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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月正相知 “他在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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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正相知
我回家随手拿了件衣服,出门吃夜宵。走在街上,临街的店铺插着红旗,在夜里仍是鲜艳夺目。夜宵的店面,灯火通明,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进去吃夜宵。
夜里气温低,冷的哆嗦。在街上走了半个小时,去了麦当劳,赌气的买了一杯冰可乐,一份汉堡。冻的哆嗦,还是大口大口的喝冰可乐,吃汉堡。
食物能给我安全感,冰冷能让我更清醒。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张灯结彩。我想他们大概吵完了吧,拿着冰可乐准备回家。步行到楼下,屋子里战况不明,依旧能听见摔东西的声音。
我把可乐杯扔进垃圾桶,改变主意,打算去网吧上个通宵网。这些年我逐渐放弃去劝解他们放弃争吵,因为我知道,劝解从来没有奏效过。逃避是我所坚信的最好方式。
我和绿妖约好要一起守岁,等着春晚里的零点倒计时。我趴在电脑前小憩了一会,竟然睡熟了。醒来已是夜晚十一点,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北打来的。看着春晚,直到零点报时,苏北给我发了新年的第一条短信“我想你,新年快乐”
我哑然失笑,从短信里退出来。难过渲染了我2009的末尾。在新年的钟声敲响时,我默念着,我的难过会像绽放的烟火,在肆意过后,会在天际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我以为是绪安泽换了号码。拿着手机去网吧门口,按了接听键。“喂”
“新年快乐”
“你是?”
“晏子暮”
“哦,新年快乐”
然后一大段的沉默,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我也完全没想晏子暮会打来电话。慌乱中掐断了电话,看着绽放的烟火,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我回到家,妈妈劈头盖脸的问我是不是去网吧上了一整夜的网。
我说是,径直去洗手间洗脸刷牙。我坐在床头看了一天的电视,晚上的失眠,鼓捣手机,也没有一条信息进来。
我想着,人都有好奇心,可是绪安泽都没有发短信来问我是谁。QQ头像也是灰色,自从加完他以后,就没见到过上线。 去他的空间转悠,签名档写着人生若只如初见。妈妈起来上厕所看见手机的亮光,喊我别玩了。只好收好手机,合眼强制自己睡觉。
早上被一阵争吵声吵醒,起床收拾好,出门买了张票。回家拎行李,两个人还在唇枪舌战,爸爸问我,去干嘛。
我回了一句,回学校,你们两个继续吵。两个人这才安静下来,爸爸说要送我,我拒绝。这个家,再多呆一秒,我怕自己会大哭或大闹。拎行李出门,快步往通完地铁站台的路上走。
我坐火车去C城找绿妖,绿妖在火车站接的我。C城的天气,不是很好,寒风凛冽,吹得人阵阵发寒。
我们搭公车回了绿妖家,绿妖的爸爸在门口接我们。上高中见过绿妖的爸爸,那时候绿妖的爸爸妈妈闹离婚,绿妖跑到酒吧不回家,被他爸爸硬拽回去。这次见绿妖的爸爸,头发已经谢顶,啤酒肚,说话还是慢条斯理。
进了绿妖家,绿妖的后妈礼貌性的说了几句话,看得出来不太高兴。绿妖以前的卧室已经被改成了弟弟的玩具杂物间了,衣柜全无。绿妖以前摆放的东西都放在角落的一个袋子里。绿妖爸爸拿出绿妖最爱吃的巧克力,绿妖递了一份给我。
“绿芜,你爸爸呢,挣不了几个钱,小房子,多一个人都显得挤。”绿妖的后妈烫着卷发,说话不着痕迹的刻薄。
绿妖的后妈臃肿发福的身材,却是一副小肚鸡肠。她看绿妖爸爸给绿妖买来巧克力,在客厅里小声的给绿妖爸爸抱怨。绿妖的爸爸把绿妖的后妈拉进房间,关上门。绿妖也大声的关上门,隔着门,仍然可以听见他们争吵的声音。
“绿妖,你房间怎么变了?”
“小弟要练习画画看书,就把房间腾给他。我爸说,反正我又不常在家住”绿妖把包卸下来,略微用力的踢了踢角落的袋子。
“你看我的东西都收在这里,感觉我快要被扫地出门了一样”绿妖说完朝我笑了笑,无奈的意味居多。她坐到一边,吃巧克力玩手机,像没事人一样。
“这是你妈妈的钱买的房,扫地出门也轮不到你”
“不过我也感觉自己好多余”
绿妖的爸爸给她夹菜。绿妖的后妈夹了口皮蛋“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你弟弟学画还要花钱,你还要上大学。”绿妖的后妈夹了块肉放在自己儿子早已堆满肉的碗里。
绿妖的弟弟养的圆乎乎的,十岁左右,却沾染了不少后母不良的习气。他不叫绿妖姐姐,他年纪小小,却会学着后妈平日里的语气喊绿妖是赔钱货。
绿妖妈妈生下绿妖的时候,重男轻女的奶奶看见生了个女孩,撇了撇嘴就走开了。
“吃饭就吃饭,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绿妖爸爸说。
“你就是没有本事,还怨我说。大的走了,还丢下一个赖着你”
绿妖放下碗,拉起我就往外走,狠狠的关上门。我听见巨大的关门声,还有绿妖爸爸喊绿妖的声音。
“那个老女人就是刀子嘴,称砣心”绿妖说。
“反正不是你亲妈,你犯不着生气。”
“我妈在的时候,我爸输了钱就会打我妈。后来我妈有病了,我爸拿着给妈治病的钱输光了。我妈知道活不长,看我还小,买了保险,说她走了,钱留给我。那时我不懂,她在说什么。有一天邻居说我妈在街上被车撞了,赔的钱是留给我的。后来我爸用这个钱娶后妈,买了房。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我走过去抱了抱绿妖“没事,还有我呢。不离不弃的麦芽糖,你想甩都甩不掉呢。”
绿妖推开我“好矫情啊。”
绿妖总是在人前装的没心没肺,让人心疼。绿妖的妈妈走后,重组了家庭,就很少回家。过年也在外面飘着,绿妖爸爸打电话过来,绿妖很少接。绿妖的爸爸说每个月定期的给女儿打钱到卡上,却常因为赌博,忘记给绿妖打钱。
后来后妈进门,常常三四个月才给她打钱。绿妖的右手腕还有一条疤痕,至今显目吓人。记得高中时,我问绿妖要作业本抄,看见她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绿妖性子像她母亲一样有倔强和隐忍的一面。不愿在人前,显露任何的伤痛。
我和绿妖去外面吃完饭,绿妖要去营业厅充话费。报了一串号码,充了一百块。
“不是你的号码?”
“哦,朱翌晨的”
“陷入爱情发酵的女人都是昏头盲目的。”情窦初开的绿妖因为喜欢上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男生,青春开始荡漾。
晚上两点,绿妖依旧在忙她的网站,写代码,很抓狂的样子。我拆开白天买的零食吃起来,又给绿妖拆了一包奶茶,用热水泡好。
我拿着勺子搅拌,香气扑鼻而来。我把杯子端到绿妖旁边说:“学霸,你们学电子商务的,是不是都是夜猫子,一个个像拼命三郎一样。”
绿妖喝了一口奶茶:“没办法。你先去睡吧。”
我看绿妖困顿的双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睡,我也不睡。”
我回到床上,床上有个多啦A梦,我把公仔抓过来对正在打字的绿妖说:“绿妖,你的公仔好丑啊。”我把公仔放在身后垫背。“那是俞杭送的,他买的时候,店员和他说,80后都喜欢这”我甚是无语。
“好歹我们也差几个月就也是90后,听他这话,好像我们很老似地。俞杭是谁?”
“就那天和我一起唱歌那个”
“他在追你?”
“哪有,人家有女朋友。送个礼物而已”门外,绿妖后妈敲门喊我们关灯睡觉。
“你看那个老巫婆老嫌我浪费电”
绿妖还有一个名字叫学霸,以前成绩垫底,她妈妈走后,成绩一跃千里。她妈妈的愿望就是希望她过得好,而小时的绿妖认为好好念书,以后才能过得好。
绿妖的后妈进门后,曾一度阻止她上学。绿妖一直名列前茅,后妈也只能作罢。后来绿妖和我说,当学霸,能拿奖学金。
躺在床上没有睡意,登了QQ,有留言提示。打开Q空间,绪安泽在我的空间里留了言。我猛的一下坐起来,绿妖也坐起来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重新躺下去。回了一句“你也喜欢纳兰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