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六 雾迷群山静待雨 风打南沙半子棋 你认为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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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是没有轮回可言的，对他们来说，魂飞魄散便是真正的死亡。
但这种所谓的死亡并不是不可以避免，甚至说，是可以挽救的。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和足够愿意帮助你的仙人的修行，哪怕是真的已经濒临魂飞魄散的仙，也可以救回来。
传说当年上古仙神为了挽救一命神仙的性命，费劲千辛万苦，造就了这么一个可以凝聚岌岌可危的魂魄的阵法，成功，却在一次次动乱中最终失传。
其名为聚仙阵。
只是……当真如三界传闻一般嘛？
聚仙阵分为六个阵眼，其中正中为生门，乃是魂魄聚集之处。
其余五个阵眼围城一个正圆，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点，需要拥有这五行修为之人所站，同时，修为又必须已成千年之才方可。
条件苛刻，而同时，又需耗费许多的真气药材，更是难以寻找，因此乃是三界之中望尘莫及之阵数了。
只可惜，终究还是算错一点，这世上，还真有能达到要求之派别。
“太乙师弟，你还是略微休息一下吧。”
犹豫了几番，灵宝大法师终于还是忐忑的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顶着玉鼎投过来的阴冷的目光。
聚仙阵总共需要九九八十一天的不间断施法，只有五位是万万支撑不了的，所以一定要定时的轮换。
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十天，站阵之人已经换了好几次，但一直有一个阵眼未曾变动。
那便是太乙真人。
就连浑身散发着要命的冷气而手持斩仙一心不肯让步的玉鼎，也在众师兄弟不怕死的杨戬一定会需要你单独护法你必须保存实力的说辞下，被已慈航为首硬拉了下来。
但这回，却是无论怎么样，太乙真人也不肯休息一下。
就算是仙人也有极限，尤其是这种消耗极快的阵法，更是不能支持太久太久，但是没人敢开口劝他，不仅仅是因为玉鼎的反应，更主要的是太乙他本人。
自从杨戬被送回昆仑后他的状态就一直不对，脸色铁青，神色阴沉，随着时间者是越发的明显和厉害。
太乙从来不是一个强硬者，但现在的他，确实令人担心，也令人害怕。
终于，玉鼎冷冷地扫过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之势的太乙，眼神中还是有了一丝松懈，他拿起斩仙剑，在周围有些心惊的眼神下走到了太乙的身边，竟然直接把那把斩了无数的斩仙剑架在了太乙的脖子上。
“玉鼎……！”
玉鼎好似完全没听见一般，只是冷冷地一句：“下来。”
似乎是狠狠地一抖，但太乙没有移动分毫，依旧顽强的站在阵眼中央，不断地持续传输灵力。
剑刃更加凑近了几分，几乎就要划破太乙的脖颈。
“我说，下来！”
依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斩仙剑已经靠在了那易损的皮肤上，只要一下，轻轻地一下……
玉鼎却突然撤手收剑，丹凤眼冷冷地盯着太乙片刻，不语。
气氛僵化。
“我，答应你，不会把哪吒怎么样。”
话音未落，就见太乙的身子狠狠一颤，居然就这么差点倒下。
“谢谢，玉鼎师兄。”他的声音中满满的都是疲惫和虚弱，太乙终于抬起脚步，勉强移动身子离开阵眼，立刻被一旁的黄龙真人扶住，而赤精子，也毫不犹豫的上前替他接了那个要命的阵眼。
太乙确实不是一个强硬的人，但他是一个师父，在这一点上，他和玉鼎一样，都很爱护和看重自己的徒弟。
所以他一定会为哪吒着想，就像从前一次次解救不停创下大祸的哪吒一般，这次，同样也会救他。
这点都是相同的。
太白金星徘徊了许久，终于还是没有踏入那高耸的宝殿。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真君神殿，但这回，却不知为何，反而怎样也无法在向里面迈入一步。
三界的人都知道，太白金星是个乐观向上的家伙，甚至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太过于乐观了，不过也是，不这样的话他也就不是太白金星了。
但是太白觉得自己有些不对了，从目睹了杨戬身死，魂飞魄散，尤其是后来那突然出现，自称是杨戬的姑娘在凌霄宝殿当众夸口，太白就觉得脑海深处有什么地方突然打开了，正在隐隐地疼痛着，想要破封而出。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太白不禁深深地皱起了那明显夸张的眉，沉思不语，脑中不停地闪现出方才那女孩的动作，语气还有那张面孔……
怎么都觉得，她像极了另一人。
那姑娘真的是像极了……
想着到此，太白不禁是一惊，随即苦了一张脸，真是的他都在想些什么啊，那个家伙明明什么时候都冷冰冰的，这么温柔怎么可能向他呢？
有坚定了一下心中的想法，太白又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转身慢慢离开了这没有一丝人气的真君神殿，尽管，脚步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但是，总是觉得这想法竟然这么的准确，没有一丝违和感，好像本来就是如此一般……
该死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只是太白金星不知道，在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彻底消失了以后，那幽深大殿中尽头坐在桌案边的人，突然抬起了凤眼，幽深的瞳孔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忧伤，深深地叹了口气。
杨戬知道，他没有死。
尽管最后的意识是玉鼎真人毫不留情的一掌当头劈下，但杨戬知道，他还没有死。
自己的师父自己了解，玉鼎是不会就这么杀了他的，相反，肯定会拼命般的救治于他。
不过……
现在的杨戬，觉得自己行走于无边的黑暗中，四周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看不见，唯一存在的，就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讥讽地勾起唇角，他这种小人，恐怕早已天理不容，早已置身于无限的罪恶与黑暗中了，这种归宿，倒也是完美的紧。
“杨戬——！”
不停迈动的脚步戛然而止，杨戬不禁愣了愣，下意识的开口：“教主？”
没有回应，但那一声夹杂着愤怒的吼声，明明，就像是应该被鸿钧老祖困住的通天教主一样。
难道是幻觉？
杨戬摇摇头，不再理会心中那一丝突如其来的异样，抬起脚，又向前迈出一步……
“杨戬。”
这次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达到脑中，冷静，坚韧，彻底的让杨戬立在原地，也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教主……你不应该来这里。”杨戬开口，顿了一下，才将话说完。
“如果这么说，你也不应该来这里。”
那声音越发的逼近一般，清晰了起来，只是如同从四面八方不断地涌现一般，丝毫无法辨别真正的来向。
“是……吗……”带着些许疑问的语气，他缓缓开口，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或许，是笑了吧。就如同方才一般，调整好心情以后不会再受到丝毫的影响，抬脚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前面有的，只有黑暗与毫无尽头的深渊。
“那她呢？”
那一瞬间，本来坚定地脚步微微一颤，但终于还是落下，仿佛刚才的那一丝动摇只不过是错觉一般。
“你知不知道，是她救的你？”
错愕，那一秒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杨戬猛然转过头，瞪大的凤眼中闪现出一丝难以置信和微不可查的期待。
“她……回来了？”尽管已经拼命的压制，但是声音中仍然透露出了，那是微微的颤抖。
但那声音仿佛消失了一般，不再回答，转眼间，又恢复了一片平静。
只有淡淡的喘息声，杨戬知道，那是他自己的，他更清楚，这一回，动摇的是他的心灵。
直击的是他的致命弱点。
“现在，杨戬，你还想去死吗？”
身体猛然一颤，那一瞬间，杨戬明白，这一次，是彻底的败了……
上古时便相传，海外有三岛，而十洲位列其中，上岛三洲，为蓬莱、方丈、瀛洲；中岛三洲，为美蓉、阆苑、瑶池；下岛三洲，为赤城、玄关、桃源。三岛九洲鼎峙洪蒙之中，三而岛之间有紫府州。
只不过这传说或许是真的过去了太久，又或许是这三界真的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人伦变换，相传中，却渐渐漏了些最为重要的东西。
蓬莱乃是仙岛，曾经也是众仙向往期盼之地，但也已经说了，这早已是曾经。
天界的仙家大多知道，当年天庭突变，帝俊消失，玉帝张百忍历劫足数，从天上任，后再短短百年中生育出十大金乌，代替了不久便彻底灰飞烟灭的帝俊之子，成为照射人间的太阳，随后，西王母问面。
而同时这蓬莱突然遭遇天劫厉雷，岛上之仙，无一生还，魂飞魄散，从此这蓬莱仙岛，也成了避之不及的死地。
王母娘娘其实还有个别称名为西王母，就如同她其实是有个并称的哥哥一般，早在漫漫的时间长河中被渐渐消磨。
东王公，东华帝君倪君明。
这是这么几千年来王母娘娘第一次来到这里，蓬莱，曾经在这里，那些知道真相的，或者或多或少触及了那不能说破的事实的仙人，全都被赐死在这岛上，与这仙境一同飞灰湮灭，东华帝君亦一同不知所踪。
也是那时，凤曦便从这世上消失了。
当双脚踏踏实实地踏在这焦黑的土地上时，王母不禁失神了片刻，上次前往这凡间，是什么时候了？
想是八百多天前，也是凡间八百年前前往灌江口一会杨戬的那次吧。
自那以后……不，早在那时起，她便没有在离开过天界了吧，杨戬，也不过是个例外。
就像这三界的人都认定了，她这个王母娘娘很恨杨戬这个妖孽，她也很厌恶这世间纯真美好的爱情，所以这个无情的女人抓紧了手中的天条，心狠手辣。
但真的是这样吗？
王母不想去想，更不想理会那些早就沸沸扬扬的闲言闲语，可是扪心自问，她真的恨杨戬吗？
瑶姬，你可知道，嫂子在这方面真的很嫉妒你，你有一个好儿子，真的是个出色的好儿子，那是我不曾拥有的……或者说，那是我真正，丢失的。
她其实并不恨杨戬，不是吗？恰恰相反，她很喜欢杨戬，喜欢到，甚至希望那会是她的儿子，她的骨肉，但也终究只是希望。
王母确实恨了，但恨得不是杨戬，而是他不得不这么去做，不得不将自己一步步逼到绝路上，更恨她不得不去迎合着杨戬，配合着，他把这局棋阵，渐渐地布成型。
不过只是棋子，哪怕是他们这些似乎凌驾于三界之上的仙皇，也不过是这三界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阵已经布好，局已经成型，但出现了一个谁都未曾料到的变数，也只能说，天道有眼了吧。
“哥哥……也快了。”
最终留下的只有这短短地五个字，转身离去，毫无留恋，却带起阵阵波涛，似乎在起伏中，闪现出点点短暂的生机，消失殆尽。
三界的人都只，天庭有个王母，至高无上的王母娘娘。
可是王母的名字，究竟是什么呢？
天庭也有月光，而离那皎洁月光最近，也是赏月最好的地方，却是真君神殿。
或许，这也是这浩大宫殿会如此寂寥冷清的原因之一。
往常办公所用的桌案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好了这些时辰耽搁的那如山般的奏折，每一份都存留着浓黑的墨色，字体细长却不是傲气与典雅，每一份，都是准确而简洁的批了。
异常透亮的月光照进屋里，只可惜这屋中空无一人，难得的明亮确实白白浪费了。
“噗嗤。”“孙悟空！”
只是这真君神殿今日却似乎并没有往日那般的太平，悉悉索索的声音终于还是被那一声带着严厉的呵斥给阻断了，孙悟空也是伸手挠了挠头，嘻嘻一笑，倒真的停下了小动作，不吭一声。
那姑娘稍稍一惊，抬起眼看了看孙悟空：“你今天怎的这般听话？”说完。又像是否定自己一般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俺老孙是不受拘束，可是一双火眼金睛，看的出你心情不佳。”那孙悟空正色答道，突然脸上一变，又换上了往日那般的笑容，“更何况也该怜香惜玉，怎么着一个大美女陪我我也是要乖顺些留个好印象。”
果不其然没得到对方的回应，连个白眼都没有，安静了片刻，还是那姑娘转而开了口：“你不该喜欢这神殿。”
“俺老孙确实不喜欢。”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过孙悟空的话又不止于此，“俺老孙说了，你很熟悉，但也不仅仅是因为你很像一个人。”这回却是严肃极了，彻底的收敛了那往日毫不在意的笑意。
“有意义吗？”背对着身子，孙悟空是看不见那姑娘的脸的，只是觉得她这声音确实沉闷闷的，夹杂着一丝冷意。
“俺老孙可不打算一辈子被你们当猴耍！”孙悟空眼珠子一转，答道，话中的意思明了，却也是暗含，想来若要使有第三人再此，定是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那姑娘的声音停顿了几秒，估计着还是把那声到了嘴边的你就是猴给咽回了肚子里：“入局的，都是棋子。”语气已是极为不善。
却没想到这猴头不怒反笑，手一挥金箍棒已凭空出现，猛地一击地面，只有阵阵轰鸣回响：“就算是子，俺老孙也定是那将子，可不会随意地听从所谓的下棋者的摆布！”字字说得慷锵有力，眼中，也是精光乍现。
他这番话一字不漏传入了那姑娘耳中，在孙悟空看来，这姑娘似是一震，但其实，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僵硬而悲伤地苦笑，淡淡的，似真似假。
是你偏要往这局中而入，这般，无论如何，怪不得我……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接住这皎洁的月光，但触到丝丝冰凉时，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厌恶与痛恨，快得，让人甚至觉得只是一瞬的错觉。
孙悟空……如若可以，我只希望你能成为这意料之外的变数。
拜托了。
池中之水轻轻滑落在肌肤上，清凉舒爽，却让她如遭到疼烫般猛然地缩回了玉手，咬紧了朱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章六 雾迷群山静待雨 风打南沙半子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