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谁是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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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有什么画面在祁轲脑中闪过，祁轲有一瞬间的愣神。）
祁轲猛地回过神来，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还在心头萦绕，但眼前的睿麒已转头看向店外。
风雪依旧，枫林小栈内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对青年男女低声交谈着，目光却不时瞟向门外；七名胸刻“复仇”的大汉握紧了各自的奇门兵器；四名老僧闭目诵经，但手中念珠转动极快；两名道士按住了剑柄；锦袍大汉与黑袍客巴天石互相对视，眼神锐利。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门外有东西在靠近。
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压迫感。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接近，连风雪声都被压低了。
“谁？”屈奔雷忽然暴喝，声震屋瓦。
门帘无风自动。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入店内，落地无声。来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沧桑，胡子拉碴，一身粗布衣袍上满是补丁，腰间挂着个酒葫芦，脚上竟没穿鞋，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腿——修长、结实，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他打了个酒嗝，扫视店内，醉眼朦胧地问：“老板，还有酒吗？”
老爹愣住，阿笨阿福更是不知所措。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门帘刚才明明只动了一下！
屈奔雷眯起眼睛：“朋友，好轻功。”
那人摆摆手：“什么轻功不轻功，我就是个醉鬼。老板，酒呢？”
女子忽然眼睛一亮，低声对青年男子道：“公子，你看他的腿——”
青年男子点头，朗声道：“敢问可是追命前辈？”
那人一怔，醉意似乎醒了几分，看向他：“你认得我？”
“江湖中赤足踏雪、腰悬酒葫芦、轻功无双的，除了追命前辈，还能有谁？”青年男子抱拳，“晚辈殷乘风，见过前辈。”
“殷乘风？”追命眼睛一亮，“你就是新任‘南寨’寨主？周白字那小子提过你，说你剑法快得很！”
“前辈过奖。”
巴天石耳目极灵，转目望这一男一女，忽然若有所悟，笑着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名鼎鼎之‘武林四大世家’‘南寨’少寨主殷乘风，这位想必是‘彩云飞’女侠了。”
殷乘风忙拱手道：“不敢不敢。”
原来，武林中有“天下三大”，这三大乃，天下第一帮”：长笑帮；“天下第一庄”：试剑庄，及“天下第一局”：风云镖局。
“长笑帮”与“试剑庄”，多年前尽亡，只剩下“风云镖局”。“风云嫖局”座下高手无数，但最大的助力，乃得自“武林四大家”。“武林四大家”分“东堡”、“南寨”、“西镇”、“北城”。这殷乘风。虽年方二十一，但却是“南寨”新任寨主。
话说店内众人听到“追命”二字，皆是神色一凛。江湖四大名捕之一的威名，谁人不知？
那四名头陀闻言神色冷肃的站了起来，看得出是在全神戒备。
只听彩云飞向殷乘风细声解说道：“这四位头陀，本来是川中人，是四名大盗，为首的叫‘三节棍’施铜，第二个叫‘方便铲’公冶肆，第三个叫‘夺魂铃’毕扁，第四个叫‘行千里’彭古建。他们在川中有一次劫了御用宝马，惊动了江湖四大名捕，追得他们走投无路，只好装扮成四名头陀，来到湘江，掩人耳目，暂避风头。”
那四名头陀，一听之下，心中不禁一惊，忖道：“怎么自己的行踪，竟也给这小小的姑娘瞧破了，这样怎瞒得过名震江湖的‘四大名捕’呢？”
屈奔雷此时却冷哼一声：“追命？你来这里，也是为了‘龙吟秘笈’？”
追命懒懒地找了个空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冷酒：“什么秘笈不秘笈，我是来查案的。”
“查案？”
“三年来，进入‘幽冥山庄’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追命抿了口酒，眼神忽然变得锐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官府不管，江湖不问，那我只好自己来查了。”
锦衣男起身拱手：“追命兄，在下蔡玉丹，石庄主是在下至交，他若真遭不测，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追命看了他一眼：“蔡玉丹？石幽明确实提过你。好，算你一个。”
这时，角落里一直沉默的断臂兄弟忽然开口。
左边的道：“‘勾魂’辛仇。”
右边的接道：“‘夺魄’辛杀。”
左边的又道：“我们为‘龙吟秘笈’而来。”
右边的再道：“谁挡路，杀谁。”
追命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辛氏兄弟？听说你们杀人从不要理由。不过在这里，我劝你们收敛点。”
辛仇冷笑：“凭什么？”
追命不答，只是忽然抬手一弹——一滴酒珠激射而出，打在辛仇身前的桌面上，“噗”一声留下一个深坑。
“凭这个。”追命收回手，“够不够？”
辛氏兄弟脸色微变，不再言语。
睿麒在一旁看得有趣，低声对祁轲道：“这个追命有点意思。”
祁轲却盯着追命的脚——那双赤足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竟没有半点瑟缩，反而隐隐透出一股热力，将脚边的积雪都融化了。
“内功深厚。”祁轲判断，“比屈奔雷只高不低。”
这时，追命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落在睿麒和祁轲身上。
“这两位是？”他问。
彩云飞接口道：“他们是刚来的客人，还没自报家门。”
睿麒懒懒起身，拱了拱手：“睿麒，这是我搭档祁轲。我们是……路过此地。”
“路过？”追命似笑非笑，“这冰天雪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们路过得挺巧。”
祁轲沉声道：“前辈不信？”
“不是不信。”追命喝了口酒，“只是提醒你们——‘幽冥山庄’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三年来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你们若是好奇，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睿麒笑了：“来都来了，哪有回头的道理？”
追命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救命！”
是常无天的声音！
众人脸色一变，巴天石第一个冲出门去，众人紧随其后。
风雪中，只见常无天跌跌撞撞地从枫林里跑出来，浑身是血，脸上满是惊恐。他一边跑一边回头，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他。
“鬼！有鬼！”他嘶喊着，“别过来！别——”
话音戛然而止。
一道白影从枫林中飘出，速度快到极致，瞬间掠到常无天身后。众人只看到白影一闪，常无天就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整个人悬空而起，双脚乱蹬。
“什么人！”屈奔雷一斧劈出。
斧光如电，但那白影却如鬼魅般消失在风雪中，连同常无天一起不见了。
只有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一行是常无天逃跑时留下的，另一行……却是从枫林深处延伸出来的，每隔三丈一个，轻飘飘的，像是根本没踩实。
“追！”追命第一个追了出去。
众人施展轻功跟上。睿麒和祁轲落在最后，但速度并不慢。
祁轲边跑边低声道：“刚才那白影，你看到是什么了吗？”
睿麒摇头：“太快了。不过……”
“不过什么？”
“脚印。”睿麒指向雪地，“那白影的脚印，不是人的。”
祁轲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些轻飘飘的脚印，前端有五个明显的爪痕，像是某种野兽。
但什么野兽能掠走一个成年人，还能快到连屈奔雷的飞斧都追不上？
两人追进枫林，林中积雪更深，风也更急。前方传来打斗声，他们加快脚步，很快看到一片空地。
空地上，追命、屈奔雷、巴天石、殷乘风等人已围成一个圈。圈中央，常无天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他死了。
死状极其诡异——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只有脖颈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但他眼睛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更诡异的是，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布片。
追命蹲下身，轻轻掰开他的手。布片是黑色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符号：
卍
但是逆时针旋转的。
“逆卍……”蔡玉丹脸色凝重，“这是……”
“幽冥山庄的标志。”追命沉声道，“石幽明生前，所有信物上都绣着这个符号。”
彩云飞惊道：“所以真的是庄里的鬼魂作祟？”
“鬼？”追命冷笑，“我从不信鬼。装神弄鬼倒有可能。”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那白影把常无天带到这里就消失了。但雪地上只有来的脚印，没有去的——它怎么离开的？”
众人这才发现，雪地上除了他们来时的脚印，就只有那行从枫林深处延伸过来的爪印。爪印到常无天尸体旁就断了，周围再没有任何痕迹。
仿佛那白影凭空消失了。
“树上！”祁轲忽然抬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旁边一棵老枫树的枝干上，积雪有被蹭过的痕迹。痕迹很新，说明不久前有什么东西从那里跃过。
但再往前看，另一棵树上却没有痕迹。
“轻功极高。”追命判断，“能在树梢间纵跃而不留痕迹，至少是顶尖高手。”
屈奔雷冷哼：“管他是人是鬼，敢在大爷面前杀人，就得付出代价！”
他忽然转向睿麒和祁轲：“你们两个，从刚才就一直躲在后面。现在说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睿麒懒懒地拍了拍身上的雪：“我说了，路过。”
“路过？”巴天石阴森森道，“这荒山野岭，你们两个穿着单衣就敢来，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祁轲上前一步，挡在睿麒身前：“我们是什么人，与诸位无关。既然目标都是‘幽冥山庄’，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说得好！”殷乘风忽然开口，“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何必内讧？”
彩云飞也道：“公子说得对。这两位兄台若真有问题，追命前辈在此，也瞒不过去。”
追命看了睿麒一眼，忽然道：“你腰间的匕首，能给我看看吗？”
睿麒一怔，但还是解下匕首递过去——那是新手礼包里的普通匕首，没什么特别。
追命接过，仔细看了看刀柄，又看了看刀刃，忽然笑了：“精钢所铸，工艺是京城‘龙泉坊’的手法。但刀柄上有磨损痕迹，像是经常握持。你们两个……是行伍出身？”
祁轲心中一惊——这追命好厉害的眼力！
睿麒却面不改色：“前辈说笑了，我们只是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会用军队制式的匕首？”追命将匕首抛还，“罢了，我不问你们的来历。但既然要一起去‘幽冥山庄’，就得守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不许擅自行动。”追命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发现异常立刻示警。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如果谁被‘鬼’附身了，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心中一凛。
蔡玉丹道：“追命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去山庄。”追命看向风雪深处，“真相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睿麒和祁轲脑中同时响起：
【支线任务触发：查明常无天的真实死因】
【任务奖励：关于‘逆卍’符号的线索】
【是否接受？是/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谁是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