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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   吃饭的地方是佳岁和施诗选的一个中档餐厅,反正她不挑食也不熟悉周围的环境也就无所谓。
      入座的时候哈森坐在她们俩的对面,施诗熟练的点餐然后询问两个小妹妹的胃口,哈森一律回答随便,佳岁则认真的思考和施诗两人商量之后才下单。
      “呵呵,女人就是有点选择综合症。哈森你饿没有?”施诗学姐看起来比较擅长外交,一般情况下比较能活跃气氛,性格外向一点。
      “还好,现在,家里有一个弟弟?”哈森看向一边的佳岁,有些疑惑。
      “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姑妈都没跟你讲?”
      哈森摇摇头,就算要说她可能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在突然听说,感觉有点奇怪。
      “他几岁了?”
      “七岁,快八岁了吧,调皮得很。”
      “哦。”哈森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佳岁身上,原本很高兴两人相遇的佳岁却一点看不出来哈森的惊喜。但换做是谁可能都高兴不起来,自己被送走的第二年亲生父母就迫不及待生了个儿子,这是为什么呢,不是养不起了么。
      “哈森在哪里上学?”师姐实在看不下去两个至亲血缘得姐妹这么冷场,出声打破气氛。
      “B市。”
      “学校感觉怎么样?
      “我大学准备去B市,你有什么好学校建议给我吗?”
      师姐和佳岁同时问道,哈森不知道先回答谁,但似乎谁都没在意过她的回答。
      “死丫头,你不是说要和我来天津吗?”
      “哎哟师姐,你和师兄两个你侬我侬的都要酸死我了,我才不想去打扰你们腻歪呢。”
      上菜的服务生都忍不住一直打量佳岁,看得出来她已经习惯了各种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菜没上完就听到谁的手机想起来,佳岁赶忙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拿出时下最流行粉色翻盖手机接听电话。
      一连串哈森听不懂的蒙古话,佳岁边说边看旁边的哈森情绪还有一些激动,过了一会儿就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哈森一眼就看到她手腕上的白金手镯,这款蛇咬尾的对开手镯她见过,在秦双双手上,不禁想难道混血儿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心在想的时候手已经接过电话,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不熟悉的声音,但她知道这是父亲在喊她的名字。
      拿着手机的手抑制不住的发抖,轻轻的嗯了一声,那边的人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都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哈森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把手机还给佳岁,勉强笑道说“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我现在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有机会的话再联系吧。”
      手机适时响起来,哈森一手摸出手机一手推开椅子站起来,朝两人笑笑就离开了。
      “你姐姐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啊。”
      “从小就是这样的,我记得她小时候就很自闭,看起来很开朗很外向,但其实谁都进不去她的心。”
      “双胞胎的直觉?”
      “嗯。”
      “不过要是你阿布他们愿意接她回去的话她应该还是愿意的吧,你看她穿的衣服用的手机,和你简直没办法比啊。”
      佳岁瑶瑶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看她好像对亲生父母是一点记忆都没有的。

      哈森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电话,直到那头的人不停叫她的名字才清醒过来。
      “阿臣,我好难过。”
      “看到谁了?”
      “我妹妹。”佳岁说她是姐姐的时候她甚至分不清当初亲生母亲在床头和自己说两人不分大小这件事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我现在就想回家,不想在这里呆了。”
      “我来接你。”
      “这么远,我想立刻就回去了。”
      “你在哪里?”
      “天津。”
      “我是问你在天津哪里?”
      哈森沉默着,“说了你也不知道。”
      “呵呵呵呆子。”
      哈森有种不可能的猜想,立即反问道“你在哪里?”
      “金象酒店1809是你的房间吗?”
      哈森呆住,挂掉电话往回跑。冷空气钻进鼻子里是一阵刺骨的寒意,但她似乎一点感觉不到,手机继续响着,哈森擦掉脸上的泪水接起电话但一句话也不说,慕思臣听到电话里的喘息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不知不觉的笑了。
      不知这一通电话接了多久,当赵哈森砰地一声把1809的房间门踹开的时候完成任务的手机也显示没电关机了。
      少女扑过去抱住窗边正好转身的干净少年,埋头在他温暖的颈项间。少年接住一团冷气也没舍得放手。
      “你怎么在这里?”
      “来这边过年,没想到你会过来比赛。”
      “哦,干嘛跑这么远过年,在家过不好吗?”
      “这边也是我家,我,爸爸家。”
      语气中明显的不肯定让哈森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不过也不打算追问,想告诉她的自然会说,不想告诉她的可能是机会没到。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一以前不是在我下巴?”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儿了,这两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一点儿都没长?”
      “呵呵,等你呢,谁知道你超过我了。”
      “呆子。”慕思臣也笑开了,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现手下的长发全是濡湿的。
      “把头发擦干吧,我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
      哈森把头发擦干,换了身干衣服和慕思臣又出门去。
      冬季的天津夜晚降临下来,每个城市的夜晚看起来都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霓虹灯不一样的人群心境。
      两人散步一样在路上晃悠,错过了许多吃饭的地方慕思臣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到进入天津某个军区大院里面,看着站得笔直的卫兵哈森忍不住惊叹,“好帅啊。”
      “你怎么这么花痴,见谁都帅?”
      “你不懂,当过兵的男人才有魅力,坐如钟站如松看起来像山一样可靠。”
      慕思臣斜着眼睛看她,“那我们这些没当过兵的就不可靠?”
      “诶,我突然想起来,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看起来像当过兵的人?”
      “嗯,童子兵。”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上小学的时候每年放假我都会去军营训练。所以你没看走眼。”
      哈森惊讶之后就是惊喜,笑得甜蜜蜜的忍不住伸手抱住少年捏着鼻音说道“好喜欢.....”
      慕思臣面上没有起伏,实在不知道她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当兵的。突然慕思臣感觉到放开她的手,哈森疑惑的看过去发现一个很眼熟的女人抱着个小孩儿站在面前,心里一瑟缩人就后退了一步。
      “夏医生好。”
      “呵呵呵哈森好,快进去吧,爷爷怕你迷路催我出来接你们呢。”
      夏医生就是帮哈森割阑尾的夏云,一如既往的短发,只是精干的气场已经被怀里的小孩破坏殆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妈妈。
      夏医生走在前面,怀里的小孩爬在她肩头和哈森扮鬼脸,哈森扁扁嘴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下一秒嘴脸歪斜像吊死鬼,吓得小娃娃又叫又笑的。
      “听说我也有一个弟弟了,快七岁了。”
      哈森突然开口说。
      慕思臣扭头看她一眼,抬手把她揽在怀里紧紧抱了一瞬后放手。哈森看到了一堆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像迎接首长一样,看起来还是很重视她身边这个人的。
      哈森没遇到过这种阵仗,有些呆。
      “叫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慕思臣在一旁轻声提醒。
      哈森反应过来嘿嘿笑开挨着喊了一遍。
      “这是我同学赵哈森,来这边比赛。”
      “呵呵呵回来了就好,小同学不要客气啊 。”老爷爷笑眯眯的和哈森说着话,哈森回以礼貌微笑,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快进去吧,全家都等你了。”一个看起来和慕思臣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开口说道,隐隐透露出威严有一种军人的特质,看来刚才童子兵的事情是真的。
      饭桌上都比较安静,哈森连喝汤都不敢用力。对面坐着夏医生和小娃娃,小娃娃另一边是哪个威严的中年男人,慕思臣叫他爸爸,叫夏医生阿姨。首座的是两个老人家,夏医生的父母,慕思臣叫他们爷爷奶奶,周围还有一些夏医生的兄弟姐妹,哈森连那些人的脸都认不出来,男的一律叫叔叔,女的一律叫阿姨。
      虽然饭菜很好吃,但这种陌生的气氛让哈森还是不敢吃太多,细嚼慢咽的等着有人吃完。当兵的都是速战速决,很快就有人放碗了,哈森也准备放下筷子表示自己不吃了,还没放下去一块鱼嫩肉就放进自己碗里,很快哈森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只得默不作声的吃下去。就这样一个夹一个吃硬是又吃了两碗才行。
      慕思臣爸爸似乎想说什么,被夏云阻止了,哈森余光看到后吓的不敢抬头一个劲儿只管吃。
      哈森后来知道那一大桌子菜都是老奶奶主厨做出来的,夏医生继承了母亲的优良传统,厨艺颇好。
      饭后是派发红包的时间,几个小娃娃一边磕头一边说‘新年吉祥’,看起来像福娃一样可爱至极。
      从小到大,几个奶娃娃得了红包就轮到大了了。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很大方的给哈森压岁钱,哈森惊呼还没有过年呢。惹得一屋子的人都笑开了来。原来是他们家几乎都是当兵的,有些过年还要回去值班,所以干脆提前团年有个一家团聚的好兆头。
      哈森是个外人,不敢收那么多红包,但当兵的人呢都爽直非要给她说“这是长辈的心意,多少不论,就是个新年吉祥的的寓意。”最后还是慕思臣代她收了起来才罢休。

      大人们酒足饭饱后就是小孩子的游戏时间,几个和小鬼差不多年纪的小娃娃在沙发上玩奥特曼打怪兽的游戏,哈森看着时不时笑笑,要是那个要掉下来了还要伸手抱住,看着别人玩都累得很。
      “爸,我先送哈森回去。”
      “嗯,让小关送你们去吧。”
      “不用了,正好散步,也不算远。”
      “注意安全,你弟弟很想你,记得回来陪陪他。”
      “知道了。”
      哈森心想铁血汉子也可以心思缜密的,慕爸爸明明是担心儿子出去和女同学鬼混还说弟弟想他,让他晚上一定要回家。
      两人特意进房间和老爷爷奶奶告别后才离开大院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森觉得一出来慕思臣就松了口气。通过称呼哈森就大概猜出他家的情况,父母离异分别再婚,过年可能需要去四个家。
      “小哈?”
      “嗯?”
      “呆子。”慕思臣笑着骂她,哈森也笑起来。她很喜欢听慕思臣叫她呆子,总是带着一股无奈的笑意,声音低低的好像勾魂的音乐,乌云一样阴霾的心情就这么烟消云散不留痕迹了。
      天津像很多城市一样,过年那段时间路上很安静几乎没有车辆就像鬼城一般,这次慕思臣带她走的另一条颇为明亮的远路,近半小时才到哈森住的金象酒店。
      “你回去吧,我上楼了。”
      慕思臣挥手笑笑“别太想我哦。”
      哈森大笑起来,“傻子才想你!”
      “呆子。”
      哈森见他上了出租车才转身进酒店。
      洗澡的时候想了半小时才决定,今晚的事情先瞒着不告诉养父母。至于比赛结果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第二天清晨天没亮哈森就起床去长途汽车站买最早一班车回了B市,看到家里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给她接风忍不住激动的抱住老妈撒娇说自己以后怎么办,一日不吃红烧鱼如割胃,要是离开B市区读书不就是受罪吗。
      养母笑骂她是蹬鼻子上脸,十几岁的女娃娃连饭都不会做以后怎么嫁的出去,还说过了年就教她怎么煮饭。
      其实哈森会煮饭,只是和老妈煮的差距很大,而且基本就是那两样炒来炒去吃不出新意。
      过年是一个打电话的时节,把电话簿的里的号码挨个问好之后就清闲了许多。
      大年初一黎应捷约哈森出去玩,哈森觉得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就收拾了些在天津买的小玩意儿出去找他们了。
      大年初一平时不出门的人都在街上晃悠了但仍然没有太多人,特地挑了两个热闹的地方去逛。给黎应捷买的是一个很个性的速写本,看外观是大型日记本,有扉页还有锁,翻开里面就是黑色纸张需要用专门配备的银光铅笔才能画画,画出来的东西可以贴在墙上做夜光墙纸。黎应捷拿着爱不释手,很是喜欢。至于给喻桦的,那就只能随便对付了,她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
      玩了没多久哈森少有的觉得自己是个一千瓦的大灯泡,以前也有过三人行,但黎应捷和喻桦应该没有这么亲密才对。
      园内公交车上人很多,哈森被挤到后面去坐着,,黎应捷和喻桦在前排,上来一个老爷爷,黎应捷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喻桦很自然的分开双腿让他坐在自己身前。时不时的帮他整理外套后面的帽子,或是扶着黎应捷的腰。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哈森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抓住机会把喻桦指使去买水,逮住黎应捷审问起来。
      “你和喻桦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这么远我都闻到奸情的味道了!老实招来!”
      “哈哈哈,哪里来的奸情。”
      “切,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喻桦对你比以前更体贴了。”
      黎应捷沉默下来,哈森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心里得意。
      “其实在上高中以前他就是这么对我的,他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哥哥。”
      “.......”
      “从我有记忆以来他就不停的帮我收拾烂摊子,帮我背黑锅,如果不是和他厮混在一起,也许就没有今天这么自由的我。黎家的一脉单传人注定要从政的,祖上几代都觉得我喜欢画画是不务正业,但很多时候黎家需要喻家的支持才在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让我相对自由一些。”
      哈森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大家庭的复杂事情她懂,但是不可能理解到,毕竟和自己的生活相隔太远了。
      “喻桦,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不在乎他是什么意思,只要像一前那样相处,就算他有女朋友我也不会再想不开了。”
      “你?”
      “我这种感情根本说不出口,不如一直做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受宠的弟弟。”
      喻桦拿着两瓶水走过来看他们俩彼此沉默着,有些奇怪,“怎么了?大过年的都不消停一下。”
      “说你买水好慢!”
      “慢?你知道这水多难买?真是少爷的命,随便喝个饮料还拉肚子。”喻桦不理他的埋怨把黎应捷的水瓶拿过来自己也喝了两口,“瓶子多了拿着也麻烦。”
      哈森突然觉得黎应捷这条路简直像海市蜃楼,看起来近在咫尺摸起来又遥不可及。和黎应捷对视一眼,很默契的都没再提起。
      三个人逛街正到最无聊的时候,哈森接到了一个电话。黎应捷隔着老远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了,嘲笑这人高音喇叭,出去演讲都不用扩音器了。
      没多久打电话的人就匆匆追了过来,‘扫把星’一身名牌羽绒服显得她个子更矮更臃肿了。
      “矮冬瓜来了。”
      “你可别当她面说,不然有你好看得。”
      “我还真不敢说,这么小的个子都敢和你火并,这脾气要么冲动得很要么任性得很。”
      喻桦眯着眼睛点头,说“我看都有。”
      哈森无语望天,好不容易有一个同性朋友,怎么感觉很不受待见,好像在说自己眼光差到一种境界了。
      黎应捷看哈森一脸吃瘪的样子突然笑起来,“我就说这‘扫把星’怎么感觉很熟悉,原来是我们身边就有一个。不是和赵哈森一样么,暴脾气的二愣子!”
      黎应捷和喻桦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笑意,哈森扁扁骂了一句“禽兽。”然后笑着和扑过来的朱玉拥抱了一下。朱玉就是‘扫把星’的大名,据说本意是珠圆玉润,结果没想到圆是圆了和玉润两个字是一点挂不上边的。朱玉其人就像她的外号一样,为人小心眼儿,通常情况下是嚣张跋扈走路都不是横的,是躺着的,要不是遇到哈森这个软硬不吃的,可能还真就给她躺完这三年了,除了家庭条件不错以外,朱玉能躺着走还有一个因素,她是个学霸,语文作文经常拿满分,所以骂人才能非同一般的厉害刻薄。
      朱玉家是开什么游乐场的,哈森不清楚,但一说出来黎应捷和喻桦就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最后态度好了许多不排除想走后门的嫌疑。
      朱玉性格嚣张比较强势逮到哈森这种比较谦逊的人刚好,一个喜欢安排,一个随遇而安。之后去哪里消磨时间都被她排好了,从吃甜品、吃小吃、吃特色小吃到吃饭、看电影最后散步或是打车回家。
      一晚下来哈森就理解为什么朱玉这么圆了,除了吃以外她感兴趣的就只有帅哥了,但是看帅哥更会增加她的食欲,有些东西就是个恶性循环。
      刚看到黎应捷和喻桦的时候,朱玉的小心脏也狠狠的跳动了一把,不过本着‘肥水没人要必定水不好’的原则她硬是通过一顿饭时间就找出他们俩身上的各种缺点,比如黎应捷太少爷脾气吃饭挑三拣四难伺候,喻桦目中无人性格不好接触等等。
      不过有了这个二愣子的陪伴,三个人漫无目的的无聊初一过得还算充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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