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迟春深》容拙

14、一路有你 “还说呢，

　　第十四章一路有你

　　他们走后，绿妖爸爸喝的酒酣耳热，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回到家绿妖拿出玉来端详，还在想上午那顿莫名其妙的饭局。

　　“诶，指腹为婚，哈哈，还是晏子暮”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不是朱翌晨。换一下多好”
　　“我们绿妖大小姐还不愿意”

　　“我阿姨就是想靠着他们家，让我爸多接点活”
　　“你和晏子暮说不定还蛮搭呢”我笑绿妖。

　　“互不来电，我才不喜欢他呢，有钱人不就讲门当户对嘛，现在我们家这种小门小户，过两年，估计这什么婚约就忘了。就是我阿姨我爸在那里瞎搅和。我看他进门，就盯着你看，你们还一个学校的。送你的。”

　　“你喜欢朱翌晨什么？”
　　“第一眼，感觉是我喜欢的类型”

　　绪安泽上线，在Q上主动和我打招呼。绿妖凑到我面前要偷看，我不让。绿妖瘪瘪嘴，走到一边给朱翌晨打电话。

　　我们聊到身边的朋友，我告诉他，我和绿妖之间的绰号，在高中发生的趣事。绪安泽说我和绿妖的友谊很真，他很羡慕。然后我笑了，说起绿妖对我很好。然后他回了一句，是该转折了吧。

　　我说，呵呵，你真聪明。然后我们都笑了，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我说，轮到你讲了。

　　不知不觉聊了三个小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三点多的时候，我手机没电了才说晚安睡觉。绿妖翻了个身，又睡熟了。我扯了扯被子，盖好入睡。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条短信，是绪安泽的。绪安泽发短信叫我起床，我有点受宠若惊，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当绿妖看见我收到绪安泽短信笑的样子，她坏坏的笑我说，你已经陷入了一种恋与不恋的状态。我和绿妖睡在床上聊星座，绪安泽是天秤座，我让绿妖念一下关于天秤座。绿妖说：“天秤座和水瓶座很相配，和双鱼座也很配。天秤和射手永远只差一点点”

　　绿妖笑我说：“你看，你们一认识，就是支教。最佳工作拍档。现在也是特别有话聊。而且射手在天秤面前，不会表现真实的自己。天秤特别拧巴，优柔寡断。看你也受不了”。我知道绿妖故意气我，踢了一脚被子，抱怨资料不准。

　　“你知道为什么双鱼和天秤很配吗？就是一个成语明骚暗贱”

　　“什么和什么呀，这么粗鄙的话”

　　“你还不信，天秤就是有点暗着来，他们喜欢优秀的，交往喜欢好看的。不管他喜不喜欢你，他都希望吸引你，让你喜欢他。就是自恋。他不喜欢你，也不说。喜欢你，也不说，就和你身边的表示亲近。整天搞暧昧”

　　“你说的和真的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

　　“大同小异。反正他们优柔寡断。你要是发现他故弄玄虚的暧昧，你最好快刀斩乱麻”

　　发短信问绪安泽，绪安泽回短信告诉我，他身边好像没有双鱼座的女孩子。我忽然想起绿妖是水瓶座的。我踢开被子说，绿妖，你不能认识他哦。

　　绿妖被我的撒娇弄的笑的不得了。绿妖要帮我盖被子，我说，你答应我，你不要认识他，我才盖被子。绿妖都快笑疯了，忙不跌的说，好好好，笨女人，水瓶座的多的是。

　　晚上又聊到两点，我蒙在被子里发消息，我问绪安泽困不困，他没有回。00:10他睡醒，发短信说知道我还没睡。他说他都睡醒了，要和我聊天。我知道他睡的早，不想他睡不饱，第二天头痛，就和他说晚安，让他睡觉。结果我们都说晚安，都不愿意下线，又继续开始讲话。

　　后来不知道聊到几时睡着了，醒来，手机还在手握里。绿妖说很高兴我能重新喜欢一个男生，我说随缘吧。绿妖问我要绪安泽的照片，我说回学校介绍给你认识。

　　绿妖送我去火车站乘车回学校。和一个男生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和绿妖都认出了是那天一起吃饭的邓思聪。我们几乎同时回头，绿妖喊了声“那谁”

　　邓思聪揽着一个细眉细眼姑娘的肩，一个手拉着行李箱。邓思聪朝我们打了个响指“美女，那天吃过饭的。我表哥的未来媳妇”

　　“乱喊什么，神经啊”绿妖朝他做了个鬼脸，邓思聪被绿妖的样子逗笑了。

　　司念晨打电话问我在哪。我如实相告。司念晨说她朋友也在C城，钱包被偷了，让我帮忙买张火车票，回学校再还钱给我。我没多问就答应下来。

　　我去代售点买完两张回X城的火车票，给念晨发短信说了车票时间。到了火车站，陌生电话进来，电话那头传来男生磁性的声音。

　　“喂，司念晨和你说好的，我半个小时后到火车站。”

　　“哦，在哪等？”我听着男声有点耳熟。“你是晏……”我觉得他的声音极其像晏子暮。但我转念一想，不可能是晏子暮。

　　“就在进站口吧，找不到再打电话。”

　　“好。”

　　我拖着行李箱，提着一袋装着零食的袋子，站在广场上的进站口等。电话响起来，我以为是司念晨的朋友，一看是苏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苏北问我在火车站哪个位置。我说在广场。

　　“西贝。”我听见有人在身后叫我，扭过头。

　　“你要走了，都不和我说声。”苏北的手插在兜里冲我笑。

　　“那你怎么知道了？我都忘记你在这念书。”

　　“我问绿妖的，你要走了才知道，我还想请你吃饭。”苏北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绿妖，多事。”我心里暗暗叫苦。

　　“你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那边冷吗？习不习惯，几点的火车？”苏北一连问了我好几个问题。电话响了，刚才的陌生号码，问我在哪。

　　我说我就在进站口。挂了电话对苏北说：“火车快开了，我要走了。”

　　“提前半小时进站，好快。”苏北说着过来帮我提行李，我说不用了，还要等个人。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回头看见穿着灰色呢子外套，马丁靴的晏子暮。晏子暮瞥了一眼我身后的苏北。

　　“票呢？”

　　“不是司念晨的女生朋友吗？”

　　我把票递给晏子暮，还不敢相信同行的是晏子暮。“是我。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没从突然出现的晏子暮缓过神来，晏子暮催促着我进站。

　　我和苏北道别：“我要进站了，再联系。”苏北的眼睛停在晏子暮身上说：“他是谁？”

　　“同学。”我说。

　　苏北大力的抱住我，我想要推开他，他却更用力的抱紧我。在我耳边说，好好照顾自己。

　　晏子暮走到进站的队伍里，扭头看我们，我和苏北说要走了。苏北才松开我，塞给我一个粉红的盒子说了句：“送你。”我不肯要，推拉间，一个赶着进站的妇女撞了我一下。我们被来往穿梭的人隔开，我摆摆手和苏北说再见。

　　晏子暮提了一个小包，没有其他行李。过完安检，晏子暮主动过来帮我拿行李箱。找到第一候车室，人已经陆陆续续在检票。

　　上了火车，晏子暮把我的行李放好。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玩手机。对面坐着一对年约三十的男女，看似像情侣。男的握着女的手，甚是亲密。

　　“来吃果子。”对面的女人扯着装着开心果的袋子递到我面前招呼我吃。我说谢谢，没有吃。女人又把袋子递到晏子暮面前，晏子暮摆手示意不要。

　　“姑娘，你和你对象去哪啊？”女人剥开一个开心果。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到X城。”我急忙解释。

　　晏子暮看我急着解释的样子，嘴角上扬，笑了。那个女人也笑了。我感觉尴尬，有些无所适从。晏子暮从包里拿出牛肉干和酱板鸭，叫我吃。我疑惑的看向晏子暮，怎么看他，都不像丢失钱包后身无分文，快到流落街头的样子。

　　“看什么？饿了就吃东西。”

　　“司念晨和你，是谁的钱包不见？还有你和绿妖不是青梅竹马吗？你怎么不联系绿妖？”晏子暮不回答我的问题，把牛肉干放在我面前。晏子暮的电话进来了，听晏子暮的口气，我猜到是司念晨打来的。

　　我的手机的信息铃声响起来，是司念晨发来信息和我说谢谢。我靠着座位，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掉落到地上，我和晏子暮同时看向地上。那个粉红色的盒子，盒盖掉落在一旁。

　　晏子暮躬下身捡起来，紫色的水晶手链躺在丝绒的盒子里。我慌乱的接过，合上盒子，塞进随身包里。我猜想是苏北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放进食品袋的。我按了苏北的电话，起身走过两节车厢，站在过道上打电话。

　　“苏北，你的礼物，我不能收，回去后，我寄回给你。真的谢谢。”

　　“我就知道，你这脾气，所以才在你走的时候送你。”

　　“苏北，谢谢你的礼物，我真的不能收。”

　　“送你了，就是你的了。你说做朋友，朋友送的礼物能不收吗？”

　　我还想说什么，火车进入隧道。车里顿时黑了下来，手机没有了信号。我盯着苏北的号码，最后我也没有再拨，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列车在行进，摇摇晃晃。走回座位，晏子暮站起身让我坐回去。天渐渐暗了，窗外的风景，在火车的疾驰下，变得模糊起来。心里想着那条紫水晶，不安的情绪萦绕着我。晏子暮倚着座椅假寐，耳里塞着黑色的耳机，气定神闲的样子。

　　绿妖来电，在包里摸索了一会才找到手机。

　　“西贝，苏北找到你没有？”

　　“还说呢，谁让你告诉他了”

　　“当初苏北为你舍生取义，不记得了”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