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司——网王同人》涉尘

9、故人

　　第七章故人

　　周末，一向是一家人逛街遛弯的好日子。艳阳高照。

　　本着绝不浪费好天气的原则，雅司决定和两个乖巧的侄子一起出门约会。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呃……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反正他难得回来一趟，难得跟亲爱的侄子们相亲相爱沟通感情，就看到了一个大侄子的死敌——金毛桃花眼，手冢国光。

　　显然，未来的青学天才还没有和未来的队长建立什么良好的外交关系，而且我们可爱的周助 小朋友此时也没有什么喜怒不形于色、另类微笑面瘫的功力，手冢国光一出现，不二周助浑身毛都竖了起来，一副标准的犬科动物见了死敌的样子。

　　当然，仅仅是手冢国光还不足以让雅司用“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这句话来形容，他这么想，主要是针对正在跟手冢国光说话的那个貌似高中生的男孩。

　　校服，黑发，消瘦的身材，精明的双眼，丝毫不懂“收敛”的侦探气质——工藤新一！
　　天啊，是工藤新一啊！

　　没有变成伪正太的工藤新一啊！

　　活生生的工藤新一啊！

　　原谅他用这么多的感叹来表达此时的心情，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这是什么概率？他几年没有回日本，难得大老远的从法国飞回来，居然第二天就看见了这个灾星！神啊，他的运气难道就这么被？

　　啊！不要，不要过来，手冢国光你这个坏人，我不认识你，不要跟我们打招呼啊！

　　完了，他看过来了，移动灾星看过来了！

　　天旋地转。

　　“不二君，裕太。”手冢国光的声音是一贯的悦耳动听，不过看过来的目光多了一点疑惑，显然是针对站在他们旁边的眼熟的男孩的。虽然一时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良好的教养让他对他打招呼。“您好，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周助咬牙，“难得看见你也有记忆力不好的时候。”迁怒，绝对是迁怒。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上次比赛输给这个金毛桃花眼而迁怒，他是因为手冢不认识小叔而不平，嗯，就是这么回事。

　　果然，他们见过的。手冢看着明显走神了的雅司，脑海力拼命翻着陈年记忆。

　　“哟，初吻情人！”雅司被闷笑的裕太掐了一把，回过神来。

　　啊！

　　手冢国光被SHOCK到了，这个词……他认真的看了看雅司的五官……没错，眼前这位就是他面瘫的源泉，苦难生活的开端，幼小生命中第一个阴影——不二雅司！

　　“你……居然回国了……”

　　挑眉。“看来我回来了，你不太满意呢。不过，我们一会儿再好好叙旧，你好像还有点事情没有完成啊……”雅司提醒的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工藤灾星。

　　“啊，这位是我父亲的朋友，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儿子，工藤新一。工藤君，这是我的朋友不二周助和他的家人不二雅司、不二裕太。”

　　“初次见面，我是工藤新一。”工藤灾星潇洒一笑，微微鞠个躬。

　　是了，手冢爸爸是警视厅的厅长，小时候去他家里玩还见过的，蛮严肃的一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交朋友的眼光差了点，居然跟工藤灾星一家搭上了边。

　　“初次见面，我很喜欢您父亲的作品呢。”裕太惊喜的跟人家还礼。

　　“是啊，每次工藤先生有新作品问世，我们都会去买呢。很高兴见到你。”周助也是一个有礼貌的孩子。

　　“呃……虽然很喜欢侦探小说……不过我是不会把小桃花让给你的！”雅司眼睛一瞪，义正言辞地道：“我是手冢国光的初吻对象，不二雅司！”

　　腾的一声，熊熊火焰从手冢的心底燃烧起来，瞬间燎原。

　　“小叔！”不二周助训练有素的进入角色，难得有机会打击他的死敌，他怎会放过？“不要这么说啦……”

　　手冢刚刚有点感动，就听一向看他不顺眼的周助同学接了一句：“小桃花不是水性杨花的人，他会对你负责的！”

　　手冢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种时候，裕太一贯是靠边站的。原谅他耳濡目染多年，却因为性格上的“缺陷”始终学不会恰到好处的参与小叔和哥哥的游戏中去。所以，每到这种时候，他总是最好的观众，唯一要做的就是无论听到他们说什么耸人听闻的言语，都摆出一副他惯常的诚实表情误导别人而已。

　　“哟，你就是小时候被国光强吻的那个小朋友？”话说当年的这件事，工藤优作作为手冢爸爸的好朋友，为正确引导、纠正孩子的不良行为还出谋划策过。所以灾星同志对这件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就认定他了。我对小桃花是真心的，请您不要纠缠他！”鞠躬，站直，斗志满满。

　　“小桃花是吧……”工藤灾星忍住笑看看已经在崩溃边缘的背景已经是火山爆发的手冢国光。“放心哦，哥哥有女朋友的，不会对你的男朋友（应该是这么称呼没错吧）……有非分之想的……”

　　“真的？”大大的眼睛里明显的防备，“那我可以跟他一起走吗？”

　　虽然说好了要跟国光一起去体育用品商店……“没关系，我临时想起来还有事，你们一起好了。”

　　迅速的把手冢国光扯到一边，看他多有爱心，及时的拯救小情人脱离苦海。不过看来小桃花不太领情。他敢用青学的未来打赌，小桃花一定是强忍着等工藤灾星离开，准备好好跟他算帐呢。真是……可爱啊……

　　“哥哥再见！”甜甜的小声。

　　啊，现在的小孩子啊……工藤灾星挠挠头发，笑着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手冢国光彭的一声，冰山爆炸。

　　“不二雅司！”

　　啧啧，真是不懂好坏的孩子。他这是救了他啊！跟那个灾星在一起，不碰上个杀人碎尸都要烧高香拜佛呢！（看妈妈多好，一直就没有让你碰见那种场面，亲妈啊~~~~）

　　“啊呀，小叔，”周助突然一拍巴掌，道：“刚才那个不是……”

　　“灾星！”裕太也想了起来。小时候偶然碰见过那个人，之后小叔在他和哥哥耳朵旁边唠叨了好几天，说是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看见那个人就要马上离开的。工藤新一，可不就是这个名字！

　　“你们！”手冢国光对于被这三个人忽略的现状只有一个感觉：爆炸！

　　“啊拉，年轻轻的不要火气这么大~~~~”周助笑眯眯的看着他，对于自己间接的成功爆破冰山感到骄傲万分。他好久没有这么解气了，金毛桃花眼！

　　相反的，雅司却没有说话。

　　“不二雅司，你不要给我装傻！”冰山连怒吼都是冷冰冰的呢，大爱~~~~

　　小小的啜泣，雅司怯生生的看他，大大的眼睛居然蒙上了一层水雾。“小……小桃花……”

　　满腔的怒火被硬生生的憋住是怎么滋味？告诉你，就是我们手冢同学现在都感受。教养啊，教养，该死的良好的家教和自制力让他无法对一个眼泪就含在眼圈里的人大声咆哮，即使他现在已经快要暴走了。

　　“干嘛？”

　　这算不算是变相默认了小桃花这个称呼？啊呀，好久没有叫他这个绰号了呢，看来手冢对这个绰号还是有感情的~~~~周助笑着想。

　　“好……好想你！”扑！雅司成功的扑到未来部长的怀里，即使比自己小了一岁，仍然没有矮上多少呢。感谢部长家里的好伙食，嗯。

　　“放开……”挣扎，无果。手冢郁闷的回忆，好像从小时候打网球赢了不二周助被这家伙扑上开始，他就一次也没有成功挣脱过。（啊呀，真是不可爱的小孩。小时候明明被扑到也只当做奖励，心里蛮开心的呢~~~~）

　　“小桃花要干什么去？”雅司问。

　　沉默。无言的抗议。

　　“不说？难道是因为我把我们初吻的事情告诉那个哥哥不高兴？”

　　挑衅，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风暴在手冢的眼底聚集。

　　“啊呀，小桃花啊……”雅司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的问：“你究竟把女生的小鸡鸡找到了没有？”

　　当天，未来的手冢部长难得的以朋友的身份陪不二家的少年们玩了一天，还跟不二周助和不二裕太分别打了场网球，完胜。
　　但是不二家的两个网球选手……输了也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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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法国红日队的教练费南迪打来电话说，不二老头酒后驾驶，发生车祸。

　　全家紧急动员，雅司和两个侄子被从睡梦中摇醒，连夜整理行李，第二天一早便上了飞机。

　　下午。法国。圣罗兰医疗中心。加护病房。

　　雅司抿着嘴，僵硬的盯着床上被白布盖着的隆起来的人形突起。费南迪说，抢救了一夜，医生已经尽力了，可是还是没能等到他们来。不二老头的车是跟一辆逆向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的，两个司机都没能抢救过来。警察已经介入了，可是一个是逆向行驶，一个是酒后驾车，判决……还很难说。

　　这个时候，谁还关心判决怎样？

　　不二妈妈捂着嘴低泣，不二爸爸搂着她，满脸的哀伤。由美子、周助和裕太跟这个住在法国的爷爷感情不深，不过血缘天性，他们站在门边，低着头不说话。

　　只有雅司，近乎僵硬的站在床头。

　　费南迪拍拍他的肩，走到强打起精神的不二爸爸的面前，商量着如何办后事。

　　周助把雅司拉到他们太站着的门边，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小叔，”裕太想了想，问道：“你怎么办？”

　　“裕太！”由美子踢了他一脚。

　　“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啊……”裕太委屈的喃喃道。

　　“小叔当然是跟我们回日本了，你问什么废话！”周助瞪他一眼。

　　“哦。”

　　然后又是沉默。

　　大概过来二十分钟左右，费南迪走过来。“Yashi,我有话跟你说。”

　　僵硬的木乃伊抬起头，“嗯？”

　　“老家伙临走的时候，我在他身边，他有句话让我告诉你。”

　　“……什么话……”

　　费南迪蹲下身，把他搂到怀里，拍拍他的背，叹了口气道：“他说，对不起。”

　　雅司闭上眼，很快张开，“我知道了。”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父子。”费南迪道，“可是现在看来，你们还……真像。小子，想哭就哭，别忍着，跟那老家伙一样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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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司还是决定留下来。

　　他在整理行李准备回日本的时候，看见了老头子的一本相册，厚厚的，上了锁。打开，满满的都是他漂亮的法国妈妈的相片。微笑的，大笑的，撒娇的，生气的……最多的，是跟老头子一起站在红日队的训练场上一起看网球时候照的，神采飞扬，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个时候的老头子，也根本看不出五十多岁的样子，是一个成熟而活力充沛的男人。

　　他的印象中，老头子一向是在外游荡的样子，所以看见一张两个人坐在家里餐桌前跟一大桌子的法国、日本料理合照的相片时，还愣了好一会儿。不经意的把照片翻过来，看到了一句话，老头子的笔迹：

　　“亲爱的，小鬼在家里的样子怎么跟你……这么像？”

　　所以，他才天天不回家？

　　所以，他才在难得回家的时候把他丢到球队去？

　　所以，他才对他不闻不问这么多年？

　　真是讽刺。雅司想笑，扯扯嘴角，弯出难看的弧度。想继续收拾，却不由自主的把每一张相片都翻了过来，不出所料，每一张的背后都有字。

　　“讨厌小鬼的笑容，没有人可以笑得跟你一样。”

　　“小鬼做的饭难吃死了。”

　　“我把小鬼丢到费南迪那里了，真轻松。”

　　“昨天梦里梦见我们新婚的时候。”

　　“”小鬼打网球的天赋还不错，不过比我要差得多。他会成为一个网球手吧？

　　“小鬼发烧了，小孩子就是麻烦。还得带他去医院……”

　　……………………

　　“小鬼离家出走了，你说，他会去哪里？”

　　“小鬼……”

　　泪水喷薄而出。

　　该死的血缘天性，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居然会哭？

　　陌生人而已，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这么多年的置之不理，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感情！

　　死了就死了，酒后驾车，他自找的！

　　说什么“对不起”，说那些……有什么用……

　　后来，雅司擦干眼泪，放下行李，走到不二爸爸面前。

　　不二爸爸了解的笑，问，可以吗，你一个人住？

　　啊，习惯了，反正还有费南迪在。我可以搬到红日的宿舍。

　　那么，要经常跟家里联系，哥哥和嫂子会担心你。还有，如果想开了，快点回来。

　　嗯。

　　不二爸爸带着家人把他的东西收拾好，送到了红日队的宿舍，看着他安顿好了，确定他跟红日的教练和队员都超级熟悉，才放心回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