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你在等着我》南海十三少

6、一朵鲜花开在牛粪边 那样当众撕

　　公司最近为一个古装剧搞后期制作，我把关琳分派过去给小伟打下手。
　　“经理，你怎么不要我了，我专业不行，端茶倒水说话聊天的本事还是有的。”
　　“公司不是请你来做小妹的，我现在要总揽全局，运筹帷幄，不需要碍手碍脚的人在眼前晃影响我决策，你专业不精，行政不行，想换部门？”
　　关琳吓得连连后退，我朝小伟使个眼色，后者明了，神情愉悦地走了。
　　一群为生活奔波的苦命人，整日生活在狭小的圈子里，哪有多少交际应酬的时间，能互相帮着搞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感激涕零，何况是终身大事。

　　哎，等下海讯传媒的张总要来，莫辰不在，只得我出马了。
　　其实关琳是个很好的人肉炸弹，以往大多时候，莫辰都是带她与客户寒暄，而我只在背后赶工，好不悠哉。想想真不应该把她送人，白失了一层保护障。

　　张总终于来了，无论见他多少次我都觉得他长得好有喜感：没有人长得比他更象老板了，这样的人莫说是小关就连我也奈何不了，可幸我把她打发走了，否则第一个惨遭毒手的就是她。
　　“思雨，最近可好？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待在长沙，咱们多联系。”
　　长沙也不见得有多好吧，热死人，怎么都往这里跑。我笑吟吟看着他的肚子，不言语。其实这样很没礼貌。
　　“上部戏卖相很好，多亏天宇的背景做得不对。”
　　张总，你可以不笑吗，我有点害怕，以我坐了多年公交车的经验来说，公交车上的猥琐大叔就是这个样子的。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哈，话不是这样说的，我言语表达能力不好。你看，这一部的大致进度也展示过了，如果您还有别的公事就先去忙吧，我不送了。”
　　德性，你姐的纤纤玉手是这样给你握的，再不滚小心我爆粗。
　　“上次那条项链怎么不见你戴？挺衬你的。”
　　“还是不要戴的好，嫂夫人见着了又是一翻折腾。”
　　张总尴尬不已，站在那里在追忆中沉思，在懊恼中清醒。
　　那样当众撕扯的场面还是不要过多演绎为好，俩个女人会为什么而战呢，旁边站着的那个半老男人和地球人都知道。
　　所以过后我很自觉地把半老男人送的钻石项链送典当行了，说是奖赏我就当奖赏，半老男人的老婆骂得再难听再大声我也当没听到，反正打架她是打不过我的，就让她过过嘴瘾吧。

　　“小关，来，送一下张总，我去一下洗手间。”
　　下属就是拿用的，小关同学不情不愿地又被推了出来：“领导，您好象才去不久吧。”
　　连上司什么时候去的洗手间都记得这么清楚，那我月事几时来的是不是全公司都知道？
　　张总笑眯眯地看我一眼，又看关琳一眼，大有左拥右抱之冲动，俩女子均作小白兔状。
　　上天呀，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怎么就当众行不轨之事呢。
　　一双强有力的手及时地把我扯离张总身边，我瞬间落入一个很强壮的怀抱。
　　强壮，真的很强壮了，撞得我鼻子痛。
　　“张总，我回来晚了，事件谈完了吧，少琪听说你回长沙了，硬是要请你吃饭，你不赶紧过去，那边没法动筷呀。”
　　我看一眼墙上的表，与关琳相视一愣：赶人还可以这样的？”

　　瘟神终于送走了，没有过多损失，我忍了。
　　关琳对着那束若大的白合花笑得灿烂，让我又看高了一眼：这人刚才不是对那猪头深恶痛绝么，怎么对他送的花倒喜欢得紧。不是同一个妈生的，果然没有心电感应。
　　“一屋子祸水！”我的救命恩人一脸嫌弃地看着我，我很委屈，这也是强迫的好不好。
　　“简直是一朵鲜花开在牛粪边！”
　　咦，就是表扬还是赞赏，我歪着脸看他，想求证。
　　“晚上，少琪那边的宴请你就推了吧，老子不是提供陪酒女郎的妈妈桑！”绝对地咬牙切齿。
　　“莫总，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我也气着了，怒气铺天盖地而来，“那是我的客户，早就定好的约会犯不着为了某个人而爽约。”
　　莫辰显然没想到我怎会有如此大的火气，怔怔地站在那里不走。
　　“那，那你把关琳带上，多少有些照应。”
　　我转头回自己办公室，觉得全身都累。

　　这次张总和少琪都没带女伴参加，来的是几家公司的职员，大多都见过面，所以气氛一点都不拘束，甚至可以说有点小热烈。
　　酒真是个调节气氛的好东西，尤其是啤酒、白酒、红酒一掺合，一个个喝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我和关琳坐在一起，莫辰和少琪他们几个老板坐对面，后来不知怎么的，少琪硬是挤到我左边坐下，关琳是我的下属，自然要陪在我身边，只能眼睁地隔着我打量起少琪来，我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这第三者当得真真没名没份的。
　　因着人多，张总还是知道点男女有别，没有过多地骚扰在场的几位女性，但喝喝酒开个小小的荤笑话是免不了的，这种场合，谁会当真，也只有那始终黑着脸的莫辰BOSS了。

　　“思雨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记得发请帖。”张总总是爱提这样的怪问题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一众人竖耳听着，饭桌上的八封果然很得人心。
　　“哈，依我自己打算，四十结婚最好，夫妻吵架的机率少很多。”又一杯啤酒入肚，真的太爽了。
　　关琳在桌下踢我一脚，嗯，差点忘了，又没人敬酒我主动喝什么。
　　“那太晚了，人老珠黄的只能作填房。”少琪很可惜地劝我，刚喝的一口饮料我全喷出来了。
　　“那怕什么，人家早就看相亲宝典了，有十年的时间够她挑选。”莫辰瞟一眼我，很好心地解释。
　　众人哇哇笑，我以手遮面，羞愧难当。
　　“也不是这样的，主要是对当今形势比较了解，男多女少，我应该还有搏一搏的机会。”
　　“男多女少是事实，但老牛吃嫩草更流行，少夫老妻毕竟不多。”
　　我窘得只剩嘻嘻笑。
　　“没考虑过在熟人中找一个？毕竟知根知底。”少琪好心地替我重新安置碗筷。
　　“没有，从来没有！太熟了，没感觉。”我一本正经，特意地扫了眼周遭各人一眼，淡然下筷。
　　莫辰和少琪都注视我良久，关琳在一边闷声吃菜。
　　受不了这气氛，只得去厕所转转。
　　没想到了厕所都有人不放过我，电话响个不停。

　　“思雨，是师兄。”
　　知道，我看清号码了，只是接得有点晚。
　　“有什么事吗，我正在吃饭，有点吵，听不清。”
　　“我知道！我现在知雨轩，大约过三十分钟左右会离开，林慕白也在。” 师兄挂了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林暮白也在？知雨轩，那是哪里？
　　我神情恍惚地搓着双手，一遍又一遍。
　　“知雨轩？这不就是知雨轩么？”
　　边上有个女人嘟嘟囔囔地边走边说。
　　我一脸惊恐，飞快地跑至大厅。
　　收银台那儿赫然写着的不就是那三个字么：知雨轩。
　　原来师兄是在救我，我那好心肠的师兄呀！现在不是哭他的时候，赶快跑路要紧。

　　“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先走？”
　　我救助似地跑到莫辰跟前，一脸惨白做了最好的证明。
　　“那我送你回去！”莫辰起身拉起我就走。
　　这怎么行，祸水之名岂不真要背了！我连忙说不用不用，只是小毛病，吃点药就行，大家还没尽兴天宇这方怎么能撤，你老就行行好在这再待会，我自己回去就行。
　　莫辰不放心我也不同意，他只得让步，叫关琳陪我先走。
　　我心急火燎地一跑小跑到停车坪，终于脱险了，停下来喘气。关琳在后面东倒西歪地跟上，这跑步姿势，太难看了，不知道大学毕业证怎么拿的。
　　“姐，到底怎么了，你应该不是生理期！”
　　八封公司果然没有隐私，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我不理她，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又停下来了。
　　撞到我后背的关琳恨恨地推我。
　　“姐遇到宿敌了，你给我识相点。”
　　这巧事是一件接一件地来，叫我好不激动。

　　“田思雨，咱们又见面了，你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还在缠着老张！”
　　穿得人模狗样的又身处闹市，咱不能有失风度对不，只得笑吟吟地迎上去。
　　“误会误会，只是十几个人一起吃顿饭而已，华贸少琪相邀，我与张总并无多少交谈，你进去，他在等着。”
　　“哼，误会，一个死小三我误会什么？”张太太一脸气极败坏的样子，对我想打又不敢打。
　　我理解她，做人老婆做到只有名份上的也是一种折磨，没必要再给她插一刀。
　　“太太，我不做小三好多年了，真正惹你生气的应该不是我吧？别把自己的怨气撒无辜路人身上。”
　　关琳一脸惊恐地望我一眼。
　　还是太嫩了，什么都摆脸上，这怎么立于世。我拍拍她手，叫她放心。
　　“你无辜？你要无辜就不会藏在天宇不敢出来丢人现眼了。”
　　正经打份工就这么难，非得逼人真做小三才甘心吗，你们这些女人。
　　“张太莫讲笑话了，我用得着做你家老张的小三吗？什么德性，还没我一肩膀高，进个门还得侧个身，也不怕把人昨夜饭给呕出来？我身边的莫辰少琪之流，哪个不是人仪表堂堂口袋鼓鼓，只要我点个头原配之位立马奉上，犯得着跟你家那不三不四的去不清不楚？我老娘生我时又不是难产。”
　　我拽住关琳就走，张太一脸便秘在后面骂东骂西。

　　“姐，你好威武！”
　　“不要崇拜姐，姐只是寂寞，好久没这样痛快地发挥了。”
　　“那个，小三什么的，我也有经验，象你这样纯属无辜，一般真正的小三就算吵架吵赢了，也不会象你这样一脸正气！”
　　一脸正气？我摸摸自己的脸蛋儿，光是蛮光滑的，正气倒没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