要,偏喜欢那不正经的脏钱,你个贱人!”
      张云被重重扇了一巴掌,脑袋嗡的一响,,等她回过神来,她感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被从后面残暴的撕扯着,指甲狠狠刮过她的后背,她一个机灵拱起身子,翻身撑在冰箱的台子上,“你干什么?你疯了!”
      直接撞上男人阴鸷的眼神,顷刻又是一掌下来,工人宽厚的手掌犹如一记板砖,她感到眼前一片虚白,仿佛有什么从鼻子里流出来,火辣火辣的。她向后退去,“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比亲眼看到更真实呢?”他卡住她的脖子,“我拼死拼活整的不如你擦擦地,这么好的活我当然要见识见识,结果,结果我看到什么了,你猜?”他眼睛里仿佛充斥着暴虐,拿拳头一下又一下砸着她的头,“我看到你他妈拿的什么换的钱!”
      张云的手颤抖的摸索着,忽然摸到一个小塑料瓶,她立刻掏出来对着男人的眼睛喷,趁他捂着眼睛惨叫立刻扑到门口去,“救命!救命啊!!”
      那辆黑色的车子立刻下来三个人,一脚踹开门,杨尔德看到张云已经肿起来的脸上满是血,身上衣衫不整,立刻脱下外套给她裹住并搀扶起来,张云一扭头立刻尖叫起来。
      男人赤红着眼睛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吕进立刻掏出配枪,“把刀放下!”
      男人闻若未闻,继续向前走着,“我要杀了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老子弄死这个骚货!”
      吕进大喊,“放下武器!”
      张云大喊着,“他跟踪我,他杀人了,他是凶手!”
      大喊充斥着房子,男人举起菜刀向前挥舞着,张越从侧面把他扑倒,吕进去夺他的刀,“把女的带出去!”
      杨尔德连忙连拉带拽把张云带到门口,“许西看着她。”然后立刻折返回去。
      不过一会儿,张越压着人出来,远处传来警笛的呼鸣声,张云看到立刻在车里蜷缩起身子,许西拍着她的肩膀,“没事没事,他已经被抓起来了,没事的。”
      “别,别……”她抬起头,“别让警车进来,孩子们会被歧视,求你们别让他们进来。”
      许西看着她,五味杂陈,“好,我会和他们说,没事。”
      吕进在外面敲敲窗户,许西摇开,他对张云问道,“他认罪了吗?木道松在哪?”
      张云摇头,声音里透着颤抖,“他没说,他说他去装修什么游泳池,但是就是他,他跟踪我了!”
      吕进按按窗户边沿,“游泳池……”他眼睛一亮,“木道松家也有游泳池,里面有水,所以陶露没有检查那里!”
      许西瞪大眼睛,“木道松在游泳池里?”
      “在游泳池下。”吕进招呼人手过来,“你们在这里看着,张越杨尔德搜这里,”他又回过头来问张云,“你们家里有人从事医疗工作吗?”
      张云愣了愣,“我婆婆,以前是镇医院的护士。”
      “成了,”他坐上车,“许西,你和张云下去会局里,我去趟别墅。”
      许西将张云搀下车,又回到车上,“我跟你去,我帮你联络当地的警方。”
      警员将水放干,游泳池底部立刻露出一块竖长的突起新填充的痕迹,警员在地上仔细辨认到,“有一个被堵住的塑料管。”
      吕进蹲下去看,又抠出一小段拿起来,露出一些褐色物质,“是输血管,估计和张云家里的那袋里的能匹配上。怪不得活着时抽出那么多血却没有反抗痕迹,他被活埋了。”吕进站起来,“人应该就在下面,小心挖。”
      许西给警员让出地方,站在一旁,“为什么一定要抽血,像他那样的粗人会这样吗?”
      吕进环住手臂,“谁说工人就一定是粗人,他属于隐忍性人格,像这样的人平时沉默寡言,不引人注意但受到严重刺激可能会心理偏激,通俗说就是咬人的狗不叫。他跟踪张云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来在别墅把木道松害死,甚至折返放血,这不是冲动犯罪,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土砾里露出一只青灰的手臂,他给许西往外推了推,走近过去。
      回到局里,等忙完所有文件,一天又已经悄然过去,但至少,可以按时回家了。
      吕进抱着纸箱走进办公区,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他走过去,“许西?”
      她闻声回头,“啊,我一会儿就走。”
      吕进去将所有照片和有关文件放进空纸箱里,许西也过去帮忙,她将张片一张张取下来,眼帘低垂着,吕进边收边看她,“怎么了,小丫头?”
      她翻个白眼,“你才是小丫头呢。”
      他哼了一声,将大头钉放进办公桌的小纸盒里,“被吓着了?情绪不对啊。”
      许西指尖一顿,缓缓将照片放进纸箱里,“没有,是这个案子其他方面……”她不由自主的耸耸肩,“把我想象中的爱情或是婚姻都变得不一样了,”她继续动手去收拾起来,“木道松和他的妻子,和胡好,和张云,张云和她的丈夫,胡好和何桥,这么多关系里,没有一个纯粹的爱情。”
      吕进皱了皱眉,“别看什么是什么,什么人走什么路,不是一路人别硬融,自己的路自己好好走,总会走到希望的方向。”
      许西看着他,那一刻眼中意味悠长,半晌才受益了似的点头,“很有道理,我也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她将手上的东西放进纸箱里去,收拾收拾,手里抄着手机向外走去。
      电梯里,许西看着手中黑屏的手机,缓缓解锁移动到联系人里,不自觉重复那句话,“不是一路人不硬融。”她轻轻一点,删除了何桥的手机号,然后抬抬眉毛,轻松的将手机掖会衣兜。
      “叮咚!”一声,她阔步走出电梯。
      人世间最可悲是看客深入戏,全然不自知。当戏与实交缠在一起,分不清何时为戏,何时为实。乱了规矩的局或许只有打破才能结束,随着木道松永眠水底,一切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或许也都四散飘零归为宁静。是对是错,是是非非,也都随着池里的一方死水,一切归为平静,那些旁人看来荒唐的,诡异的一切,都在这个封闭的伊甸园里,悄悄滋生,悄悄死亡,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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