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谁是人？（四） 幽庄诡影· ...
-
睿麒祁轲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是”。
追命已带头向枫林深处走去。众人跟上，睿麒和祁轲走在队伍中间。
穿过枫林，前方出现一条冰封的河流。河对岸，一座巨大的庄园赫然在目。
黑墙高耸，飞檐如钩，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庄园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看不清细节，但那股阴森压抑的气息，隔着河都能感受到。
最诡异的是大门——敞开着，门内黑洞洞一片，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那就是‘幽冥山庄’。”彩云飞低声道。
巴天石冷哼一声，第一个纵身跃起，想直接跳过冰河。但他刚落到冰面上，冰层忽然“咔嚓”裂开！
“小心！”追命酒葫芦掷出，砸在冰面上。酒液泼洒，冰层竟迅速融化，露出下方漆黑的河水。
巴天石借力一点，翻身退回岸边，脸色难看：“这冰有问题。”
追命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融化的冰水，放在鼻尖闻了闻，皱眉：“这下面埋了东西。”
“什么东西？”殷乘风问。
追命不答，只是盯着冰面。忽然，冰层下竟浮起一张人脸！
苍白、浮肿，眼睛睁得老大，正直勾勾地盯着岸上的人。
“尸体！”有人惊呼。
不止一具。冰层下陆续浮起十几具尸体，全都是睁着眼睛，脸上凝固着恐惧的表情。他们被冻在冰里，姿态各异，像一组诡异的冰雕。
“是……是之前失踪的人吗？”一个金衣壮汉声音发颤。
追命仔细查看最近的一具尸体——那是个中年汉子，脖颈处有一道红痕，和常无天的一模一样。
“窒息而死。”他判断，“像是被什么东西勒死的。”
众人想起常无天的死状，不禁毛骨悚然。
睿麒忽然蹲下身，用手指在冰面上划了几下。祁轲凑过去：“发现什么了？”
“你看这些尸体的位置。”睿麒低声道，“不是随机的。他们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空出一块。”
“圈？什么圈？”
睿麒指向冰面中央——那里冰层最厚，隐约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微弱的、幽蓝色的光。
“那是什么？”彩云飞也看到了。
追命脸色一变：“都退后！”
话音未落，冰面中央忽然炸开！无数冰屑四溅，一道黑影从水下冲天而起！
那黑影速度极快，众人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空中盘旋，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装神弄鬼！”屈奔雷一斧劈出。
斧光斩中黑影，却穿了过去——那黑影竟是虚的！
“残影？”殷乘风惊道。
黑影在空中一顿，忽然扑向最近的毕扁！毕扁大惊，挥舞方便铲去挡，但黑影如烟似雾，直接穿过兵器，没入他的身体！
毕扁浑身一僵，眼睛瞬间变成全黑色。他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的彭古建，咧嘴一笑。
笑容诡异到极点。
然后他举起大铲，狠狠砸向彭古建的脑袋！
“毕扁你疯了！”彭古建急忙闪躲。
但被附身的毕扁动作快了三倍不止，一铲砸中彭古建肩膀，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被附身了！”彩云飞惊呼。
追命飞身而上，一掌拍向毕扁后心。掌风凌厉，但毕扁竟不闪不避，硬接一掌，反手一铲扫向追命！
“砰！”追命被震退三步，脸色微变：“好强的力道！”
这时，睿麒忽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毕扁，而是冲向冰面中央那个炸开的冰洞。纵身一跃，竟跳进了漆黑的河水里！
“睿麒！”祁轲大惊，想也不想跟着跳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两人。祁轲睁开眼睛，水下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睿麒的身影在前方游动。
他奋力跟上，很快看到睿麒停在河底一处地方——那里插着一根黑色的铁柱，柱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而那些冰层下的尸体，全都面朝这根铁柱，像是……在朝拜。
睿麒伸手去拔铁柱。就在他触碰的瞬间，柱子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上来！
祁轲急忙游过去，拔出匕首砍向铁柱。匕首与铁柱相撞，迸发出一串火花——水下怎么会有火花？
但诡异的是，这一砍之下，铁柱上的光芒忽然暗淡了几分。那些面朝铁柱的尸体，同时闭上了眼睛。
岸上，正疯狂攻击众人的毕扁忽然浑身一颤，眼睛恢复清明。他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方便铲，又看看受伤的彭古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我怎么了？”
黑影从他体内飘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不甘的尖啸，然后消散在风雪中。
冰面恢复平静。
众人惊魂未定，看着河面。片刻后，睿麒和祁轲破水而出，浑身湿透，手中拿着那根黑色铁柱。
“这是什么？”追命接过铁柱，仔细查看，“镇魂桩……这是道家的东西。”
蔡玉丹皱眉：“谁会把镇魂桩插在河底？”
“镇的不是魂。”睿麒抹了把脸上的水，“是怨气。”
他指向冰层下的尸体：“这些人死前怨气极重，死后怨气不散，聚集在河底。有人用这根镇魂桩把怨气锁住，再用冰封住，形成一个……养怨地。”
“养怨？”彩云飞颤声问，“养来做什么？”
睿麒不答，只是看向对岸的幽冥山庄。
大门内，那道白衣人影又出现了。
这次她站得更近，能看清是个女子的轮廓。她朝众人招了招手，然后转身走进黑暗。
像是在说：来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追命深吸一口气：“过河。”
这一次，冰面没有再裂开。众人小心翼翼踏冰而过，很快来到对岸。
站在幽冥山庄的大门前，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门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主线任务‘谁是人？谁还活着？’，要求最后存活人数等于五。”睿麒计算着，“现在我们有二十五个人。也就是说，至少得死二十个。”
祁轲看向身后的人群——殷乘风、彩云飞、追命、蔡玉丹、屈奔雷、巴天石、辛氏兄弟、少林四僧、武当双宿、复仇七雄、施铜等人……
这些人里，哪些是玩家？哪些是原著人物？哪些……其实早就死了？
“先进去再说。”祁轲道，“见机行事。”
追命第一个迈步，踏入了幽冥山庄。
众人鱼贯而入。
当最后一个人——睿麒——走进大门时，厚重的门扇“轰”的一声自动关闭，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门厅之内，黑暗如潮水般将众人淹没。只见一位白衣女子手中那盏幽绿色的灯笼，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她约莫二十来岁，白衣胜雪，长发及腰，容貌清丽，但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最诡异的是她的脚——离地三寸，悬空飘浮。
“鬼……鬼啊！”复仇七雄中使判官笔的汉子吓得后退一步。
“阿弥陀佛。”少林四僧合十诵经。
追命盯着女子，沉声道：“装神弄鬼。你是什么人？”
“妾身名唤‘白幽’，是这山庄的守灵人。”她微微欠身，“诸位既然来了，便请随我来吧。”
声音幽幽，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带着诡异的回音。
追命一步踏前，挡在众人身前：“石幽明在哪里？”
白幽轻轻一笑：“庄主在正厅等候多时了。不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庄里有些规矩，还请诸位遵守。”
“什么规矩？”屈奔雷不耐道。
“第一，入夜后不得点灯——除了这盏引魂灯。”白幽举起灯笼，“第二，不得独自离开队伍。第三……”她笑容诡异起来，“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回头，看到任何东西都不要追问。”
彩云飞打了个寒噤，下意识靠近殷乘风。
睿麒却打了个哈欠：“鬼屋守则？挺老套的。”
白幽目光转向睿麒，幽绿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色：“这位公子倒是不怕。”
“怕有什么用？”睿麒懒懒道，“反正已经进来了。”
“公子通透。”白幽转身，“请随我来。”
她提着灯笼前行，脚步轻盈，几乎无声。众人紧随其后，在黑暗中穿行。
这时，白幽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笑道：“到了。”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铜门，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面。白幽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开启。
门后是正厅。
大厅极为宽敞，左右各有八根蟠龙柱，柱上盘着黑龙，龙眼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惨淡的白光。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檀木长桌，桌旁坐着五个人。
五个人都穿着寿衣，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追命瞳孔一缩——那五人他都认得！
“武当三子”青木、青松、青竹！
少林“龙、虎”二僧！
正是三年前失踪在幽冥山庄的那几位！
“他们……”蔡玉丹声音发颤，“他们还活着？”
白幽掩嘴轻笑：“活着？算是吧。”
话音刚落，那五人同时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白！
“小心！”追命厉喝。
但已经晚了。
五人身形暴起，动作僵硬却极快，直扑众人！青木道人一剑刺向追命，剑法凌厉，正是武当“两仪剑法”！但诡异的是，他的剑招虽然精妙，却毫无生气，像是被什么操控的木偶。
追命侧身避过，一腿扫向青木下盘。“砰”的一声，青木被踢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却毫发无伤，又站起来继续攻击。
“不对劲！”殷乘风一剑逼退青松，“他们不怕痛！”
彩云飞轻功展开，避开青竹的掌风：“他们眼睛是白的，像……像被控制了！”
少林龙僧一拳轰向屈奔雷，拳风刚猛，正是少林“罗汉拳”。屈奔雷硬接一拳，被震退三步，脸色大变：“好强的内力！比三年前强了不止一倍！”
虎僧则扑向辛氏兄弟，兄弟俩联手对敌，却被打得节节败退。
蔡玉丹金丝飞舞，缠住青竹，却听“嗤”的一声，金丝竟被青竹用内力震断！
“他们的功力都暴涨了！”蔡玉丹惊道，“这不合理！”
大厅陷入混战。复仇七雄结成阵势，勉强抵挡；少林四僧、武当双宿分别对上曾经的师兄弟，却束手束脚——毕竟是同门，不忍下杀手。
而“武当三子”和“龙虎二僧”却毫不留情，招招夺命！
睿麒和祁轲站在角落，暂时无人攻击他们。
祁轲拔出匕首：“要帮忙吗？”
睿麒却摇头：“别急，先看看。”
他仔细观察那五人的动作，忽然道：“你看他们的后颈。”
祁轲凝目望去——在五人的后颈处，都有一块黑色印记，形状正是逆卍符号！
“控制印记？”祁轲恍然。
“不止。”睿麒眯起眼，“他们体内有东西。”
话音刚落，青木道人忽然发出一声怪啸，口中喷出一股黑气！黑气如有生命，直扑最近的复仇七雄之一——使流星锤的大汉！
那大汉急忙挥锤去挡，黑气却穿过流星锤，没入他口鼻！
“呃啊——”大汉浑身剧颤，眼睛翻白，手中流星锤竟反向砸向同伴！
“老四你疯了！”使金枪的大汉惊呼。
但“老四”已经听不见了。他状若疯狂，见人就打，连自己兄弟也不放过。
“他被控制了！”彩云飞惊呼。
追命见状，大喝一声：“擒贼先擒王！”
他身形如电，直扑白幽！白幽轻笑，飘身后退，手中灯笼一晃，幽绿的光骤然爆开！
光芒刺眼，所有人都下意识闭眼。等再睁眼时，大厅里已多了十几道身影。
全是“人”。
有穿着破烂的樵夫，有书生打扮的文士，有江湖客，有妇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后颈有逆卍印记。
“这些都是……失踪的人？”蔡玉丹倒吸一口凉气。
白幽站在人群后方，幽幽道：“他们都在这里，等你们呢。”
那几十个“人”缓缓围拢，将众人困在中央。
屈奔雷怒喝：“装神弄鬼！大爷我劈了你们！”
一斧劈出，将一个樵夫劈成两半！但诡异的是，樵夫体内没有流血，只有黑色的粉末涌出。而他的两半身体，竟在地上蠕动，想要重新合拢！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使判官笔的大汉声音发颤。
白幽笑道：“他们不是鬼，只是……死而不僵罢了。”
追命沉声道：“是尸傀。用秘法将死人炼制成傀儡，保留生前武功，却无痛无觉，不死不休。”
“答对了。”白幽拍手，“不愧是名捕。那你知道炼制尸傀需要什么吗？”
追命脸色一变：“生魂！”
“正是。”白幽笑得甜美，“需要活人的生魂入体，才能让尸体‘活’过来。而这些生魂从哪里来呢？”
她目光扫过众人：“当然是从新来的客人身上取了。”
话音未落，所有尸傀同时发动攻击！
大厅顿时陷入绝境。尸傀不怕死不怕痛，数量又多，众人被逼得节节败退。很快，复仇七雄中又有一人被黑气侵染，反戈一击；武当双宿中的一个道士也被青松一掌拍中胸口，吐血倒地。
“这样下去不行！”殷乘风急道。
彩云飞咬牙：“得找到控制他们的源头！”
源头？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白幽——她手中的那盏引魂灯！
“灯是枢纽！”蔡玉丹喝道，“毁了它！”
屈奔雷、殷乘风、蔡玉丹同时扑向白幽！但白幽身边忽然出现四道黑影——是四个穿着黑衣的尸傀，武功极高，竟将三人拦下！
辛氏兄弟也想去帮忙，却被少林龙虎二僧缠住。
追命一人独战青木、青松、青竹三人，已显吃力。
睿麒叹了口气：“看来不出手不行了。”
祁轲握紧匕首：“怎么打？他们杀不死。”
“杀不死，就让他们动不了。”睿麒懒懒道，忽然提高声音，“喂，那个谁，屈奔雷是吧？借你斧头用用。”
屈奔雷正和黑衣尸傀激战，闻言一愣：“什么？”
“斧头扔过来。”睿麒伸手。
屈奔雷虽不明白，但还是抽空将飞斧掷了过去。
睿麒接住斧头，掂了掂，忽然笑了：“材质不错，可惜用法太糙。”
他随手一抛，斧头在空中旋转，却没有飞向敌人，而是“哐当”一声落在大厅中央的地板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幽也怔住：“你这是……”
“招个帮手。”睿麒咧嘴一笑，双指并拢，在斧面上轻轻一敲。
“咚——”
一声低沉的震响，像是敲在了某种巨大的鼓面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越来越响，最后竟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韵律。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东西在地下苏醒的震动。
“他在干什么？”使软索的大汉惊恐道。
白幽脸色第一次变了：“你……你在召唤什么？”
睿麒不答，只是又敲了一下斧面。
“咚——”
这一次，大厅四角的阴影中，忽然涌出四团黑气！黑气凝聚成形，竟是四个身披铠甲、手持长戟的古代武将！
他们面色青黑，眼冒绿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死气和杀气——比那些尸傀强了不知多少倍！
“阴兵！”白幽失声惊呼，“你怎么能召唤阴兵？！”
睿麒耸肩：“就许你炼尸傀，不许我叫几个小弟？”
他打了个响指：“干活了，弟兄们。”
四个阴兵同时动了！
长戟横扫，所过之处，尸傀如割麦子般倒下！那些刀枪不入的尸傀，在阴兵的长戟下竟如纸糊一般，一碰即碎！
更诡异的是，被长戟击碎的尸傀，体内涌出的黑气竟被阴兵吸收，让他们身形越发凝实！
“他们在吞噬怨气！”追命看明白了，“这些阴兵是真正的亡灵战士，专克邪祟！”
白幽脸色惨白，急摇引魂灯，想控制尸傀反击。但阴兵所到之处，尸傀纷纷溃散，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片刻，大厅里的尸傀已倒下大半。
屈奔雷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武功？！”
殷乘风也震惊：“不是武功，是……是法术？”
彩云飞喃喃道：“他到底是谁……”
辛氏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他们原以为睿麒只是个普通玩家，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白幽见势不妙，转身想逃。但一个阴兵已拦住去路，长戟直刺！
“铛！”白幽用灯笼格挡，灯笼碎裂，里面飞出一颗幽绿色的珠子——正是引魂灯的核心！
珠子在空中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所有幸存的尸傀同时暴走，不顾一切扑向众人！
“小心！”祁轲一刀斩碎一个扑来的尸傀，护在睿麒身前。
睿麒却笑了：“垂死挣扎。”
他伸手一抓，那颗绿色珠子竟被他凌空摄来，握在手中！
珠子在他掌心剧烈颤动，想要挣脱。睿麒轻轻一捏，“啪”的一声，珠子碎裂，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所有尸傀同时僵住，然后如断线木偶般倒地，再也不动。
白幽喷出一口黑血，瘫软在地：“你……你毁了魂珠……主人不会放过你的……”
“主人？”睿麒挑眉，“石幽明？”
“呵……呵呵……”白幽惨笑，“庄主早就死了。现在控制山庄的，是……是……”
她的话没说完，忽然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死状和常无天一模一样——脖颈上出现一道红痕。
大厅陷入死寂。
只有阴兵还站在那里，像四尊雕像。
追命走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睿麒：“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说了，路过。”睿麒摊手，“至于这几个……”他指了指阴兵，“临时来帮忙而已，马上就走。”
他挥挥手，四个阴兵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地上的斧头也飞回屈奔雷手中。
屈奔雷接过斧头，发现斧面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符文，隐隐发烫。
“这是……”
“附了个小法术。”睿麒懒懒道，“下次砍鬼的时候能管点用。”
蔡玉丹检查白幽的尸体，沉声道：“她是被人灭口的。灭口的人就在附近。”
殷乘风握紧剑：“是谁？”
“不知道。”追命摇头，“但能无声无息灭口，武功定然极高。”
他看向大厅深处——那里还有一扇门，通往山庄更深处。
“还要继续吗？”彩云飞小声问。
“当然。”屈奔雷冷哼，“都到这儿了，不拿到‘龙吟秘笈’怎么行？”
“我也要去。”辛仇道。
辛杀接道：“为秘笈而来，不见秘笈不回头。”
复仇七雄剩下五人互相搀扶着站起，使金枪的大汉道：“我们也要为师父报仇！”
少林四僧合十：“阿弥陀佛，我等要为师兄查明真相。”
武当双宿只剩一人，也咬牙道：“武当弟子，绝不退缩。”
追命看向睿麒和祁轲：“你们呢？”
睿麒打了个哈欠：“来都来了，看完热闹再走。”
祁轲点头。
“好。”追命深吸一口气，“那就继续前进。但记住，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刚才的尸傀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危险，恐怕还在后面。”
众人整理行装，推开大厅深处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谁是人？（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