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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青林 “救不来那 ...

  •   2.青林
      睁开眼睛之后,向送自己的师兄点了点头,趁着瘴气还没聚过来那位师兄便很快的御剑走了。等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后,离忧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这陌生的环境。
      一片绿色。
      耳边吵人的虫鸣和地上腐烂的叶子让她过了很久才迈出第一步。
      林子边缘还是很容易过的,因为常有弟子进来采药,所以常会看到有小路延伸到深处。离忧根据树叶的茂密程度和颜色的深浅来判断自己的前进方向,她努力加快脚步,一来试图找到叶婉儿或是擎沧师兄,当然,几率非常小。二来,青林深处十分危险,想要在那里加紧速度以自己的能力十分困难,所以必须在起点上占据优势。
      越向里面走,光线便越为暗淡,所有的树如同宫殿前忠诚的守卫,庄严笔直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头顶的缝隙越来越小,这些古树为了争取上面的阳光把枝桠努力伸展,离忧走在其中,越发的感到自己的渺小。更糟糕的是,地上腐烂的枝叶越来越多,不知道积攒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发出阵阵朽烂的气味,一不留神就会陷下去。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所谓的路了,时不时还会有庞大的树根露在外面,像是座小小的山丘,挡住所有的去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这密林中黑暗来的更加迅速。突然,只听得一阵沙沙的动静,声音急促并且越来越大,离忧没有多想便躲到了巨大的树根下面,屏住呼气,盯着声音来源的地方。离忧能够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在这里,任何动物的出现都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危胁,一个人在密林中走了这么久,说心里不慌是假的。
      对于没什么道行的离忧来说,夜色之中实在太过危险,一切都是未知的,她不能像师兄师姐们那样在黑暗中也如白昼般观察周围的一切。只是恍惚中见到一抹灰色的影子迅速向这边移动,后面传来棕熊的吼叫。棕熊,脾气大且蛮力十足,离忧额间渗出汗珠。
      灰影见前面巨大的树根堵住了去路,没有办法,只好抱住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树开始向上爬,此人应该会些术法,手中的短木杖流泻出淡灰色的光芒用来照明,爬树的身法也很轻盈,虽说古树笔直且没有什么分支却也没费什么力气。
      离忧刚想出声告诫那人可以躲到自己身旁,棕熊却已赶到。笨拙的身子晃过来,只觉得附近这一片的地面都在抖动。也不知道那人怎么得罪这头熊的,导致它这样执着。离忧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捂住眼睛的冲动,看着熊的一举一动,以防它发现这里。
      其实离忧的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因为想要找到那个灰影目标很明确——他的短杖还散着淡光。离忧咬住嘴巴,以免发出声响,眼睁睁的看着黑熊用力撞向那人所在的古树。不过还好,这棵古树就算十个人也不一定能够抱的过来,被棕熊撞几下根本没什么影响。棕熊好像还是不甘心,仍然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一下比一下猛烈,却没有丝毫作用。
      那人看到下面的情况想必是安下心来,不再向上爬了。按说只要等到棕熊没了力气或失去耐心便可以脱险了,但树上的那位仁兄显然是得意过了头,居然施展术法去攻击棕熊。如果他的术法能起到击杀熊的作用还用的着狼狈的到处窜逃吗?只见有几团不大的火球向树下砸去,命中率惨不忍睹。这下可好,棕熊怒吼起来,竖起了身子,居然像人那样站起来用前爪去勾人。好在爬的够高,仍然没有什么威胁。
      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由于棕熊直起了身子,一个火球阴错阳差的砸到了棕熊的眼睛上,棕熊疼痛之下的吼叫穿透力那叫一个厉害。棕熊顾不得自己流着血的眼睛,居然,居然向树上爬去。棕熊是会爬树的!
      这头被激怒的熊看起来身子笨重,想不到爬起树来却稳得很。树上面的人慌了神,急忙向上爬去,但由于着急,没向上多少反倒滑下来一大截。
      看到这一幕,离忧的手心已经湿透了,她爬出树根,随手抓起几颗大石头就向棕熊砸去,中是中了,但这几颗破石子儿棕熊根本没当回事,红了眼睛的继续向上爬。树上的人看到有人在附近,大喊起来,还带着些哭腔,“救,救命!”
      “快向旁边的细树枝爬啊。”离忧心里虽在骂那人笨兮兮的,但还是不住的在下面打掩护。
      树上的人倒是很听话,愣了一小会儿就服从指挥向旁边的枝干爬去。这时棕熊已经爬了过来,果然停在细树枝旁开始犹豫。只是还高兴的太早,因为这头熊没呆多久就要爬过来。树枝开始摇晃,那人就快退到尽头。那么高的距离,跌下来连残废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摔死这一种结果。
      “快,跳到旁边的树上去,快啊!”离忧在下面大喊道。
      谈何容易,上面的人看着离自己远远地树枝,跳过去简直等于自杀。棕熊见那人无路可走,立刻想要扑过去。看到后面棕熊的肥硕的爪子,树上的人纵身一跃。
      尖叫声和棕熊坠到地上的声音掩盖了周围的所有声音。
      还好离忧料到了结果,早已经躲到一旁,才没有被棕熊砸到。再看树上的人,十分狼狈,头发已经散乱,衣服的一角被挂到了树枝上,摇摇欲坠,所以动都不敢动,扁着嘴巴,颇有喜感。
      因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所以等到把人救下来离忧才看清楚,这个敢于挑战棕熊的人居然是个女孩子。她的衣服已经破了多个大大小小的洞,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因为要哭的表情更加难以辨认,刚被救下来就叽叽喳喳的开始抱怨,刚扎好的两个小发髻一晃一晃的。
      顾不得别的什么,离忧拉着女孩子开始赶路。
      “离忧,我们为什么要连夜赶路?我被那头熊足足追了一天,好累的啊。”
      “闭嘴啦。还有,把你的灵力收起来,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大吗。”离忧实在忍无可忍,这一路上快被吵死了,刚救下来时以为她是惊吓过度才抱怨不停,可现在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她还是问个不停,这个叫铃雀的女孩子看起来其貌不扬,没想到精力这么旺盛,离忧已经开始后悔带她上路了。更让离忧无奈的是这个胆子小,傻乎乎的女孩子已经开始初步学习术法了。这样的人,居然比自己有天分?摇摇头,离忧努力甩开这些念头。
      “不走了,不走了,”铃雀见离忧不理会自己,干脆坐在地上开始耍赖。
      “好,我告诉你为什么。”离忧面无表情,要不是刚才看她会些小术法以后可能会有些用处,就由她自生自灭了,现在这种环境自身都难保,怎么能将就这些小情绪,“刚才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引起了不少动物的警惕,万一再来个什么大型的动物,我们两个人都不够被吞的。况且就算那声音没引来什么,那头棕熊的尸体也是吸引贪嘴动物的祸端,这个地方根本不适合休息。”
      铃雀知道离忧说的有道理,只好拖着酸的要命的腿继续前进。虽然黑夜里赶路也非常危险,可是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别的选择。
      直到两个时辰后,两个人才找到了较为隐蔽的地方休息。
      准备些干草铺好,点着火堆,这些看似容易的工作让两个人更是筋疲力尽。铃雀已经迫不及待的睡下了,而离忧则静坐在火堆旁边守夜,火堆不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使这个夜晚显得更加静谧。火把离忧的脸映成了淡淡红色,她真羡慕这个小丫头可以如此的无忧无虑,再往前走,真正危险的就要到来了,森林的深处,谁也不知道有什么等着自己,离忧很幸庆,尽管前段时间遇到了棕熊,但是比她想象的要顺利的多。
      “离忧,你怎么还不睡啊,一天到晚想这么多会提前变老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铃雀已经睁开了眼睛,朦胧的她显得愈加傻乎乎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很注意这些的,嘻嘻。“
      离忧无奈的摇摇头,有些人就是这个样子,可以把快乐传进空气里,她的心情似乎能因她的笑而开心起来。
      “咳咳。“清晨的森林寒气十分重,离忧浑身发冷,前一天的劳累也让她浑身难受。铃雀倒是没什么感觉,居然精神依旧,甚至早已为两个人找到了野果和水。离忧的头感觉越发的沉重,接过铃雀找来的水喝了一大口才勉强起身。
      “看你的样子是着凉了,又赶了这么久的路,还是休息一天好了。”铃雀试探的问离忧。
      “你是为了什么进这青林的?”离忧像是没有听到铃雀的话,打开包袱边吃着干粮边不经意的问。
      “我是个被抛弃的人,有了不挨饿不受冻的机会就已经很好了。”铃雀咬着嘴唇,眼眶居然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我从没奢望让掌门授习术法,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没用,我不知道爹当初为什么要扔下我,为什么……“
      铃雀是个在学习术法上很有天分的孩子,当然也只是在学习术法这一方面,她家在一个偏远的村子里,村子并不富裕,家里人累死累活也只能勉强填报肚子,铃雀原本不叫铃雀,她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一出生就不受重视,尤其自己还是个女孩子,索性连名字也没有取,家里人直接叫她三丫头,他们村子里有很多个三丫头。但是铃雀天生是个乐观的孩子,她还是每天开开心心的,就算没有父母的疼爱,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有时候姐姐们骂她是傻丫头,她也不反对,其实她的心里也明白其实自己是多余的,大姐嫁给了村长的儿子,二姐长的还算水灵,并且把家里所有的活都包揽了,弟弟是家里的宝,就算什么都不管不会也是父母最疼爱的孩子,只有自己。
      那年正赶上闹饥荒,村子里的人走的走,饿死的饿死,他们全家除了大姐五口人也只能围着一个空米缸犯难,铃雀的爹说,三丫头,家里留不住你,你看你弟弟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家里多一张嘴都成问题。铃雀很想说自己不会多吃,她很想说自己可以都让给弟弟,可是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她被自己的爹关在门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默默倚在门口,躺着看着村子里的人为了一小口馒头争抢的样子,看着一个又一个饿昏的人倒在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铃雀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馒头,她没有力气抬起手去抓,只能勉强张开嘴,然后狠狠的咬住。
      “小丫头,看你的经脉走向有学习术法资质,有兴趣跟我回涂雾谷吗?”那是一个很温和的大哥哥。
      “有馒头吃?”她的声音很弱很迟疑。
      “对,有很多馒头吃。”那人笑了 。
      铃雀回头看着破旧的门板,不说话。
      “只能带你一个人哦。”大哥哥背起铃雀,慢慢从人堆里走出去。
      铃雀看着从前和自己一块玩的石头饿的眼镜都凹了下去,扒着路边的树根往嘴里塞,“大哥哥……”
      “救不来那么多人的,我只能做到这些而已。”是啊,那么多人,救不过来的。
      她是那年被救下来年龄最大的孩子了,要不是因为她的资质,要不是因为有人从那么多人中发现她,恐怕只会饿死在自家门口。
      离忧看着上一秒还嘻嘻哈哈的铃雀现在却哽咽的不成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抚了抚身上的土,拉着铃雀继续赶路,这一路沉默了好多,好像走的路越多,心里的难受便会少一分。
      “怎么又是这里?”离忧指着前面的一棵歪脖子树道,“我们又回来了。”
      “不可能啊,是这棵树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铃雀的神经比较大条,显然想起家后悲伤没持续多久便又神采奕奕了,她丝毫没看出有大的问题,只管随意抛了个小火球过去,那棵歪脖子树马上烧焦了一大半,“继续走吧,相信我,这回我们往那边走,绝对不会碰到这棵倒霉的树了。”
      一个时辰后,两个人面对着一棵已经烧焦了的歪脖子树呆住了。果然,她们迷路了。
      “有动静。”铃雀会术法,所以听力自然也比离忧强一些,她静静的站了会儿说,“最少有五六个人往这边来,我们该怎么办。”
      “先躲一下,现在所有弟子不分敌友,谁知道来的人会怎样,”离忧看周围没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便拉着铃雀要往那边的树上爬。
      “又要爬树?”铃雀一委屈,把五官都挤到了一起,样子十分滑稽。
      过了一小会儿,真的有三男两女走过来了,这五个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脸上衣服上都是脏兮兮的,其中有一个男的甚至没有了一只袖子。
      “你看,有人比我们先到。”这个橘色衣服的女子显然是五人中的领头,只见她眉目间有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势,眼睛里透着一丝精明,其他四人的目光随着这个橘衣女子看向那棵被铃雀烧焦的歪脖子树。
      “我们要不要歇一会儿啊,嫣然。”另一名较为温顺的女子打开身上的包袱,里面只有几块干粮了,“这么下去大家都熬不住了。”
      嫣然?离忧皱了皱眉头,这副气势还能是谁,必定是婉儿时常提起的斐嫣然了,果然不是什么善茬。她仔细看着斐嫣然,只见她一身橘色的衣裙衬得她五官格外精致,虽然衣角有些破了,但依旧掩盖不了她凌厉的气势,一双眼睛细而长,颇有几分灵气,尤其是她整个人身材修长,显得尤为动人。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有那么些姿色。想到这里,离忧更加看不顺眼斐嫣然了,倒有些想一争高低的架势。
      “好啦,还不是那个胖子吃那么多。”斐嫣然烦闷的说道,弄的旁边一个身形稍微胖点的人颇为尴尬。
      “你也别这么说,当初胖子舍下自己的包袱也是为了救你。”那个少了一个袖子最为狼狈的人打抱不平到。
      “救我?”斐嫣然冷笑,“笑话,我用得着他救!如果不是你们身手这么差我会连那么一只破鸟都对付不了吗,就凭你们还想让掌门亲自教习术法,做梦吧,小心在这里赔了自己的小命。”
      斐嫣然的这番话着实是过分了些,一时间五个人都有些不快。
      “谁?“斐嫣然突然仰起头,手中一道光打过去,铃雀往旁边一躲,脚一滑便张牙舞爪的掉了下去。
      铃雀的功夫着实是差了些,关键时刻总是出错,手中的短杖竟然脱手而出,那胖子想要躲着铃雀,结果却被那只短杖砸了个正着,痛的胖子龇牙咧嘴的,没来得及反应又被铃雀压到了下面。
      斐嫣然斜着眼睛愣是没正眼瞧铃雀,只听她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怎么还躲躲藏藏的?”
      离忧一惊,这斐嫣然果然是厉害,她自是知道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所以一动没动,居然也被发现了,于是只好慢吞吞的爬了下来。这下子倒轮到斐嫣然吃惊了,“你居然不懂一点术法就闯进这青林,哈哈,笑死了,想让掌门教你这种连御剑都不会的丫头片子吗?真是什么人都有。”
      不知为什么,斐嫣然见到离忧就开始冷嘲热讽,离忧没理会她,只是扶起铃雀,准备离开。
      竟敢无视她斐嫣然,斐嫣然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火气,拦住离忧吼道,“要走可以,把干粮全部留下!”
      离忧耸了耸肩,直接把包袱扔到地上。她知道,铃雀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是摆设,更何况他们是五个人,既然怎么反抗都没用,索性就痛快些满足他们算了。反正自己对他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更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下反倒是噎住了斐嫣然,拿起包袱也不休息了,直接带着一帮人继续赶路。
      铃雀有些不服气,但毕竟也知道自己处于弱势,只能生闷气。离忧却不慌不忙,坐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
      “放心,他们会回来的,这附近分明是摆了一个迷阵,这斐嫣然性子急又仗着自己术法高强那么自负,肯定是破不了这迷阵的。”离忧继续画着什么,不急不乱,“以我们两个的能力肯定不能再往里面走了,只能先依附于他们。这五个人并不怎么团结,要混进去并不难。”
      铃雀糊里糊涂的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你学习术法必定是在后殿,告诉我些有关于里面的事好了。”离忧对于后殿仍抱着向往好奇的态度,“斐嫣然这丫头看起来气焰那么嚣张,你都没有听说过?”
      “我进涂雾谷才两个月,所以其实什么都不怎么清楚。”铃雀抓了抓头,看来刚才摔得不轻。
      “两个月?两个月你居然就学会了术法!”离忧猛的抬起头看向铃雀,“这怎么可能,你没有练习基本功就可以开始学习术法,并且两个月就已经可以如此!”
      怪不得铃雀虽然傻乎乎的却敢进青林来,怪不得她说整个村子只有她被涂雾谷的人救下,怪不得……
      离忧又瞟了一眼身边的铃雀,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哎,这充分证明了资质与相貌毫无关联啊。
      “学习术法很有意思啊,我每次闭上眼睛,就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随着典籍上的文字流淌。”铃雀讲起术法,没有了往日的木然,小脸上竟有着异样的神采,“其实只要喜欢它,它自然就会跟你交流了。”
      什么怪理论,离忧叹了口气,她跟铃雀完全不在一条思维模式上。
      “你是不是对这阵法有研究啊?”铃雀见离忧不再与自己搭话,就把脑袋凑到离忧旁边,笑嘻嘻的问。
      “没有,完全没什么概念,只是听矢畅师伯偶尔提过那么一句,”离忧耸了耸肩,像是回答铃雀又像是自言自语,“会阵法的人本来就不多,五位长老也只有玄长老有所涉及,究竟是谁会在这里布这么一个局。”
      突然离忧扔掉了手中的枯枝,停顿一下立即皱起了眉,“怎么这么静?”
      铃雀半睁开眼睛,“我困了嘛,就休息一会儿喽。”
      “不是你。”离忧站起身来,握紧了手中的剑,这时铃雀也发觉了,真的是太静了,虫鸣,鸟叫,全都消失不见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打起精神,暴风雨来之前总是风平浪静的,看来要出什么大事了。”
      “没错,看来要出什么大事了。”离忧抬起头看到了这五个人,他们一伙果真绕回来了,斐嫣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干脆到一边坐着去了,身边的女子显然就是她的跟班,也跟了过去 。而说话的是那个少了一只袖子的青年,他和另两个人倒是不客气的坐在了铃雀和离忧的身边。
      “我跟你们介绍下,”那个胖子笑眯眯的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他先是指着那个没有袖子的青年介绍说,“这家伙是个除了术法不懂其他什么都了解一些的怪胎,几乎可以当江湖百晓生用了,你们这么叫他就成。”
      这个“百晓生”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白着脸,也没搭理胖子的话,自顾自的倚着棵树闭目养神。
      “别管他,怪胎一个,”胖子拍着旁边皮肤黝黑的哥们,“这是皮蛋,别看他现在不爱说话,一旦混熟了,话比我还多。”
      皮蛋笑骂着锤了胖子几下,“都别客气,叫他胖子,死胖子,肥胖子都行。”
      毕竟都还年轻,聊了会儿话就毫无顾虑了,几个人闹了一阵就收拾下周围,生了两堆火,弄来了些草堆准备休息了,虽然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养精蓄锐是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什么事都要等天亮再解决。
      胖子自告奋勇的守上半夜,“我睡觉的时候会打呼,一躺下谁都甭想睡好了,等下半夜都睡熟了再叫皮蛋换我好了。至于那怪胎,他心情不好,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众人觉得有道理,何况确实都有些累,就纷纷躺下休息了,没过一会儿就只剩下一片均匀的呼吸声和火堆不时发出来的噼噼啪啪的声音了。
      漆黑黑的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道刺眼的白光,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凄厉尖锐的叫声,这叫声开始还有些模糊,可不到眨眼工夫便大的可以震破耳膜。胖子刚有些昏昏欲睡,一个激灵起身看向天空,而离忧使劲捂住耳朵呆呆的,显然是被这阵势震惊了。铃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吵醒了,揉着眼睛莫名的望着那道道白光。
      铃雀有术法的基础,所以眼力要胜过离忧,她仔细看过才发现,空中原来略过成群的大鸟,这些鸟她从未见到过,翅膀大的可怕,身上不似普通的禽类长着羽毛,依附在它们身上的竟是如同盔甲般的鳞片。由于这些大鸟实在太多了,所以它们时常有碰撞到一起的时候,发出特别刺耳的尖锐声音,配合着它们的叫声,让人听了忍不住有想揪掉自己耳朵的冲动。再加上这些大鸟足可以撕心裂肺的鸣叫,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离忧已经开始趴在地上呕吐了,她面如土色,拼了命的想把耳朵捂严实,可是这些声音却像是魔音穿耳似的不断钻进来,铃雀也是自顾不暇,运气之后也只能保证自己比离忧清醒些,胸中还是不断有恶心的感觉翻涌而上。那胖子的术法看来比铃雀高明不了多少,已经忍不住在翻烟火求救保命了,只是他忘记了那包袱早就不知丢掉哪里去了,所以只能痛苦的拿头撞树,转移注意力。在一旁的斐嫣然就好得多,她闭上眼睛念着什么咒语,全身散出冷紫色的光,那是护身术,可以助她不受侵扰,但是这道术法十分耗力,想必用不了一个时辰便会力不从心。
      这时远处开始有信号烟花打上天空,那是求救的信号标志,看来在他们的周围有同门已忍受不住了。那烟花灭的很快,不一会儿就被白光掩住消失不见了,铃雀的眼睛都有些花了,眯着半天才反应过来,那道道白光竟然是这群大鸟的眼睛。
      那个少了一只袖子的怪胎跌跌撞撞走到离忧面前,当时的离忧已经开始吐血,由于太过用力指甲里都有了血痕。他本已经没有气力了,但是动作依旧干净利索直接一个手刀下去,离忧昏了过去。铃雀瞪大眼睛,不过她早就没有阻止的能力了。转眼一看,跟在斐嫣然身边的女子早昏倒在地上,面容平静,看来也是他打昏的。铃雀这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在救人。铃雀给了他一个勉强的微笑表示没事,让他不用管自己。
      只是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大鸟互相碰撞,身上的鳞片不断掉落下来,那鳞片如同无数岩石块砸了下来,被砸到的树木花草一片狼藉。换做平时身手敏捷的时候要躲过也费些周折,何况他们现在神智都有些模糊了。空中的烟火逐渐多了些许,只是在这种时候,恐怕长老们也不敢轻易赶来救人,这些大鸟的数量过于庞大,照这个进度来看,明天早上都不一定会全部撤退。
      斐嫣然周遭的紫气慢慢弱了下来,每被这些鳞片砸中就轻皱下眉头,她努力支撑着,可没过多久也昏了过去,最后一眼只看到了他攥紧拳头面对着自己,她微微张开嘴想喊他,只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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