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七 堪嗟岁月蹉跎久 却悔尘寰错误多 人心难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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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等着那喧闹的一切都转化为平静，不知不觉中，又走回了那寂静了千年的地方，原始天尊，也终只是说了三个字。
没有回应，或许，这也本是意料之中的。
“谢谢。”所以他，再次开口。
“谢谢？”有所回应，却满是嘲讽。
但也足够了。
下一秒，一股突然起来的狂风猛然间将元始天尊包围，在四周旋转升腾，甚至是让人睁不开眼来，片刻后，消失无踪。
元始天尊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只是一个飘忽的影子，甚至还有些摇摆不定，模糊中，也只能看到一袭长长的红色道袍。
这便是那在封神之战中迫害苍生，倒行逆施，在不久前才被鸿钧老祖放出，只剩一个元神的通天教主，只是他急忙找来，却是来找这师兄元始天尊的？
“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师弟。”了解通天教主的脾气，元始天尊叹了口气，再次说道，语气甚是认真，连脸上也满是严肃。
这一下，倒是让通天教主显得极其的不自在，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这向来有点为老不尊的师弟突然这般仙风圣骨的模样，还是对方那句真挚的谢谢让他不适，总之只是偏过头去，嘀咕了句：“有什么可谢我的？”
“要不是师弟提前将一丝元神送入了戬儿的体内，恐怕这次戬儿就……”元始天尊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欲言又止，脸上也浮现出一种极为深刻的悲伤与担忧。
“死？”通天教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上了元始天尊的话，脸上带着无法忽视的讥笑，“他若是死了，我怎么找机会从师父那里出来？！”
通天教主的通病就是口不对心，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元始天尊不可能不知道，通天教主的话，永远不能只听表面的意义。
更何况当年若不是玉鼎强势，只怕杨戬这个三代首座早在没能成型前恐怕就已经被通天教主挖到截教去了。
就各个方面来讲，让步的总是元始天尊。
“那臭小子没事了，你放心吧。”
正在神游的元始天尊一惊，正好看见自家师弟脸上那颇为别扭的表情。
说实话这也怪不得他，谁让元始天尊碰上通天教主，每次让步和道歉的都是元始天尊呢？
看见自家师兄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通天教主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这下，也让元始天尊醒悟了过来，愣了两秒，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弟，你能回来真好。”
果不其然，换来了一个虚影的白眼。
姑娘觉得周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甚至有点说，不习惯。
说实话这真的怪不得她，若是有一只聒噪的猴子在你耳边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也会这般的不适应难得的清闲。
这时辰都是掐算好的，不多不少，到达的时候应该刚刚好，这也表明了一路上不会遇到其他仙家……不过，凡事还是准备完全的好，毕竟，有某些人，就是这般的不知死活，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所以她用了最简单的方法，绕道，虽然耗时长了些，却绝对不会被其他不该出现的打扰。
她需要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直到那座威武耸立的凌霄宝殿立于眼前，她才渐渐将心中的想法全部收敛，从怀中，取出了那一条条早已整理出来的新天条……
迈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像极了嘲讽，又似极了不屑。
虽然微微地低着头，但她能感受到周围那些惊疑，愤怒，看好或者怀疑的视线，夹杂在一起，纷纷投来。总归只是些小神小仙罢了。
他们未曾瞧得起她，好笑，她又何曾将这些家伙放在眼中，这些人又怎配被放在眼中。
“好，好！”玉帝将手中整齐地奏折翻来覆去看了多次，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戬儿果然信守承诺，一天便整理出了这新天条！”眼中居然还多了几分真正的喜悦，一晃而过。
处于下方的姑娘却似乎只是微微蠕动了一下唇角，最终什么都没说，依旧微微地低着头，遮住了双眼的情绪。
“陛下，这天条可还有什么漏洞，需不需要在找人看看？”王母在一旁问道，双眼微微扫过下方的姑娘。
却没想到这句听上去似乎是有意刁难的话却让这姑娘的笑意更浓，冷意越深。好一个王母，也不愧为这千年来另一种意义上的的天庭主宰了。
“这倒不必了，”玉帝却转而说，“这天条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倒真是又速度又利落。”
“……还是舅舅，舅母更好些。”那姑娘突然说，“连凡间之事也了解的这般的透彻。”
这话就这么听起来像极了恭维，但话一出，线不是玉帝王母，太上老君就先沉默了，这孩子……倒也真是不怕得罪了这两位三界之主。
言下之意，两位这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的倒也真不错。
“咳咳。”玉帝突然清清嗓子，“这么说来，这个司法天神的位子也该定下了。”
好一句话，把话题给转了。
不过这话题转了，倒是反而让某些本就气不顺的更加堵得慌，怎么说，反对，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当初可是所有人都同意了的，现在说只能留下个不好的名声。
“那好。”见无人应声，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朕宣布，从此时起，信任的司法天神就定下了。”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队上一双凌厉的凤眼，连玉帝也不禁失神片刻，这还是这姑娘这两天来第一次与他们四目相对。
至于上一次……不提也罢。
“这么说，陛下的意思是，本座从现在起就是司法天神了？”
这话听得周围的都是出乎意料，怕是真的没想到这本来温柔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变得这般的锐利，甚至是锋芒毕露。
她甚至没有等待玉帝的回答。
“这里是本座在查看了前任司法天神所办理的案件中的一些漏洞，”那姑娘几乎是从容不迫的从怀中取出一个奏折，“一些是曾经判错判重的仙神，但大部分……”她顿了顿，神情冷然，“都是一些本座认为太清或者根本就是没有罚的仙家。”
整段话中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只是重新看回了地面，但是，却让人觉得异常的认真和不容置疑。
“就像这些在场的仙家中……还是陛下自己看吧。”那姑娘又道，眼神终于移动了，“该杀，该贬，还是该罚，陛下自己随意吧。”
那一扫，只把在场的一些仙家看得不寒而栗，这姑娘的眼神，居然那么的空，空洞到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这还是昨天那个女子吗？
“那么，如果陛下无事，还请批准本座先行告退。”那姑娘一笑，微微低首道，“毕竟真君神殿还有许多旧的和新的事物未曾处理完整。”就算是恭敬了。
接下来，就是不带分毫犹豫地退场，踏出这凌霄宝殿的步伐甚至是悠闲而散漫。
又管你玉帝王母如何去说？我说了走，便是走。
“另外，还请各位不要因为一些无关要紧的小事打扰我。”
最终只不过留下这淡淡一句，风过飘散。
堵了多少张嘴。
洪荒，洪荒，三界之中，有人当知是洪荒，只是又有几人知道这洪荒究竟是何来历？
洪荒十兽，在仙巫大战之后，十兽被封于洪荒之中，世人皆道洪荒十兽乃是不祥之凶兽，可是究竟是如何，又真的是否如此？
都说这洪荒只是一片漆黑无边的混沌，当年盘古开天辟地，只到了这三十三重天便止，在往外，已是无法生存。
但并不代表，空无一物。
在这茫茫混沌中，就是有那一座别为显眼的宫殿漂浮于无边的虚无中，上下沉沦，不断起伏。
“你不应该让她回去的。”
那高挺的背影终于还是转过了身，人身龙尾，竟然是神王伏羲。
也是，除了伏羲，又有谁人能让女娲露出这般的神色，甚至是有些难以掩饰的焦急。
“娲儿，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比起女娲，此时的伏羲却异常的平静，也确实，在诉说着与自己无关的话语。
女娲确实微微一顿，回答：“自是记得。”
“那便莫要管了。”下一刻，伏羲却变得异常的严厉，那双眼睛中，多了一些不容置疑的东西，“我们已经离开这三界，便随他去吧。”
“……”女娲似乎是蹙了蹙漂亮的眉头，及其的微弱，“她可是……”
“或许吧。”伏羲猛然打断了女娲的话，那一瞬间，他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确定了……”
这话着实让女娲惊了一惊，但表现出来却极其的平淡，任何情绪都莫名的微小，张了张口，未语。
“至少，相信他们一次。”
洪荒之内是混沌，混沌内又是天地。
天地是盘古所开，那混沌，为谁所清。
那个名字早已被埋在心里，甚至是在这无情的三界中被彻底的遗忘。
太一，太一。
东皇太一。
太上老君迎来了一个不寻常的客人，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仿佛早就知道了这般，坐在那里等了好久，直到客人站在他的面前，才睁开了那双紧闭已久的眼睛。
那姑娘，不，或许该称她为现任司法天神，只是淡淡地扫了太上老君一眼，转而随意一撩衣裙，面对太上，席地而坐。
这意思，分明了是不会先行开口。
太上老君终究也只能叹出那口似乎是憋了很久的气，开口：“你不应该回来。”
语气无奈，夹杂着略微的恼火与悲凉，混合成了一种极为不衬的情绪。
“我知道，他已经想好了一切，步步为营，过去乃至今后的路都会按他铺垫的一点点全部完成。”回答太上老君地只是一个淡淡地浅笑，不温不冷，恰到好处的甚至是有些不真实。
也只能默默摇头。“你又何必……”太上老君终究是欲言又止，“你明知道，这般的结果必定……”
“我知，知我出生的那一刻便已深陷其中。”几乎是干脆地打断了太上老君地话，笑容有且未褪，“我更知，自我出生起，你们都想将我拖出这局，拖出这天命。”
一句话，似乎是正中心房，直将太上老君堵的似乎说不出话来。
“他这局设得好，该死的人活了，该败的人胜了，漫长岁月的周转，一切不知不觉中渐渐抚平，将真相彻底的改写甚至是扭曲……”她却似乎是没发现一般，只是盯着自己的右手，继续说道，“只是他真当，所有的他都可掌控吗？”
“是啊。”太上老君终于开口，脸上闪现出一丝凄凉的笑容，“我现在只盼玉鼎他莫要掀了这三界才好……”
意有所指，话中有话，她又怎会真的听不懂？
“掀了这三界吗……”那瞬间，淡淡地笑容似乎深了些许，却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老君可觉得，是否该是落子了？”
清水凝珠，由空滴落。
“这棋子，又不是早已落下了。”
那芊芊细手似乎僵了僵，又或者，只是随着那略显自嘲的笑容顿了顿而已。
“没错，他的棋，不是早已落下。”
笑容破碎。
“还是说的，他们的棋，已经步好。”
眼中似乎闪过一丝错愕，太上老君再次出口的，却又是那句：“你何必……”
“只因你们都弄错了一件事。”她道，答得随意，道的随心，却宛若惊天雷劈。
“错了……又有何不可再错……”太上摇头，忽而想通什么一般，“难道说……？！”
太久了，这一切都太久了，久到已经没什么可以错的有意义……没什么值得错了，但终究还是有的，如果错了，也只能是彻底的错了。
那这又算什么，这三千年来的布阵，甚至自始至终的掩藏，如若真的是那错了，又有什么意义？
可笑，可叹。
可哀。
“你又何必与我说明……倒不如，不说的好……”那双眸中终于显现了些许的无力，太上老君，或许是真的累了。
“说与你，有有何不同，你本就是旁观者，到了最后的以前，也都只会是一个不言不语的旁观者。”轻笑，也不知，笑得究竟是谁，“反正我终归已经逆着人意倒行逆施，回来了。”
对面的太上也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许久的许久，才突然问了一句几乎是毫不相干的话：“你真的，只是把一切当做了棋子吗？”问的，却意外的真挚。
“……是，又如何。”
那一瞬间，太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释然，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毫无余地，不是毫无余地，就好。
终究，也都是肉长得。
“我归，入局，阵成，局开。”
说的就好像只是再说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棋局，输赢无谓，更是无惧。
“太上倒不如担心一下，这局，不是劫。”
猛然一惊，太上老君抬头，却看见那尽退的笑意和紧握的修长玉手，光洁的额上如渗血般渐渐浮现出一个深深的血红色纹路，熟悉的，可怕。
“另外，不知老君可还记得曾有人说过一句话。”
那身影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挥袖转身，眼神，就如同当年初见时的一样。
“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一刻感受到的是什么，震惊，还是越发的冷漠？
不过这有如何呢？
太上老君起身时，那方才还面对面的仙人早已离去，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的温度。
太上老君，他，就是一个直到最后的之前，都站在一边的旁观者。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章七 堪嗟岁月蹉跎久 却悔尘寰错误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