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迟春深》容拙

13、信号不佳 “吃火药啦

　　第十三章信号不佳

　　我和绿妖去了橘子洲头，风很大，天气不好，雾蒙蒙的让人也没有了游玩的心情。到了太平街，路过贾谊故居。门是闭着的，闹中取静。修葺过的新痕，故居倒也不沉不旧。巷子来往的游人，瞻望完太傅祠，又匆匆离去。

　　漆黑的大门上装着崭新的锁环，两边挂着的四个一串的红灯笼，在风吹雨洗里褪了新亮的颜色。

　　路过一家清吧，吸引了我们的眼球。门是紧闭着，吧名有些奇怪，叫没有吧。门口的棕色牌匾上写着竖着的字：亲爱的，我会一直在没有吧等你，一直等到我的没有直到有。绿妖边看边念出声来：你说是不是噱头啊？。

　　“我不知道，我倒真的希望是这样”

　　“拍什么拍，没看到我们正站在这里”绿妖转头气呼呼的说。我转身一看，一个围着长围巾的男生正拿着单反拍着没有吧。

　　“那你们往旁边站一点”

　　“凭什么你说往旁边就往旁边啊，我就不走”不知绿妖哪来的脾气，竟然和一个陌生人吵起来。

　　“我说你这人……”那男生有些无奈。也没有和绿妖再争辩什么，继续往前走。

　　“吃火药啦，你又不认识人家”

　　“谁让他在那里拍的，侵犯我肖像权”

　　“走了，我要吃臭豆腐”去了茂福祥吃臭豆腐。沿着窄窄的巷子进去，一个小作坊，门口都排满了队。据绿妖说，这里的豆腐好吃，那是有口皆碑的。

　　我们耐心排着队，拿到纸质的碗装豆腐，站在街边开吃。绿妖不喜欢在家呆，回家已经过了饭点，绿妖后妈带着儿子在客厅看电视。

　　“绿芜啊，叫你同学过来吃水果”

　　“哦”绿妖拉着我过去坐下。绿妖的后妈把果盘放在我面前，把一个苹果递给绿妖。

　　“你妈妈以前有没有给过你一个福寿鱼玉佩啊”

　　“问这个干嘛？”

　　“就问你有没有？”

　　“没有，西贝，走了”绿妖拉着我回房。门关上，绿妖从包里翻出一个玉佩傻看着。我伸手拿过来，是一块青白色的福寿双鱼玉佩。双鱼衔着飘翠的珠子，周边缀着花叶，两头是蝶恋花。浮雕的做工很精致，镂空的也恰到好处。

　　“你怎么说谎啊？”
　　“谁知道她又打什么歪主意”

　　“也是。这玉佩很漂亮，也没见你戴过”
　　“我妈留下来的，让我别丢了”

　　“我爸以前问我妈要过，想把它卖了，我妈藏起来了”
　　“你后妈都知道这玉佩的事，是不是很贵重？”

　　“我不知道，我妈留的，在我心里挺贵重的”
　　“收起来吧”

　　我们打算熄灯睡觉，绿妖的爸爸也来问玉佩的事情。绿妖含糊说没有看见。绿妖爸爸让绿妖好好找找。

　　绪安泽上线，一番寒暄后，我们开始聊纳兰容若，谈支教的事。我问他怎么不去参加社团例会？但老天似乎和我们作对，手机信号很卡，一句话发三次才能把消息发送成功。十分钟才等来他回一句。然后我就无语的问他，是不是不想理我？

　　十分钟后，他回我说在等我的每一条信息，怎么可能不回我呢。

　　我们都很无奈的归咎于信号问题。他说他发了好几条，问我收到没有，我说没有收到。他问我要了手机号码，互道晚安再见。我看看手机，已经是晚上2点半，偏头看绿妖已经睡着了。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侧转身又睡着了。绿妖爸爸来敲门叫我们起床出去吃饭。绿妖爸爸又问起玉佩的事情。绿妖没有松口，一口咬定没有看见。

　　绿妖后妈还刻意打扮了一下，抹唇擦粉收拾的妥当。

　　绿妖说感觉没有什么好事。

　　我们打的出门，车停在一家红酒私人会所门口。刚下车，绿妖的后妈就直夸这地方好。会所是古典中式风的装饰，对座间用古典的屏风隔开，白瓷瓶里插着鲜香的玫瑰。商务厅的一角摆放着古筝，还有一盘没有下完的棋。

　　“这唱的哪一出啊？”绿妖问起我来。

　　“我还想问你呢，你们家有什么贵戚啊”

　　“就我爸那赌徒，什么亲戚都散完了”绿妖附在我耳边说。绿妖爸爸把我们带到一个贵宾包房，房间里没有人。

　　“你们先坐一会”绿妖爸爸打开门出去了。

　　“绿芜，等会可要礼貌点，热情点”
　　“阿姨，来这干嘛啊？”

　　“问你玉佩的事，你就说忘家里了”

　　“你们不说，我就走了”绿妖说着就要拉着我走。阿姨着急的站起来：“等你爸来了，你就知道了”门被推开了，绿妖爸爸满脸笑容的进来，后面跟着一对中年夫妇。

　　“绿芜，这是你汪阿姨，晏叔叔，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常常在晏叔叔家吃饭”

　　“叔叔阿姨好”绿芜愣了一下，看她那眼神是没想起什么来。小时候小孩子都不记事，长大了听大人说起，就含糊的应过去。

　　“绿芜都长这么大了”汪阿姨走过来拉绿妖的手。绿妖笑着应承。
　　“这个是？”

　　“我同学”绿妖介绍我。

　　“阿姨好”我笑着打招呼。门开了，服务员拿着茶水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男生。

　　“子暮，坐这”绿妖爸爸招呼着。我抬头看了一眼，一口水呛的我直咳嗽。晏子暮也很惊讶，从进门就盯着我看。我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这个是？”绿妖爸爸不知道另外一个男生是谁。

　　“这个是我姐姐的儿子，邓思聪”邓思聪和绿妖对视了一眼，我们都认出了他是昨天拿单反的男生。绿妖不动声色的装作不认识。绿妖看着晏子暮，忍不住的低头傻笑。

　　“绿芜，这是你小时候玩过家家泥的子暮啊，以前我们子暮老爱跟在绿芜后面呢”

　　“哦，都过好多年了”绿妖继续掩饰她的无记忆。

　　大人们聊起以前当邻居时候的事，有说有笑。旧时光像一瓶埋藏了十几年的老酒，品起来陈香，咽下去也有些许苦涩。晏妈妈感叹起绿妖妈妈来，说绿妖是个可怜的孩子。菜上来了，晏子暮妈妈给绿妖夹菜。

　　“你妈妈以前都很照顾我的，你们搬家了，没想到就没机会见了”

　　“汪阿姨，我妈妈也常念你的好”

　　“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我们也老了”晏子暮爸爸晏清文看着绿妖说。

　　“那时候子暮瘦瘦小小的，你看现在，都长成帅小伙了”绿妖爸爸笑着打量晏子暮。

　　“绿芜，听你爸爸说你也在X城念书”

　　“是啊”

　　“我们子暮和你在一个城市念书，你们没有碰见过？”

　　“人太多，城市太大，遇不到”
　　“子暮，以后要多去看看妹妹啊”晏子暮吃了一口菜，置若未闻。

　　“哦，小时候你妈妈给你戴了一个玉佩，子暮，拿过来”晏清文看向儿子。

　　“没带”晏子暮答的理所当然。

　　“绿芜，你的呢？”

　　“我也忘记带了”绿妖继续傻笑。

　　“年轻人不记事”绿妖的后妈打圆场，一边招呼绿妖弟弟吃饭。绿妖弟弟一手打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溢出来。绿妖站起身，拉开椅子：“我去找服务员来擦擦。”

　　绿妖出了门，晏子暮的妈妈推了推他爸爸。晏清文反应过来，端起酒杯要敬绿妖爸爸的酒，两个人碰杯，客气的说了声“越来越好”

　　酒喝了一半就放下了，晏清文开口招呼吃菜“永明啊，你们搬走了，我们一直打听你们的消息。今个终于找着了”绿妖跟在服务员身后，推门而入。

　　“绿芜啊，来坐下”晏清文招呼道。服务员擦干桌子，退出去。

　　“子暮，你们在一个城市，平时没事去绿芜学校看看，照顾她点”

　　“哦”。
　　“你们小时候，玩家家泥，我们子暮说长大了要娶绿芜当媳妇”晏妈妈一句话，绿妖被一口水呛的咳嗽，低头擦嘴。晏子暮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阿姨，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闹着玩”

　　“绿芜，说什么呢”后妈打断绿妖的话。“先吃饭再说，小孩子不懂事”
　　“阿浩，那装修的事”

　　“这个没问题，我有个朋友是在那个酒店，放心，我让他们把装修的事情交给你们”

　　“那真是麻烦你了”绿妖爸爸起身给晏叔叔倒酒。我和绿妖闷头吃饭，绿妖爸爸和晏清文聊着工作上的事。绿妖后妈和晏妈妈话着家常。晏子暮一顿饭下来，起身接了三个电话。

　　饭毕，晏清文把奥迪Q7开到我们面前，晏妈妈上车，打开车窗还叫绿妖要常去他家玩。晏子暮的外婆有次晕倒在路上，绿妖的妈妈把她送到医院及时救治。医生说，如果再晚来一会，人就麻烦了。

　　晏子暮外婆身体康复后，两家人来往更密切了，关系不错。晏子暮的外婆迷信，算八字，绿妖的八字和晏子暮很合，而且旺晏子暮，就有意和绿妖他们家结亲。后来晏子暮家搬走，两家失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