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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02迷雾中跳舞(2) 她的旁边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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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下来台,与旁边的人打了招呼,聊聊了闲事,后来竟然向我走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西装革履。
“小牧,要不是我在上面看到你了,你是不是都不打算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打声招呼呢?”赵老调侃地笑着。
“哪能啊?赵爷爷,”我微微尴尬,“我只是看你正开心,不好意思而已。”我顿了顿,又笑着说道:“赵爷爷,生日快乐!”
“时诚,快看看,这丫头还对我说句‘生日快乐’呢!”赵爷爷毕竟已经是一把年纪了,“生日快乐”这一词毕竟是用在年轻小伙生日是比较多。
因为赵爷爷的一句话,我抬头仔细地看那个男人。长得很斯文俊美,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架子的眼镜。
他同时也抬头看我,并且伸出一只右手:“你好,我是赵时诚。”他的声音清越如深山林间的溪流。
我伸手,回握他,“你好,我叫席牧歌。”
赵老慈爱地看着我们,笑着,转头向赵时诚说道:“时诚,你的朋友呢?你不是还请了一些你在国外的一些很要好的朋友吗?也介绍给小牧认识认识吧!整天呆在我们那条老街里,年纪轻轻的就知道总和我们这些老人在一起,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你给她介绍一些时尚一点的朋友吧!”
赵时诚颔首:“好的,爷爷。”
我轻轻摇头:“不用的,赵爷爷。你们玩的开心就好,其实我更加乐意跟老人们交朋友。”
赵老的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赵时诚目光微微瞥过赵老,心中了然,朝我儒雅地笑着说道:“没关系,就是随便认识认识。”又转头想赵老说道:“爷爷,那我们先走一步。”
我心里轻声叹了一口气,却仍然笑答道:“好吧!赵爷爷,那么我这次就客随主便吧!”
赵老的脸上展开一个笑容,“去吧!去吧!我这边也有很多亲戚老友陪着呢!”他抬着没有握拐杖的那只手,对我们挥了挥,明显是想让我们快些走。
我向他点点头,随着赵时诚的脚步走远。我心中忐忑,现在去见他在外国的朋友,这个事情总给我一种很不详的预感,我低着头,看着脚尖向前走。
感觉到一直冰凉的手抓住我的手臂,我抬头看他清亮的眼眸,只听他说道:“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
我装作随意地拂开,冷淡地说道:“我没有紧张。”只是有些不适应。但我不会说,因为我不希望有陌生人碰我。而赵时诚只是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我开始抬头往前走,在我旁边的赵时诚却突然抬头,朝宴会中的某个地方,有礼地喊了一声:“Sean,这里。”
Sean?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是那么的熟悉。WM著名财团大公子,中文名英西滕,可是我对他的熟悉并不只是限于这点。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我迷蒙的眼前浮现出来,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疏离的笑容,冰冷地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在一些时候,他的眼中才会真正地溢满笑意,甚至就连眉梢都盛满了如蜂蜜般的甜蜜,例如和他喜欢的女孩在一起玩旋转木马的时候,;例如他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的时候……
但现在我只希望不是那个Sean,不是那个WM的那个Sean——少爷。
我已经不管是还是不是了,我都已经不想理会了。只要听到这种相似的名字,我就条件反射地想要逃离。所以,对于现在的我就只想先离开一下了,“我先去趟厕所。”我低声说道,也不管赵时诚有没有听到,就往外面走。我只想躲避,躲得远远的。
一声明媚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暖暖,好久不见。”
始终是来不及。我的心“咯噔”一声碎响,有什么事情恍然揭示。
赵时诚疑惑地看我,我想或许我说的那句话他没有听到。我转头,看向那个女孩:“好久不见,晚歆。”
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头发依旧是长长的褐色卷发,微斜的刘海轻轻掩盖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晶莹的耳垂上挂着耀眼的钻石镶着的耳环,一袭黑色的晚礼服,并不是很长,显得风情万种。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我撇过头,不想去看他。祝晚歆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么我就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Sean,你什么时候到的?”赵时诚站在我的身边问道。
“刚来没多久。”他的声音还是像大提琴一样低沉,我一直觉得有一束目光一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我,直通向我的心脏深处。
“席牧歌,这是Sean,中文名字英西滕。”赵时诚显然是在介绍我们认识,“这是……”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晚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的借口实在是有些别扭。现在才八点半,一般来说宴会在这个时候才是到了真正的高潮。
祝晚歆拉住我的手,语气里有些不舍地说道:“暖暖,现在时间还早。”
我退开一步,她也自然地松开了手。我尽量把自己的背挺得高一点,直一点,显得有气势一点,我说:“不,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我现在叫牧歌——席牧歌。”我转头又向赵时诚说道,“请你代我向赵爷爷告别,再见。”
祝晚歆点点头。
我抬脚向宴会外面走去,果然参加宴会会让我遇到一些不好的人或事情。
背后传来他们的讨论声:
“你们认识她?”
“以前……是很好的朋友,西滕,你说是吧?”
……
越来越远。因此后面的话我也没有听到了,晚歆等于朋友?的确,诚如她所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乘着电梯下楼,门外的寒风猎猎,我从前台那里拿回我寄放在那里的白色羽绒服,我把羽绒服套在酒红色的礼服外面,看着服务员他们略吃惊的眼神,我知道在这个高品位的酒店,这样穿衣服显得有些滑稽,可是我真的很冷,很累……很需要一个温暖的港湾。
我走出酒店。
我并没有看到那个随后从电梯里跑出来的人,他直直地跑向前台,着急地问着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女孩的去向,就如同六年前的那个少年。
酒店外没有什么出租车,更没有什么公交车,只是停满了各辆名车,我只好在这寒冷的冬天里“散散步”。幸好这个酒店位于永城的繁华地带,在离这个酒店的不远处有一个公车站。
羽绒服只能遮住身体,却遮不住我的双腿,还好裙子是长裙——虽然在这样的冷风面前,根本就不以足够来抵挡。我能感到我的腿在轻微地颤抖着,真的很冷!我抬头看天,幽幽的蓝黑色,好像那个人的眼睛那么深邃……我不知觉地停住了脚步——就是那么停住了。
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眼睛里,我有些难受的揉着。
一辆车停在了我的旁边,在地面上发出略微有些刺耳的声音。路的两旁有着晕眩的路灯的光,而车的刺眼的光则更令我的心颤抖。从车上匆忙地下来了一个人,步子匆忙,搂着我的肩膀,关切又焦急地问我:“你怎么了?”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是已经不属于我了,在很早以前就是如此。突然有些力不从心。
“我没事。”我依旧揉着眼睛,头慢慢低下,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有些僵住,又缓缓放下。我又一下子被寒冷的冬天所冰冻,这才多久,呵,又这样贪恋起这样的温暖?
眼中的雪花终于被揉出来了,只是刚才它被眼睛里苦涩的温度而融化成水滴了落入这片无情的土地了,幸好——无人察觉。
我抬头看天,又看他:“今天下雪了呢!”
他还对我刚才的动作而有些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嗯。”
我看着他,沉默不语。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些什么了,我和他,早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送你回去。”他的语气又是那么平平淡淡的。他总是冷静自持的,仿佛刚才的暖心话语只是一个梦靥,只是我太冷而出现的幻觉。
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我说:“不用了。”我不想和他多做纠缠,而且我根本不用他管我。我早已懂事。
他举止绅士地为我打开了车门:“上车,”或许他是觉得自己也有些太过命令语气了,稍微柔和地对我补充说道,“你会感冒的。”
“不用……”我依旧推迟,我低头,我害怕他那双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
“你……”
他欲言又止,但我还是提前打断了他的话:“我先走了。”我几乎是立即转身的,先是走,可我却有一种被人用匕首抵着自己后背的感觉,一种被人用鞭子抽打最懦弱的我的感觉,一种什么都掩藏不住的赤裸裸的感觉。我开始拔足飞跑,一样的飞奔动作在我的意念之前,一双高跟鞋在我的脚上也渐渐脱离,我不知道它们到哪里去了。
是啊,不论是什么,到一定的时间,到故事的结局他们、她们、或它们都会离你而去的。
我没有流泪,眼里在这样的寒风面前似乎被吹得干枯了。
冷也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我只想快点跑,快点跑,跑到没有人在找到得我。尤其是他。
昏黄的路灯灯光笼罩下,英西滕冰冷的手拉住我同样冰冷的手腕,微有喘息地问:“你跑什么?”我一个劲地摇头,我的脚现在停下才感到噬骨的寒冷,我看见他微微眯起眼,“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没有,我没有害怕。”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寒风已经灌入喉咙,喉咙里有些血腥味涌上来。
他靠近我,用他那双透着危险讯息的眸子打量着我。
我只是后退,背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靠在路灯杆上。
突然,他低头看着我的脚,浑身蓦然散发出一阵冷意。我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我缩着脚,脚冻得有些发红。我现在才开始回忆,那双高跟鞋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