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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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川说完，一个吻就又覆到长安额头。
长安终于从漫长的吓傻状态里醒来，狠狠推开顾衍川。却忘了眼前人的力气是她的几倍不止。
“你放开！”长安怒喝。
长安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已经不仅仅是被这只臭狐狸调戏了的问题。而是，她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在韶盎的每一个的都是自己的敌人，皇后是，皇帝是，四皇子是，甚至顾瑛辰和顾又卿也是，顾衍川就更是。只因为她是洛长安，洛国和韶盎，本就不共戴天。
“顾衍川，你在干什么！放开我！”长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不放。”顾衍川的声音没了温度，依旧把她桎梏在他胸前。
长安一急，狠狠咬住他左臂。长安这一下咬得很狠，一点余地都没留，可顾衍川还是没动，力气没弱下去一点。
直到嘴里有血腥味开始蔓延，长安才吓得放开嘴。
长安用脚一踢他，已经有了哭腔：“顾衍川！你放开我！”
顾衍川身子软下来，轻轻道：“长安，是我不好。”
长安依然在用可以活动的手脚反抗，顾衍川却自顾自地说下去。
“长安，我喜欢你。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
“你放屁！”长安恶狠狠道。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长安还未作答，就感到身子一松，顾衍川放开了她。还没来得及欣喜，下一秒就被推到城垛边，顾衍川的吻又一次涌上来。
不再是前两次的轻柔，大有攻城略地之势……臭狐狸的作风！
长安起先还想用手去挡，但根本徒劳无功。顾衍川的气息洒在长安脸上，长安整个身子都软了。好久，等她喘不过气来之时，顾衍川才彻底放开她。
顾衍川微微低头看着她，双手伸出搂住她的腰。
两个人都没说话，长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顾衍川，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她先开了口，有气无力。
顾衍川轻轻蹭了蹭她：“我知道。”
过了一会儿，顾衍川感到自己肩膀上一阵湿润，皱眉：“你哭了？”
长安没接话，顾衍川放开她去看她的脸，果然看到两道泪痕。语气有些慌乱：“你别哭，是我错了……”
“顾衍川，”长安忍住泪水，抬头看他，“这样有意思吗？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对吧，是不是于你而言，玩弄别人就那么有快感。”
顾衍川蹙眉：“……洛长安，我没有。”
“顾衍川，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我会爱上你，好让你利用我？”
顾衍川眼里已经有愠色：“洛长安，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既然你知道，就请放开。”
“洛长安！”顾衍川恨恨道，“你真的觉得，每次遇到我都是巧合？如果我不喜欢你，我怎么会一直护你左右？”
“我猜不透你的心思，对于你这种时时刻刻心怀鬼胎的人，我如果事事都去猜去想，岂不是要累死！我只知道，你现在的行为让人恶心！”
顾衍川冷笑：“我让人恶心？我向我的心上人表明心意，我是恶心？”
长安怒极反笑：“心上人？顾衍川，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我没有说谎！”顾衍川扯着她的手一紧，长安有些吃痛，咬着下唇。
长安恢复平静，缓缓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九皇子非礼弟妹，多精彩的轶闻。”
顾衍川勾起一边嘴角，有扬起她最熟悉的胸有成竹的笑：“你叫吧，我的名声我无所谓。”
长安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既然不在乎，那么喊人过来，名誉受损的不就是她？
“顾衍川，没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让人厌恶吗。”
顾衍川微笑：“没。你是第一个。”
“顾衍川！你闹够没有！”长安拔高音量，“我不能陪你玩，我也玩不起！”
“我从来没有想过‘玩’，我从来是认真的。”
“认真？你认真什么。”长安觉得好笑。
“我喜欢你，从来都是认真的。”顾衍川一本正经。
“可我不相信。”
顾衍川眼睛弯起：“我会让你相信的。”
长安皱着眉盯着他，顾衍川拦起她的腰，抱着她从城墙上飞身下去。
长安说：“顾衍川，你疯了！”
顾衍川没说话。
风重重迎上来，吹得长安的发散了一脸。
城墙离地有三四十米，顾衍川轻轻点地，把她放下来，拉着她朝一个小摊走去。
顾衍川走近小摊贩，礼貌地买了一个孔明灯。还借了纸笔，写了几个字。小摊贩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情，简直称得上□□了。
顾衍川带她走到一边，长安这才抬头注意带，天上放满了孔明灯。
顾衍川看着她开口：“你一定不知道，今天是韶盎的藏缘节。男子在孔明灯上写上女子的名字，就代表立志爱这女子一生一世，至死不渝。倘若男子真的爱这个女子，孔明灯就能飞得又高又久。”
“现在，洛长安，你给我看好。”
顾衍川把孔明灯高高扬起，长安这才看清灯上的字：洛长安。
长安呼吸有些紧。
孔明灯飞起来，开始有些摇摆，后来一路直升，很快就没入无边的黑暗，只剩下一个摇摆而平稳的一丝光亮。
顾衍川冲她挑挑眉。
长安呆了片刻之后嗤笑，猛地甩开顾衍川牵着她的手。
“那又如何？这满天都是孔明灯，难道世上真有那么多专情的男子吗？你以为，像我父王母后那么恩爱的夫妻，天下有几对？这不过是男子一时讨姑娘欢心的把戏罢了。”
“有的，长安，如果你接受我，我们会一样幸福的。”顾衍川一只手攀上她散下来的发，含笑。
长安面带戒备地把他的手拂下来。
“我父王可以为母后去死，你可以吗？”
“我可以。”
长安觉得自己听到了无比好听的笑话，眼神冷下来：“惺惺作态。”
顾衍川不再说话，双手搂住她的腰，又吻上来。长安不再做推开他的无用功，而是咬紧了牙关，不让顾衍川的舌头进来。
顾衍川和她玩了一会，笑出声：“长安，你怎么这么可爱。就算你这样，我们两个不还是在亲吻吗？”
长安涨红了脸，一时疏了防备，顾衍川就趁虚而入。长安想大喊，发出的却是轻哼，心里一惊，羞得不敢再发出声音。
顾衍川搂着她的双手渐紧，长安自己也被他亲懵，脸红红的，眼神都不清明了。更不要说身上，早就软了，要不是顾衍川抱着，一早就摔倒地上了。
顾衍川呼吸急起来，轻轻离开她，贴着长安的脸低低说：“长安，你让我感觉自己在吻一个木头。”
长安有些恼，推了他一把。顾衍川无奈的笑，细碎地吻着她的眉间、鼻头、脸颊。
“可怎么办，我就是喜欢。”
长安心里微微一动，她总是没有猜透别人的心思。现在也一样，她不知道顾衍川的话是真是假。
对于今天晚上的这个吻，这句话。不久之后的她是甜蜜着的；两年之后的她心里是绝望着的；五年之后的她心里是怨恨着的；十年之后的她，是淡然微笑着的。
而现在的她，是迷惘着的。
过了好久好久，顾衍川已经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卿安殿，长安依旧迷惘着。
“怎么了，”顾衍川刮刮她鼻头。
长安不可闻地叹口气，眼神飘到别处不敢看他：“顾衍川，今天晚上的事我当作没发生，下不为例。”
顾衍川笑容僵了一下：“……长安，我以为你接受我了。”
“那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顾衍川咄咄逼人，“那你为什么脸红。”
长安甩开他：“是我贱，可以了吗？”
顾衍川紧缩眉头：“长安，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也明明知道，我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可我就是喜欢你，我有办法吗？”
“你要我嫁给顾又卿，我嫁了。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你不用猜，我告诉你。”顾衍川面无表情，“让你嫁给顾又卿是韶盎一早的计划。但爱上你，是我计划之外。”
长安怔怔看着他，惊讶于那句“爱上你，是我计划之外。”
顾衍川声音无力：“我喜欢你，就那么让你不可相信？”
长安把头微微垂下，四周静得吓人。顾衍川一定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长安没接他的话，就这么一路走到卿安殿。殿上一点灯火都没有。
“晚安。”顾衍川终是微笑，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顾衍川，你没骗我吗。”长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顾衍川愣一下，随即肯定道：“没。”
“你不能骗我。”
“我不会骗你。”
长安喘着气靠近他一点，蹭了一下他的下巴，就飞快跑开。
看着长安一眨眼没影了，顾衍川怔了挺久，伸出手摸摸刚才被触碰到的下巴，暖暖软软。微微笑了，转身离开。
长安蹑手蹑脚地进了房，捂住自己的胸口。
她刚才干了什么？
顾又卿听到她开门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娘子……是你吗？”
屋里的灯一早息了，长安摸索着走到床边，摸到顾又卿瘦削的手，应了他。
“嗯，是我，你快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