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婚》九门提督

4、第 4 章

　　很显然作为一个有钱人，裴总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我认为很多情况下责任并不在他。一个行为道德与否是要从很多方面来看的，比如裴总父子关系的恶劣至少避免了裴氏成为落人笑柄的家族企业。
　　载旁敲侧击很久仍无所获得情况下，我无计可施跑去问裴总。“很遗憾，”他摊摊手，“我也不太清楚裴葳确切的职业。”
　　这个小子肯定有问题。

　　难道真的要靠好吃懒做的我自己？我只好打电话给威廉杨，谁知道这家伙一接电话就抖阿抖阿抖个不停只差开口求我救他小命，鉴于这种情况我只能做一种推测，万分不情愿地先把我自己的事情放下，问：“妈？”
　　“宝贝！”我妈热情洋溢的声音传来，“我在这里很好。”
　　问题是人家很不好。
　　为了保住威廉杨的身家性命，我秘密地跑去他那个破地方准备把我妈接回来。
　　威廉杨和蓝大小姐沾亲带故，长得也很像，境遇却南辕北辙。加上威廉杨一头飘逸的长发，很多小报记者都曾经以为自己挖到了“蓝家大小姐爱好做侦探”的八卦新闻。老天保佑，蓝大小姐连对自己的八卦都不感兴趣，这事被私家侦探和我私下搞定——这就是我们革命般的友情的来源。
　　跟家里闹翻以后，威廉杨用一点昔日的赌债开了真正的私家侦探社，雇了五个零时工，以盯梢二奶和二奶反盯梢为生。同时冷不丁地迎接以我妈为首的各路人马的随时造访。
　　终于走上这个小危楼的三楼，我冷汗津津，被威廉杨拉到一旁，紧张兮兮地问：“你妈什么时候走？”
　　“放心。”我给他一粒甜甜的定心丸，“她不过早回来两天在你这儿躲着而已。”
　　他把心放在肚子里，这才点了一支烟，恢复翩翩公子形象，又问：“你最近惹了什么麻烦没有？”
　　“什么意思？”
　　“有人在查你们家，从姓罗的问到姓裴的，我看看问得挺有眉目的。”
　　“哦，没事。”我微笑，“我让人查的。”
　　他惊讶地抬头看我，烟点一闪一闪，“故布疑阵？打草惊蛇？”
　　“一箭双雕。”嘻嘻。
　　“自作聪明。”他翻白眼，“你以为你妈为什么提前回来？”
　　“她的事才不用我们操心。”威廉杨虽然长得酷，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烂好人，什么事交给他我都很放心，“你再留我妈一天，明天我让裴总来接她。”
　　“我可不接你那单生意。”他警觉地看着我，“要从你妈那里探听情报，我把命搭进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拿出点侦探的职业素质来好吗？”我威胁加鼓励，“你看我不是活得很好？”
　　他沉默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光。
　　“你们？你们一家都是妖怪。”

　　“哐当”一声，我妈探出脑袋来，“怎么办，打破了一幅画。”
　　“哪一幅？”
　　“准备送给裴葳的啦。”
　　“他们夫妻就送一幅好了。”两全其美，“这一幅粘一粘可以挂在我房间。”
　　威廉杨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妈见怪不怪地把头缩回去。
　　他“呸”得一声把烟吐出来，“看在你一直照顾我生意的份上……你开个价，我试试。”
　　哈哈。我一口亲在他额头上，把他吓得一颤。
　　“干什么？疯了？”
　　“给你的订金。”我笑眯眯地说。

　　我妈在闲闲地整理她的行李，堆了一大堆她买回来的稀奇古怪的物事让我替她带回去。各种古怪的双重曝光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树的树根，限量版的杯子，几张风景画。
　　被她打破的那张叫海底椰，画了一种类似水果的热带植物，渲染了金黄半透明的背景，裂成几半。
　　“不错。”我点点头，“挺好的我喜欢。”

　　跑到裴家，第一件事是抱住蓝大小姐乱亲，她呆了半分钟之后奋起反抗，我们在沙发和地板上展开搏斗，最后气喘吁吁地转移到床上。他们家的床上垫的是野生绒，我一坐在上面就陷进去不想起来。啊！啊！啊！叫声□□，等我有钱了也买一张。
　　“今天看见你们家的弃儿了。”一边呻吟着说。
　　“哦？他还活着？”
　　“风生水起。”
　　“苟且偷生吧。还不是你老是偷偷照顾他生意。”
　　“家族特色的招呼方式？”我咕哝，“他今天居然还说我们家都是妖怪。”
　　蓝大小姐猛然坐起来，像看着鬼一样看我。
　　我头皮发麻，下意识摸摸脑袋。

　　我妈带回来的风景画，说好一人一张，我今天给她拿过来。送给她的是一张山中湖。浓腻的油菜漫溢到画框外面来，蓝大小姐的雪白食指在上面慢慢抚摸，指面上很快染上山中湖蓝湖蓝的颜色。

　　“你们家都是妖怪，这个你知道吧？”

　　这个么其实你说得对，你们都对。可惜你虽然认清了我们，却没有认清真正的妖怪。

　　“我要是你，”我朝她眨眼，“就绝不再要怪面前说这个。”

　　裴葳听说他个人没有礼物，大为愤怒。但是蓝大小姐显然也没有习惯放弃已经到手的东西，两人星球大战开始前传。
　　在战争的近身肉搏阶段，我提醒蓝大小姐可以借机问问她夫君的职业问题，不料她很不屑，作罢。我径自下楼去榨果汁。

　　“年轻真是好啊。”我妈拿着望远镜在一边赞叹。
　　“喂！”我有点尴尬，“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研究了半天，放下望远镜进行评论，“的确没什么好看的。激情有余，细腻不足。”
　　“人家跟你不是一个门派的嘛。”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
　　“这种招数，我不是以门户之见来歧视，而是要用正邪之分来批判。”
　　“哇！什么下流招数？”
　　“哼哼。”我妈轻蔑地笑，“我最看不上这些不用安全套的。”
　　默。
　　裴葳是个很持久很有力的男人，星球大战还没结束，威廉杨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我对星球大战这种旧片子没兴趣，决定把他叫出来喝酒。
　　“大小姐，我汇报工作的时候不喝酒的。”
　　“咦？你居然查出眉目来了吗？”
　　“有一点吧。”威廉杨德声音仿佛很疲惫，“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裴家的人呢？”
　　“裴夫人和她的丈夫在一起。”我简短地说。
　　他短促地笑笑，挂掉电话。

　　“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妈老神在在地说，“不论他或者她在计划些什么。”
　　我拿着电话心不在焉，“谁知道呢？蓝家的人已经不是障碍了。”
　　“他们做得最错就是这点。以为嫁到裴家来就真的是一片新天新地吗？”
　　“是呵。狼窝虎穴的。”
　　“说得对，我们一家都是妖怪。”
　　接着我很惶恐地看着她从望远镜里拿出一张小小的芯片，非常眼熟。
　　“嗯。”她欢乐而无辜地说，“你看这个照相机是不是特别像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