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李下》苏页米

30、回头说爱我 三天，佟家

　　三天，佟家雷没有出现在叶文雨的家中，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好想清楚他该如何处理和叶文雨的关系。

　　三天没有看到佟家雷的叶文雨刚开始觉得有点奇怪，但很快地就不当回事儿了，特别是知道佟家雷和吴怡的事之后。叶文雨还真不想见到佟家雷，虽然她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叮咚——”门铃声响起，叶文雨跑去开门。“你不是有钥匙吗？”叶文雨对站在门外的佟家雷发出疑问。佟家雷没有移动脚步，他就直直地盯着叶文雨看。叶文雨被看得莫名其妙，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满是疑问地说：“我没有变成外星人啊，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佟家雷收回审视的目光，径自从叶文雨身边走过，“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防范意识如何。”在沙发上坐定以后，佟家雷再次看向叶文雨，“你开门速度很快，看来防范意识不够好。”

　　叶文雨被佟家雷的推理说得大笑出声，“我开门前有在猫眼里看过了，看到是你才开门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叶文雨关上门，走到厨房里去倒水。

　　佟家雷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叶文雨走进厨房，他阻止了叶文雨倒水的动作。叶文雨奇怪地看着佟家雷。

　　“我们出去走走好吗？”佟家雷回答了叶文雨眼神中的疑问。

　　叶文雨对佟家雷的提议表示不满，看着窗外猛烈的阳光，她实在不想成为夏日阳光的牺牲品。叶文雨摇头拒绝了佟家雷。

　　“不会感到热的。”佟家雷给了叶文雨保证。

　　叶文雨对佟家雷的保证表示怀疑，“哪有大热的天出门不热的？”

　　佟家雷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在叶文雨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兜风出？”

　　“什么时候拿到证的？”叶文雨必须对佟家雷的驾驶经验有清楚的了解，毕竟生命诚可贵。

　　“去年冬天。放心，我开车还是很稳的。”

　　在家呆了这么多天，叶文雨也想出去晃晃了，既然有车可坐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她快速地换好衣服便拉着佟家雷出门了，动作之快让人怀疑刚才的拒绝是假的。

　　有车子就是不一样，夏天开车兜风也不错，叶文雨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学开车才对。坐着凯越，佟家雷和叶文雨来到南湖大堤。

　　佟家雷将车停在大堤旁的大树荫下，没有熄火，仍凭车中空调吹来习习凉风。

　　“真舒服，这南湖是越来越漂亮了，蓝天白云下平静的湖水。”叶文雨很喜欢清静美丽的自然风光。

　　看着叶文雨一脸的享受，佟家雷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叶文雨闻到一股烟味，一扭头就看到佟家雷手中夹着一支烟，“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抽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对于抽烟叶文雨有些反感，特别是在有空调的地方抽。

　　“在和吴怡分手之后。”佟家雷很坦白地回答，他似乎并不忌讳谈起他和吴怡的事。

　　叶文雨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何况在佟家雷眼里，她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想知道吗？”佟家雷继续问。

　　叶文雨还是没有回答。佟家雷不想说，她叶文雨也不会问，如果佟家雷想说，她叶文雨会做一个好听众，虽然王黎君已经把大致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她。

　　佟家雷看叶文雨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再问，他只是像讲故事一样，把他和吴怡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叶文雨。

　　叶文雨听着佟家雷关于他和吴怡分手的经过，感觉大致和王黎君说得差不多，看来真的是佟家雷被人甩了。叶文雨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可惜或者是同情，她只能安静地听佟家雷回忆过去。

　　“文雨，你知道那时候我是怎么会和吴怡在一起的吗？”佟家雷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一个只有他能回答的问题。同样的，叶文雨没有说话，佟家雷有一次掉进回忆的漩涡中。“你还记不记得在进入高中的那个暑假，我们两家一起去海南岛玩？”

　　叶文雨是有这个记忆的，但是这和佟家雷与吴怡恋爱有什么关系，她就搞不清楚了。

　　佟家雷继续说着：“还记不记得海南有个景点叫做‘鹿回头’，导游说情侣在鹿回头照相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叶文雨当然记得，关于这种美丽的传说她都记得很清楚。“我在鹿回头问你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不会喜欢我？’。当时你毫不犹豫的说‘我不但不会喜欢你而且会很讨厌你！’后来我没有再问什么，拉你拍照你还死活不肯，最后只拍了一张集体照。”

　　叶文雨记得‘鹿回头’，但是对在那发生的事情已经不太记得了，毕竟都过去快四年多了。只记得那时候自己很讨厌佟家雷，总觉得他在自己身边转很麻烦，上学的时候这样，放假了还是这样。 “这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都不记得了。”叶文雨对这些陈年旧事没什么印象也不想有什么印象。

　　“你不记得，我还记得。文雨，我当时真的很喜欢你，我是很认真的问你，可是你却很直接的拒绝了我。可是我还是不死心，后来又问过你好几次，你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佟家雷说话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丝的挫败，“那时候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

　　叶文雨很想回答是，但又怕说错什么，她继续保持沉默。

　　“被拒绝几次，我也就不再问了，当时我想可能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上了高中，吴怡坐在我后面，她很温柔也很体贴，我对她很有好感。有一天她跑来和我说她想做我女朋友，我也答应了。从那以后我就把对你的喜欢变成了对妹妹的那种。”佟家雷吸了一口烟，“可我没有想到，突然有一天你竟然对我说你喜欢我，当时我真的很惊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是我又感到很慌张，所以那一段时间我一直躲着你，你也没有再追问，我就以为是你在和我开玩笑。直到情人节那次，我才意识到你不是在开玩笑。可当时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我已经真的喜欢上吴怡了，而且想到被你拒绝那么多次，所以那次约你见面的时候我说话口气很重，真对不起了！”佟家雷把话说完了，烟也到头了，他将烟头掐了，眼睛看着叶文雨的脸，想知道叶文雨的表情是什么，心里在想什么。

　　两个人都沉默了…………

　　叶文雨躲开了佟家雷的眼睛，她将视线放在平静的湖面上，想借此来平息自己无法平静的心。要不是佟家雷今天的话，叶文雨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佟家雷喜欢过她。也正是佟家雷的这一番话，让极力忘记过去的叶文雨又陷入到那段年幼无知的过往中去。叶文雨已经不记得当初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去向佟家雷告白，一次不成又进行第二次，简直就是自找苦吃，最后被拒绝弄得学校里沸沸扬扬，要不是平时人缘好，又正是碰上高考大事，恐怕这件事非得告上父母不可。但即便这样，叶文雨还是尝到了心痛的感觉。

　　佟家雷看着叶文雨飘忽不定的眼神，他手心开始冒汗，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翻话会在自己和叶文雨之间造成怎样的问题，“文雨？”佟家雷还是先开了口。

　　叶文雨被佟家雷的声音从过去拉回到现在，她现在就在佟家雷的车上，她刚刚听了佟家雷的回忆，她不知道佟家雷到底想说什么。“家雷，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是想告诉我说，是我先错过了你的喜欢，所以才造成了我中学时告白的失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还是想说，现实和我们在开玩笑，以前我们谁都没有错，只是我们有缘无份？”叶文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双眼有些微红，双手十指紧紧相握。

　　“不是，都不是。”佟家雷急于澄清，他将右手覆在叶文雨的手上，“我只是想说，我和你曾经都喜欢对方，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开始啊！”

　　叶文雨的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沉静了一会儿，她将自己的手从佟家雷的大掌中抽出来，让自己面对着佟家雷，“家雷，你也说了，那是曾经。过去的事不是每件事都可以重来的。”叶文雨一时无法理清如今自己对佟家雷的感情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抗拒佟家雷提议的‘重新开始’！

　　“文雨，你先不要这么快否决我，你再冷静的想一想。”佟家雷仍然不放弃。

　　叶文雨看着佟家雷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我想回去了。”叶文雨不再看向佟家雷，她无力地靠在车椅上，闭上眼睛，想用黑暗来逃避眼前清晰的一切。

　　佟家雷明白今天已经没有和叶文雨再深入谈下去的可能了，他发动车子送叶文雨回家。在心里，佟家雷很希望叶文雨能马上给他个答复，但是他又怕逼得太急叶文雨会很敏感的跑掉。

　　一路上，佟家雷和叶文雨都没有说话，佟家雷不时地看看身边的叶文雨不知道说什么好，叶文雨是闭着眼睛根本不想说话。不久，车子在小区的停车场熄了火。叶文雨感觉到家了，睁开眼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佟家雷的车直奔自己家门。

　　“文雨，我送你上去。”佟家雷也走出车子，锁了车门准备随叶文雨上楼。

　　叶文雨停下脚步，“不用了，上去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各自回家吧！”叶文雨没有邀请佟家雷上楼的意思，说完便一直上楼了。

　　佟家雷也很识相地没再跟上去，他只能往自己家走去。现在除了等叶文雨的答案，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叶文雨低着头若有所思地上了楼，站在自家门口准备开门时，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抱住，她惊惶失措地抬起头，近在咫尺的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带着最阳光的笑容。

　　“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