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0：声音 “那个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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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洞里，你听见了什么？”
我愣了一下。
它怎么知道？
“一个声音。”我说，“让我别动。”
白泽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
然后它就不说话了。
就那么看着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清清亮亮的，里面映着我的影子。可它看的好像又不是我，是我身后，是我头顶，是我周围某个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被它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前辈？”我试探着开口。
它没应。
只是继续看着那个方向。
我顺着它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小美男站在三丈开外，还有玉麟蹲在他旁边。
我转回头，等着它开口。
等了好久。
久到阿啾在我怀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闭上。
久到风吹过山谷，草浪一层一层地涌过来，擦着我的脚踝。
久到我以为它睡着了。
然后它开口了。
“那个声音说话的时候，”它说，“你在做什么？”
我想了想：“在摸那枚蛋。”
“摸到之前？”
“之前。刚伸手，它就说了。”
“它说完之后呢？”
“我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然后就继续摸了。”
“摸到了？”
“摸到了。”
“然后呢？”
“然后蛋就裂了，阿啾就出来了。”
白泽又点了点头。
它问这些做什么？
我有点懵，但看它问得认真，就没插嘴。
风吹过来，把阿啾的绒毛吹得乱糟糟的。我用袖子给它挡了挡，它在我怀里蹭了蹭，继续睡。
白泽看着我这个动作，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那个声音，”它说，“你听清了吗？”
“听清了。就两个字，‘别动’。”
“语气呢？”
我愣了一下。
语气？
我闭上眼，努力回想那一刻——
洞里很暗，只有那枚蛋在发光。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我伸手去摸，那个声音突然响起——
“别动。”
我睁开眼，看着白泽。
“很轻。”我说，“像是怕吓着我似的。”
白泽没说话。
“但又很急。”我继续说，“好像我再动一下就会出事。”
白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我看不懂那是什么。
但它让我后背有点发凉。
“前辈，”我小声问，“有什么不对吗？”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问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那个声音，”它说，“你觉得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方向？
我又闭上眼回想——
那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伸手摸那枚蛋。洞里很暗，只有那枚蛋在发光。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是……
那个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吗？
还是从我面前？
还是……
我睁开眼，有点茫然：“我不知道。它好像……四面八方都有。”
白泽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四面八方？”它重复了一遍。
“嗯。”我点点头，“就像是从洞里每一个角落传来的，又像是从我耳朵边上说的。我分不清。”
白泽没说话。
它只是看着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可我突然觉得，它看的不是我。
是很多很多个我。
我抱着阿啾，站在那儿，被它看得浑身不自在。
“前辈，”我硬着头皮开口，“那个声音到底是谁？”
白泽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它又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开口了。
“你觉得呢？”它问。
我愣住了。
我觉得？
我怎么知道？
“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吗？”我说。
白泽的嘴角弯了弯。那个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你再想想。”它说，“那个声音，你听起来耳熟吗？”
耳熟？
我又回想了一下。
那个声音清清冷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又像是贴着我耳朵说的。语气很轻，又很急，好像在提醒我——
提醒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声音说“别动”的时候，我正好在伸手摸那枚蛋。如果我没听它的，继续往下摸，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但它让我别动。
我听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然后继续摸。
蛋裂了，阿啾出来了。
好像……也没什么？
那它为什么要让我别动？
我抬起头，看着白泽。
“它……”我顿了顿，“是在保护那枚蛋？”
白泽摇了摇头。
“不是。”
“那是在保护我？”
白泽没说话。
但它那表情，跟默认差不多。
我心里咯噔一下。
保护我？
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洞里突然出现，让我别动，是在保护我？
“前辈，”我的声音有点紧，“那个洞里有什么危险吗？”
“有。”
“什么危险？”
白泽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进去的时候，”它说，“有没有觉得冷？”
冷？
我回想了一下。
洞里是很暗，但没有冷的感觉。反而有点……暖？
“不冷。”我说，“挺暖和的。”
“那有没有觉得有东西跟着你？”
跟着我？
我摇头：“没有。我一直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白泽点了点头。
然后它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进去的时候，”它说，“一共走了多少步？”
我彻底愣住了。
多少步？
谁会数那个？
“我……”我张了张嘴，“没数。”
“大概呢？”
大概？
我又回想了一下——洞口进去，走了一段直路，然后转弯，再走一段，就到那个石室了。
“三四百步？”我猜的。
白泽没说话。
它只是看着我。
那个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前辈，”我小声问，“到底怎么了？”
白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说：“那个洞，从洞口到石室，一共六十七步。”
我愣住了。
六十七步？
可我走了……
“你觉得你走了三四百步，”白泽说，“是因为你在那个洞里，一直在转圈。”
我后背一凉。
转圈？
“那个洞有古怪。”白泽说，“一般人进去，会一直在原地转，永远走不到石室。”
那我是怎么走到的？
“你能走进去，”白泽看着我，“是因为那个声音在给你指路。”
我彻底愣住了。
那个声音……是在给我指路？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小家伙，”它说，“你相信轮回吗？”
我愣了一下。
轮回？
“信吧。”我说，“我自己就是转生的。”
白泽的嘴角弯了弯，那个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那你信不信，”它说，“有些人，轮回很多次，还是会回到同一个人身边？”
我彻底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它是在说……那个声音？
还是在说……
“前辈，”我的声音有点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泽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声音，”它说，“是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40：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