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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生死由我不由命 当惜月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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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生死由我不由命
夜幕又一次降临,黑暗意味着危险,尤其是在青林中,这种危险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慕远一再叮嘱,千万不要大意,一旦落单遇到矮子和黑魂,下场都是凶多吉少。这两个人,下手都不会留情。
还有,他在前面的路下了陷阱。
惜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本来她体内的毒就没有完全清除,再加上赶路,所以突然就毒发了,疼的在地上打滚。胖子连忙扶起她,正欲给她输点内力逼毒,被慕远抢先一步把惜月打昏了。
“你这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胖子有点生气,“她中毒了,这样拖下去会死的。”
“你的这点修为能解得了毒才怪,”慕远语气一向差的很,“她闹的动静这么大,以为矮子和黑魂都是聋子么。”
胖子习惯了慕远说话的口气,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那就打烟火救人好了。”
“不行,打了烟火弹就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要顾全大局。”慕远皱眉。
“大局?你告诉我什么是大局,是人命重要还是给斐嫣然出气重要,斐嫣然没死这姑娘可快要不行了!”胖子从没跟慕远发过这么大的火。突然一阵慌乱,边向青林深处跑边叮嘱胖子,“我去找离忧,你和惜月别乱走,这阵法里面我下了陷阱的,很危险。”
慕远没说话。胖子看慕远妥协了,就招呼离忧,“灵雀的烟火弹放到你这里了吧。”
没人应声,离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遭了!”慕远二话没说,给了胖子一个手势就追了出去。
离忧的精神状态一直恍恍惚惚,她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比如为什么不惜任何代价去夺掌门令,成为掌门的入室弟子又怎样,修为再好又怎样。明明是同门派的人,却为了这些互相残杀,明明是师兄妹,在后殿里却没有感情只有所谓的“生存之道。”
她后悔来到青林了,遇到棕熊时她没后悔,迷了路无助时她没后悔,被红炼鸟袭击时她没后悔,被人绑住中了毒时她也没有后悔,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离忧没有注意到自己脱离了大家的视野,等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黑夜里寒风瑟瑟,不时就有什么动物发出怪声。她只能硬着头皮乱走,刚刚由于走神已经忘了是从哪条路过来的了,只觉得这条路走过又没走过。
本来就已经十分害怕,偶然间又瞥见一双不知是什么妖兽鬼怪的血红色眼睛注视着她,她攥紧了手中的赤樱剑,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加快。
一声悠长的鸣叫划过,离忧什么都不顾的拔腿就跑,脚下突然一滑,眼看就要往下落,一双手及时抓住了她。
是慕远。还未把离忧拉上来,慕远的眼睛里突然映出离忧慌忙的表情,转头看过去,黑魂正蓄力要把他们全都打下去,离忧一咬牙松开了慕远的手。
黑魂虽然身上有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慕远虽尽力抵挡,也还是慢慢向后退,脚下的沙不断向下滑落,慕远只能翻起身来,同时不知掏出了什么东西向黑魂扔过去。
黑魂下意识抵挡,定睛一看,攀在剑柄上的居然是一条紫色的小蛇,慕远趁他分神近身攻击,黑色的匕首速度很快的伸进黑魂的肚子里,黑魂反手一掌,慕远被他打了出去落下了悬崖。
因黑魂这一掌完全属于本能,所以看起来很重其实却没什么太大的伤害,慕远运气落下时并没有受到什么伤。
悬崖下的离忧跌落在一潭深水中,慕远把她拉上来的时候脸色都已发白。摸了摸气息,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了。
慕远使劲拍打离忧的背,离忧断断续续吐出很多脏水,他这才舒了一大口气,找了些柴烧火。
他在自己的匕首上涂了些阿紫的毒,那是他幼时养的小蛇,如今为了保命落在了黑魂的手中,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从黑魂给嫣然下的毒可以看出,黑魂是用毒高手,他的这点小把戏,黑魂一定可以应付的了。不过,慕远露出一抹苦笑,虽然没惜月能让黑魂偿命,但刚才近身时却把掌门令顺了过来,黑魂现在肯定懊恼不已。
胖子背着惜月躲到一棵树后面,输了些内力又喂了些水,惜月这才悠悠转醒。胖子扶着她,“你这个样子最好回去,你的烟火弹呢。”惜月摇摇头,“我刚进青林的时候就扔了,我告诉自己,要么坚持到底拿到掌门令,要么就去死,绝不给自己放弃的机会。”胖子叹了口气,又是一个想不通的。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打斗声,莫不是慕远离忧他们,站起身来虚弱的一笑,“走吧,我知道你不放心。”胖子有些犹豫,“你现在是状态不易多动,况且慕远不让我们走远……”惜月眨眨眼睛,月色的光洒在她的睫毛上,格外温婉动人,“这要看你是静待命运还是自己掌握主动权了。”
他们两人的行动很谨慎,生怕碰到了慕远所说的陷阱,胖子知道慕远的本事,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制作出精巧的机关,慕远在术法上似乎总是不开窍,但是在其他方面却都很出色。
等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早已经没有了人烟,这地方挨着悬崖峭壁让胖子很是惊讶,按理说凃雾谷所在的位置已经很低了,这底下难不成还有个谷中谷?
惜月抚下身子查看痕迹,在草堆里发现一节紫色小蛇的尾巴,胖子看到脸色立即就变了,“这是慕远的蛇。”
再看周围的血迹,更是慌了手脚,喊了两声慕远的名字,惜月马上捂住了胖子的嘴,胖子这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宜大喊大叫。
“慕远连我都打不过,碰见只狠一点的狼都会要了命,这下凶多吉少了。”胖子握着那节小蛇,全身都在抖。
“他是你兄弟,你对他还没信心么。”惜月拍拍胖子的肩膀,安慰他,“我虽然跟他接触不多,但也看得出来他这个人非同一般,他既处事不惊心智成熟,遇到什么事一定也能化险为夷的。”
“未必未必,”从林子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尖锐刺耳,原来是矮子,他似是有些幸灾乐祸,“我亲眼看到那黑鬼把那白衣姑娘和你们说的慕远打了下去,你看那悬崖百丈,不死才怪。”
胖子二话不说,掕起流星锤就冲了过去,矮子身形灵活,轻易的就躲开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惜月皱眉,“你想怎样。”
矮子答得轻松,“慕远临死前把掌门令顺走了,你想啊,他不可能去崖下夺令牌,那黑鬼只能从我这里下手了,正面冲突我倒是不怕,背后的冷箭就不能不防了。这黑鬼谁晓得从哪等机会盯着我呢。”
胖子一听矮子说慕远死了,急红了眼,拼了命的出狠招打向矮子。矮子也不还手,左闪右躲,倒是轻松极了。惜月出手挡住了胖子,“我们为什么帮你,你和黑魂谁赢跟我们都没关系。”
矮子了然,“跟我做交易你们自是不会吃亏,惜月,你中毒不轻,我虽然没有解药,但是这方面还是对你有帮助的,缓解些时候还是办的到的。你们的同伙被那黑鬼打死了,我拿掌门令总比他让你们舒服吧。”
胖子怒气冲冲,“慕远要是真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惜月小声跟胖子耳语,“我跟矮子接触过,这人是有些欠揍,不过说话还是算数守信的。现在只有我恢复些内力才能有希望救慕远他们啊。”
胖子哼了一声表示答应了。矮子似是知道结果,得意的扔给惜月一粒黑色的药丸,“这药能帮你缓解一时,解毒的话你还是找那黑鬼取解药吧。”
此时的离忧刚刚醒过来,看到慕远很是迷惑,“这是在哪?”慕远简单的交代了前因后果,有些自嘲的说道,“这悬崖没想到这么深,以我御剑的能力,飞到一半就不错了。如果嫣然在,可能还能勉强出去。”
离忧抱着膝盖,低下头弱弱的说,对不起。慕远摇摇头,“这跟你没关系,都是命吧。”
离忧从怀里掏出已经水淋淋泡透了的烟火弹黯然,“是啊,都是命,无论我怎么努力结果都是一样的,也许修习术法根本不是我该走的路?这样也好,想必后殿勾心斗角也不适合我,我拿到掌门令也只能是痴人说梦而已,倒不如死在这谷底干脆些。只是拖着你,你还有嫣然在,还有胖子在,不该在这里的。”
慕远好笑的敲离忧的头,“怎么和临终遗言一样,谁说我要和你一起死在这里的。”
离忧委屈的撇撇嘴,刚才的伤感全然不在,“你自己说的出不去。”
“会没事的,”慕远似是说给离忧听,又似是说给自己,他拿出掌门令给离忧看,“你不是说痴人说梦么。”
离忧惊讶的结果这枚木牌,紫黑色的木牌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上面刻的字迹沧劲有力,“凃雾谷”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离忧的手不自禁的抚上去。
“你要是这么喜欢就拿着吧。”慕远脸色又暗下去了,“这地方这块破木牌也没什么用。”
离忧使劲摇头,“我才不要,你这人真有意思,一边安慰我说没事一边自己意志低沉。”
“嫣然不在我拿了又怎样,算我送你的了。”慕远情绪低落,还尽力开着玩笑,“我第一次这么大方的。”
“斐嫣然在的话肯定也是希望你有出息啊,你能得到掌门的提点她一定比自己拿了掌门令还要高兴。”
“你不知道的,”许是慕远这时候也没平常那么淡漠自傲,意外的说了那么多话,“我的术法再也长进不了了。以我的体质,现在这个修为已经是极致了。”
“怎么会,你那么聪明。”离忧也知道聪不聪明跟修习术法没有太大的关系,转过话头,“如果你不适合修习怎么会在凃雾谷的。”
“我是由玄长老带入后殿的,他早就跟我说过我的体质跟术法无缘。这件事连嫣然都不知道,她总以为我只是自由惯了,不思进取。”慕远笑了笑,“我当时还小,无意中救了玄长老的命,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靠自己改变,根本不相信什么资质。所以硬跟着他来到凃雾谷。我真的很努力,很快的基本功就没问题了开始修习术法,但应验了玄长老的话一直没什么长进。后来也就认命了,开始剑走偏锋,读一些跟术法无关的杂书,学了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后殿没什么真本事就会遭到人们的暗算,日子都是熬过去的,直到认识了胖子有了嫣然以后我才觉得上天对我公平了些。”
原来各有各的烦恼,离忧的基本功虽然没有长进,但是芸姨曾经看过她的脉,她的体质是没有问题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也许不那么执拗会好过一些。她也有她自己的幸福,像母亲一样的芸姨,从小一块长大的婉儿,一直这样子不好么。
“那我先替你保管好了,你相信会有奇迹么,掌门那么厉害,说不定会有办法提升你的术法呢。”仿佛要证明自己的话,离忧下保证的说,“我的命就是掌门救的,听说我娘怀着我从涯顶落下来生命垂危,掌门是从阎王那里把我救回来的。他也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慕远没有理会离忧这些天真的话,只是敷衍的点点头,离忧见他谈到这里情绪低落下去就转了个话题,“你知道么,你这个人啊,一开始认识虽然感觉怪怪的,不过时间久了,就觉得,嗯,你像是无所不能一样,总觉得有你在便很安心,即使是在这里。”
慕远听了果然笑了起来,“无所不能?你果然是个小朋友啊,看神话故事看多了吧。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没人来救我们就只能等死了。”
离忧认真起来,“本来就是嘛,当时我跌落悬崖的时候你突然抓住我,我就一点也不怕了。”
“那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么。”慕远拿出一小节头发,“因为我养的那条小蛇阿紫,它很擅长追踪,只要有了些许气味就能找到想找的人,只可惜它落在了黑魂的手里。”
“怪不得你们三个可以一路而行呢,要是婉儿在就好了,还有擎沧师兄不知道怎么样了。”离忧望着天空,微微眯起眼睛,“我们走走看吧,就算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也总比坐在这里好些。”
“你身体好些没,不要硬撑着。”慕远扶起离忧。
离忧则取笑慕远,“除了对嫣然,你的语气第一次那么好哎。”
慕远的脸瞬间冰块了。离忧吐吐舌头,拍拍慕远的肩膀,要不要这么小气不理人。慕远捂住离忧的嘴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过了几秒钟,才放开离忧,“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们的声音了。”
离忧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吧,就算你有些内力在身听力比我好些,这么高的悬崖也不可能听到什么的。”
又顿了一顿,慕远舒展眉宇,“我确定,是惜月在叫我们!她用的传音术,虽然微弱,但是我能勉强听清。”
离忧诧异,传音术虽然不是什么深奥的术法,但是从这么远的距离传过来,可见她的内力有多深厚,脱口而出,“我怎么没听婉儿提起过惜月这个人……”
“婉儿?你是说叶婉儿。”离忧点头,解释她与婉儿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慕远表示了解,“叶婉儿是个机灵的姑娘,虽说来到后殿不久,进步却很快,才一年的功夫就很惹眼,甚至有超过嫣然的架势。至于惜月,我想她是保留了自己的实力,在后殿她并不扎眼,可以说是毫不起眼,就连我,也只是刚刚记住她的名字。这也许,是她的生存之道吧。”
离忧能理解惜月的做法,因为她刚刚意识到后殿是个很变态的地方。强者如嫣然,就是一个活靶子,一有机会就会遭人陷害,弱者如胖子,没有慕远嫣然的后盾在,就只能是受气包。
“看来惜月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所在,就算他们救不了我们,等修行结束也会有人接我们了。”离忧略略放下心来。
“正巧相反,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黑魂和矮子都是高手,可惜月中了毒胖子就是个打酱油的,现在少了一枚令牌,上面要热闹起来了。”
惜月用传音术喊了几声,就被矮子拦下了,“叫唤什么,他们听到了也上不来,你是想让那黑鬼早杀了我们么。就算黑鬼不来,引来一堆妖兽也够受得了。还是多费点心思离开这里比较实在,兴许长老们回来救他们还能有个全尸。”
胖子已经修炼到了不搭理矮子的境界,惜月看胖子只是白了一眼矮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矮子其实已经对这阵法有些看法了,他早已转了几圈,发现只要找到三个阵眼处,破坏掉就可以破了这阵法。这阵法其实很简单,他既然能找到,那么黑魂自然也能找出来,他很可能就在这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而胖子心里自然也有计较,慕远说过林子里有陷阱,肯定也是在阵眼周围,当时情况紧急,只有这些必经的地方能确保报复到黑魂。
果不其然,在去第二个阵眼的时候,惜月不小心踩到了机关,从树上立刻窜出来各种竹刺,长短不一,这些竹刺很密,速度也很快,如果不是惜月胖子早有心里准备一定会中招,只是倒霉了矮子毫不知情,虽然他动作敏捷且反应很快,但还是中招了,左臂上被中了两根竹刺。矮子倒也干脆利落,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直接拔出竹刺,在左臂上点了两个大穴止血。
就在这时候,不知哪里突然窜出几个细小的黑影,专向矮子飞过去,矮子开始还能应对,但是后来越来越多,等胖子和惜月帮忙应对时,早已经来不及了,一只黑影钻入了矮子胳膊上的伤口里,矮子怪叫一声躺倒在地上开始抽搐不止,不一会儿便口吐白沫,左臂上的伤口流血不止,一堆黑色的东西使劲往里面钻,胖子细看,原来是一群叫不上名字的黑色小毒虫正疯狂贪婪的吸噬血液,看起来可怖极了。
惜月紧握手中的黄色鞭子左右环顾,这么卑劣的手段,肯定是黑魂无疑了。他现在受伤不轻,正面冲突一定死定了,他早发现慕远这处陷阱,在这里守株待兔,虽然这机关简陋,不过没关系,只要见点血就行了,这些专门吸血的毒虫才是重头戏。
胖子忍住想吐的冲动,在矮子身上只翻出掌门令和几瓶药出来,怎么也找不到烟火弹。
林中传出黑魂的声音,“惜月,看你也是个美妞,死在这里实在可惜,我的毒只有我能解,我们无冤无仇,只要把掌门令交给我,我们便可以化敌为友了。”
胖子担忧的看向惜月,惜月的确跟黑魂没什么利害干系,现在的她也无心掌门令,跟黑魂合作也算是情理之中。
只是惜月冷笑,“你的所做所为我也看在眼里,矮子还算守信是条汉子,而像你这种卑鄙的人,跟你合作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胖子舒了一口气,林中又安静起来了。惜月转头看向胖子,“矮子说过,慕远把黑魂伤的不轻,他现在不敢与我们正面冲突,刚才是用的传音术,我也不清楚到底在哪个方位,小心为上,赶紧离开这里吧。”
胖子拿出掌门令塞给惜月道,“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掌门令什么的对我来说都是狗屁,看在我们也帮过你的份上,救救慕远吧。”
惜月没有推脱,收起掌门令,只道,“我会尽力。”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矮子已经成为一具枯骨,骨头发黑,血腥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林子。胖子和惜月不约而同的念了几句往生咒,虽说矮子这人说话歹毒,有些趁人之危耍些小计谋,但骨子里不坏,落下这样的下场,也够让人唏嘘的了。
还有最后一个阵眼,只要破了就可以逃出去。明知道那里现在危机四伏,他们两人还是必须去闯上一闯。尤其是胖子,多一点时间慕远就多一分危险。
惜月和胖子两人都是心惊胆战的,矮子的死给了他们莫大的震撼,黑魂这个人太过于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既然两人都见到了他杀了矮子,那么只有灭口才能确保这件事不传到掌门的耳朵里,虽然进青林时所有人都是签了生死状的,但残害同门仍是重罪。这也是惜月不肯交出掌门令的原因。他们和黑魂,只能鱼死网破了。
敌人在暗,这狡猾的家伙说不定就在不远处监视着自己,这种感觉不言而喻的令人紧张不安。就好像一把锋利且粹着毒的刀子悬在头顶随时可能会掉下来一样。
这样的精神压力不是一般的折磨人,正面交锋的话,她惜月姑且可以一搏,但论起谋略,自是甘认不如黑魂的千分之一。
当惜月回到悬崖旁边时,胖子也知道她要做什么,这个姑娘有一种他人所不能及的孤勇,认定了,便不回头。
“黑魂,我知道你就在不远处,我们做个交易可好。”惜月拿出掌门令,把手伸向悬崖边,“要么你现在出来,我们光明正大的谈一谈,要么干净利落,没有了掌门令,你之前的心机便付之流水。”
没有任何动静。
“不要以为我会舍不得,有你在的一天最后的赢家就不可能是我。”惜月开始松手。
“住手,疯女人!”黑魂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的腹部不知用什么药简易的糊着,煞是恶心,手中剑不离手,表情狰狞,“算你狠。”
胖子舒了一口气,只要他出现了,这个赌局就还算回归公平。
“很简单,你把解药和烟火弹留下,我把掌门令交给你,我们只想安全离开。”惜月的表情很镇定,像说着家常,只有在一旁的胖子能看到她额间密密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