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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清风舞明月,幽梦落花间 就在这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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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花房和书房两点一线的生活里,弥友画和友绿迎来了开学,弥家乔的秘书小张早早就已经去学校那边把手续办好。而弥友誊已是大二了,开学晚,再加上早早已经在父亲公司帮忙,也不太去学校,所以胳膊伤刚一好,又跟着叶路西那群跑到亚龙湾了一阵。友画自从那次贺燕山来弥家见过他一回,就再也没见到贺燕山,她只是觉得那天之骄子虽是外公的学生,可也没见来上课,后来还是友绿告诉友画贺燕山去了英国剑桥进修经济学的消息,听说要呆一年。弥友画听过之后就更觉得天之骄子与自己的生活真是距离遥远,其实细想一下,没来到北京之前,她和友绿的生活和活动圈子何尝不是有着深深的距离。
开学一周后,弥友画就交到了来到北京后的第一个朋友,是她的后桌辜诚诚,辜诚诚和弥友绿之前是一个班的,原本应该上高一了,但奈何辜诚诚一心要去国外读高中,因为英语成绩不佳,所以勉强在国内再复读一年,辜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辜父和弥家乔是大学同学,两家也算是旧交,辜诚诚还有个哥哥叫辜尚尚,在国外读书。周六的时候,辜诚诚约弥友画去书城买书,弥友画吃过早饭后,换了一件背带裙,这是前一阵子舅妈带她和友绿是商场买的,当时友绿建议她试试,结果从试衣间出来后两人连说好看,她自己往镜子一瞅,乖巧中透出一丝调皮,于是就接受了。背着小包出门,友誊刚好也开车出去,便顺道送下友画,坐上车,把安全带系上,抬头就看到弥友誊正看着自己,眼睛里一股笑意,弥友画和弥友誊相处多天,知道弥友誊性格温和,对自己很照顾,虽然自己是突然闯进这个家的,但是可能血缘中的亲情使然,弥友画和弥家兄妹相处起来没有多少隔阂,弥友誊把弥友画也像亲妹妹一样看待,更甚,弥友誊其实私心里更喜欢姑姑家这个小妹妹弥友画,清秀温婉的小姑娘,恬静的像个玻璃娃娃。现在看到平时总是白裙子仙女似得弥友画突然换了一身甜美可爱的衣服,从云端走到凡间,另有一种青春灵动的气质。禁不住友誊的打量,弥友画白净的脸颊凸显出一抹红,弥友誊注意到了,笑了笑,发动车子,车很快就驶出了弥家宅子,弥友誊这会心情极好,不用看,也能猜到旁边平时总是处变不惊的小妹妹弥友画苹果般的脸蛋。心里不禁有些怜惜,再怎样表现的懂事成熟,可终究还是个孩子。
还未到书城,弥友画已经从车窗里看见等在广告牌下的辜诚诚,辜诚诚今天穿了了一件草绿色的长裙,高高扎起的马尾上别着一只水晶发饰,是辜诚诚一贯的淑女风格。车停了,解开安全带,弥友画下车走到辜诚诚面前,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夸奖。两人说罢牵手来到车前,友画向辜诚诚介绍自己的表哥,弥友誊礼貌的笑着像辜诚诚点头致意了一下,潇洒俊朗的面容惹得辜诚诚眨巴着眼睛,一时害羞了一下。
弥友誊早见惯了小女生们这样的小姿态,转头微笑着对友画说道。“友画,你们逛完了给我打电话,哥哥到时候来接你。”友画本想说不麻烦了,奈何对上弥友誊的脸,只乖乖的点了点头。得到回应后,弥友誊发动车,一溜烟走了。辜诚诚望着远去的车出了会神。
书城的人还是多的,两人把需要的学习用书买到之后,看时间还早,就去阅览区准备看会书,弥友画站在书画类的书架前,她记得关启琛提过一本王道中先生的《工笔花卉白描画集》,便努力的找着,刚看到,却发现那本画集此时正被一个少年拿起,午后的光洗着少年的测颜,端端的让弥友画想到了一句古诗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后来的后来,当她狠心将他留在杭州的公寓里,一人坐车逃离开那座城市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今日两人的初遇的仿佛一语成谶。
岂料鸳鸯棒,分飞相思苦。纵有抱柱信,不能容世俗。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那少年注意到了来自旁侧注视的目光,一抬头就看到了弥友画。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夏日的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有一种诗意的静美。另旁人都要注目。
少年注意到弥友画是想看自己手里的画集,便递给了她,并解释说,他并不懂工笔,只是随便看看。弥友画接过来,道了声谢,准备转身离开,听到那少年问,你读初三,估计看到自己手里拿的参考书了,便嗯了一声算作回应,那少年笑道,自己也是。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容干净。
中午弥友誊果然开车来了,等辜家的司机把辜诚诚接走,弥友誊便带着弥友画来到了一家特色杭州菜馆,弥友画小声提示哥哥卢姨可能给两人准备了饭,弥友誊笑说早打过电话了,友画便不吭声了。这家唤作凉生记的菜馆外间看着相当普通,一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里面是各色的雅座,仿照苏杭园林,假山花木参差,竟还引了泉水在其间环绕,弥友画一时开了眼界。两人一进包间,弥友画才发现包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准确的说一个熟人——消失半月不见的贺燕山。三人挨着坐下,贺燕山把菜谱递给弥友画,示意她点菜,友画快速的点完,又交还给贺燕山,贺燕山将桌边对的一对铃铛轻轻一摇,就有侍者进来,贺燕山把菜本交给那人,顺道吩咐了句上几个店里的特色菜。侍者走后,几人便闲谈起来。弥友画这才知道贺燕山回来这边是要参加公司的一个股东会议,说着,贺燕山从一旁的座位上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弥友画,弥友画接过打开一看竟是王道中的真迹云裳,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个茶花浮雕的笔洗。友画将盒子装好,向贺燕山道谢,其实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本不好收的,但奈何一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神,嘴里的话便说不出口,对于贺燕山她内心里其实是有些怕的,这人总无端的给人一股压力,一细想以贺公子的为人,肯定八面玲珑,自己既是弥老的外孙女,所以带了礼物给自己,也能说得通。事实上因这梦寐以求的画集,弥友画对贺燕山内心里倒是亲近了几分。一旁的弥友誊看到这礼物盒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好友贺燕山。
菜很快上来了,平日不多话的弥友画看着满桌的家乡菜,一时也有些兴致勃勃起来,向其他两人推荐有名的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这家菜味道也是不错,三人吃的津津有味。饭毕,两人开车先将弥友画送回弥宅,看着友画拿着书和礼盒消失在大门处,两人渐渐收回目光。
车厢里少了弥友画,一时有些安静。弥友誊点燃一支烟,抬眼看向贺燕山,“你什么意思?”车窗封闭,烟雾里,弥友誊竟看不清贺燕山的脸,只听那人暗声道,如你所想。
弥友誊一时呛住了,两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呢喃道,怎么会平常人可能不觉什么,只有弥友誊知道,贺大公子多年清心寡欲,高高在上,何曾送过女孩子礼物,何况这次还特意从英国带回来给表妹,小丫头一时高兴,不知道那副大师真迹该值几两银子,他却能估摸出来,今天中午和贺燕山通电话知道自己要去接友画,对方便让过来一起吃饭,去了一看还是特色的杭州菜,可是贺燕山只见过弥友画一次,两人之间还差8岁,弥友誊实在想不通好友会对还在初中的小妹妹有一些不能让人深探的想法。
贺燕山按下车窗,并未理会身旁弥友誊不寻常的脸色,只是想着今天见到的弥友画,和他上次见到的又有一丝不同,灵动夺目,乖张狡黠。第一次见那个小姑娘,一只茶花,一支笔,一副画,气质出众,然而终归是个小女孩,那天他破天荒的留在了弥家吃饭。接下来几日弥友画坐在花间执笔的样子不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不知怎的知道她想要看王道中的画集,自己找人弄来一幅大师的画作,却搁在那里一直未曾送出,深夜里,坐在酒窖喝酒,喝的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她在眼前。短短数日,他为自己这种可能迷恋上一个才十几岁的只见到过一次的小丫头的事情而感到不屑,于是欣然同意母亲的安排,去了英国,直到某天陪导师散步路过一家古董店,看到那个茶花笔洗,当即买下之后才发现自己心里想要送给弥家见过的那个女孩子。贺燕山是什么人,辗转两地想通之后,也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命中注定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他知道弥友画把自己是当做一个高大的冷峻的兄长在看待,从第一次两人见面那时便知,所以决定先要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年龄小,对于感情懵懂,没关系,只要在他的守护下长大便可,这点子耐心还是有的,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