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焉得萱草

56、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在一阵狂喜和感动后，向哲成牵着叶翰飞的手走进了商店的大门，这可以说是A城较为高档的大型购物商场。他们没有在卖化妆品的一楼有所停留，源于叶翰飞脸上的胶原蛋白多得可以溢出来，尽管她已年满二十四周岁，但娇美水嫩的像是二十不到，目前的她，还年轻得不需要用任何的护肤品来遮掩岁月的沧桑。二楼是淑女装，他们开始慢慢试衣，姣好的容颜和窈窕的身材，让每件穿到她身上的衣服都大放光彩，白色的让她看起来高贵而纯情，绿色的让她看起来清新而活泼，粉色的让她看起来典雅而柔和……向哲成看着换上不同衣服的叶翰飞在他面前不断地展现出各种感觉的美，心里是恨不得把这些衣服都给她买下来。经过比较后，叶翰飞最后只选了其中的三件衣服，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一条膝部破洞的牛仔裤，还有一条是能够充分展现出她窈窕身材的印花蕾丝裙子，打完七折后三件合计三千四百八十六元。向哲成很爽快地去刷卡买单，引来服务员的一片赞叹，“小美女，你男朋友真不错，这么舍得给你买衣服。”
　　“哦，是的，他一直都比较大方。”叶翰飞一脸甜蜜地说道。
　　“你们俩还真是般配呀！看着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你刚才换上这条蕾丝的裙子后，真是太漂亮了。你要不在我们这办张卡吧，以后买这个牌子的衣服可以打点折，今天店里做活动折扣比较大，你今天来买算是来对了，明天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价格了，最多也就是打九折。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吧，等来了新款，我们就通知你。你也可以加我们的微信，旁边有二维码你扫一下，就能看到我们的新款了。”
　　“谢谢，我不办卡了，我也不经常到这儿来买衣服的。”
　　“没关系，你不办卡，加我们的微信也行。”服务员因为叶翰飞买了几件衣服而对她殷勤有加。
　　向哲成买单回来后，两人就拎着新买的衣服手拉手地离开。看着一脸笑容的叶翰飞，向哲成也心情大好，他的飞儿还是比较保守，有几件比较短的裙子，她穿着非常漂亮，他都打算买给她，但她抓着他的手，在她耳边说：“哲成，这个裙子太短了，穿着不太方便，另外，还有点透，能看到里面的文胸，就不要买了吧！”看她一幅害羞的模样，他也就没有强求她买。最后，她同意买的那条蕾丝的裙子，是因为这条裙子里面还带有一件白色的小吊带背心，而且长度也比较适中，没有让她的两条长腿明晃晃地露出来。这还是这么多年来，习惯于穿牛仔裤的她买的第一条显示她身材的连衣裙。
　　不知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叶翰飞从春节回来后，脸上的气色就日益红润了起来，早前有些瘦削的下巴，现在也慢慢地丰腴了起来，眼睛看起来更亮了，嘴唇也更红了，仿佛在原来的青涩中又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妩媚。当她穿上那条印花的蕾丝裙子从试衣间出来站到他的面前后，他简直就以为看到了一个古典的美女从画里走了出来，白里透红的脸颊，乌黑的青丝，端庄的姿态，典雅的气质，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言谈举止间挥洒而出的书香气，更是让她美得生动而富有神韵。他不由地在心里赞叹了一声，眼前的这个可人儿的身心，现在可是只属于他一个人，怎不让他心花怒放，喜笑颜开。
　　当叶翰飞问他要不要到楼上买两件衣服后，他调皮地说道：“不用了，我现在不需要再像学校时那样通过扮帅来吸引你的眼球，事实上，我那时候扮帅也没有引起你的注意。现在，借用一个人的话：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我们各司其职。飞儿，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有韵味了，不像从前看起来就是特别的清纯，现在，好像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就是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特别妩媚的气息。你说，这是不是和我们这几天亲密无间的行为有关。”
　　“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真的不一样了吗？哲成，你再看看，那上班后别人会不会也发现我的变化。”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那应该不会的，除非平常特别在意你的人，可能会发现这几天假期过去后，叶翰飞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他一双眼里是全是深情地凝视着她。
　　“哦，那就好，不然要是被别人看出来，那不是很难为情吗？好在，我在单位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人。”
　　“那就难说了，你不注意别人，不代表别人不在意你。说不定，你稍微有点变化，就有人看在眼里了呢！”他一脸促狭地看着她说道。
　　“才不会呢！以前在上学时，不管是中学，还是大学，至少还能交到一两个值得交心的朋友，可是工作后，就发现在单位很难交到一个好朋友。人与人之间仿佛总是隔着什么，难以靠近，也不可能交心。大家好像都期待友情，但又不把友情当回事。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养家糊口，而无暇与他人推心置腹。不管是办公室里年纪相仿的同龄人，还是年岁稍长的同事，就算你有想和人家结交的心思，别人也未必会把你的友好当回事。俗话说：“同行是冤家”，我看这话也不假，以前，我办公室有一个同事，他和我是同一届的，实习结束后，我们俩差不多时间被调到了公司财务部，刚开始，他和我处得还挺好的，每天帮我倒杯水，轮到我值日时，帮我扫地拖地什么的，我也很开心有这么一个同事，就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也帮他做些事，他有时候加班忙不过来时，我也帮他做做表什么的。可是，有一次晚上我帮他加班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说他很喜欢我，想让我当他的女朋友。我当时就拒绝了，说我有男朋友，只是目前在外地工作，我不打算在单位和任何人有感情纠葛。他听了非常生气，说他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要辜负他的感情，还让他产生错觉，以为我平时对他好，帮他都是因为对他有意思。我当时就觉得特别难堪，没有想到自己平时的好意竟会让他产生误会。”
　　“飞儿，那后来呢！”听了叶翰飞的话，向哲成屏气凝神望着她。
　　“后来，他和我的关系就变得非常不愉快了。见面时，假装没有看到我，有时候遇到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我们两个人对接时，他根本就不配合，对于我发给他的邮件，他看都不看，这样的男的，也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这个男的，真不像个男人，心胸也太狭窄了。”
　　“是呀！本来在一个办公室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成这样也太让人难堪了。以前上学时，那些追我的男生，虽然被我拒绝后也很难过，但也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人家最后至少还说祝我幸福的，这个人却在背后造谣生事说我坏话，说我不和人谈恋爱是假装清高……。那段时间，我的心情特别不好，每天在办公室一看到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就觉得好恶心，可是，我又不好因为他在背后说我不好，我就抓个人为自己解释辩护，有些事，越描越黑，好在，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平时的行为也和伤风败俗沾不上边，没过多久，他自己倒是呆不下去，辞职离开了。”
　　“飞儿，我真是没有想到，咱们分开的这两年多，让你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难怪和在学校时相比，你现在变得独立，也坚强多了。以前在学校时，我还一直担心那么单纯的你步入社会后，怎么应对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现在却越来越发现，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坚强、勇敢的多。”
　　“呵呵，《红楼梦》里有一句很有名的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意思是说明白世事，掌握其规律，这些都是学问，而恰当地处理事情，懂得道理，能够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文章。说通俗点就是当单纯被一点点挤压后，人也就变得精明了。随着工作时间的加长，我觉得同学之间的情谊之所以比同事之间隽永，就是因为同学之间没有利益上的纷争，而同事之间存在着竞争，特别是涉及到职位和薪酬上的直接竞争时，就更不可能有管鲍之交。我们单位是个老国企，存在着好多管理上的弊病，就像《楚辞卜居》里写的“世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许多处于中层的正直之士，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而一些谗佞小人，却位居要津、煊赫一时。这种现状真让人即悲愤又着急，年后上班的时候，我们部门一个特别能干的领导被逼得辞职离开了，真是想不通，你说这个企业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培养出一些优秀的人才，可是却不给他们成长的机会和展示才能的平台，任那些有才能的人年复一年地在一些庸才的手下，被百般打压，无法做事，最后逼得愤而辞职，真不知唱得是哪一出戏。一些领导在台上装模作样，实际上心胸狭隘、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和谦谦君子的风度扯不上一点儿关系。唉，你说人家国外的好多基业长青的大公司，注重的就是后备人才的培养，将选择一个好的接班人作为领导义不容辞的一件职责，可是，我们呢，就深怕自己的下属比自己强，有一天会抢了他的饭碗，于是就千方百计的打压人才，让有能力的人石沉大海，无法出头。你说，这样的工作氛围，还怎么指望员工对这个企业有很强的归属感，反过来，你都把人逼得无法生存了，还怎么指望人家离开后对你心怀感恩的。”
　　“飞儿，这就是真实的社会和残酷的现实，要想五毒不侵，就要让自己百炼成钢，有人刚直不阿，就有人奴颜媚骨，有人嫉恶如仇，就有人见风使舵，我们没有办法去左右别人的思想，就只有让自己做到最好。历史上有岳飞就有秦桧，有刘墉就有和珅，忠和奸，有对比，才会有故事。要指望从狗嘴里吐出个象牙也不可能呀！”
　　“呵呵，看你这比喻打得，好吧，那我们就不断地修身、养性吧！”
　　“是的，我最大的向往就是，在挣得了足够的钱后，我们能够归隐山林，不一定“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但求做一对远离世俗的神仙眷侣。”
　　“哲成，你的这个想法很美好，以前上大学时，你就跟我说过，就是不知道你这个美好的愿望，在咱们有生之年能不能实现。”
　　“有梦想总是好的吧！至少也有奋斗的目标呀！”
　　“那我们先努力成家，然后再追逐梦想。”
　　“好的，我想哪怕实现不了，至少也要找到一个山明水秀、原始淳朴的地方过上两天与世隔绝的生活。”
　　“好呀！等咱们结婚后，就找一些原生态的地方去看看，感受一下远离纷争和喧嚣的静谧。”
　　两人边走边聊，随便一个话题，也能说得口干舌燥的。原计划逛完街，接着找个地方去看场电影的，但由于走得有些累，就先找了一个饮品店，打算喝点果汁，休息一下后再走。
　　向哲成点了两种不同口味的果汁，两个人就你一口、我一口的换着喝。因为店面较小，位置有限，他们两个人就挤在一个凳子上，后面发现这样两个人都坐得不舒服，于是向哲成就将叶翰飞抱到了他的腿上。姿势调整后，她索性就向后一仰躺向他的怀里。这样亲昵的举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是很少见的，那时的她矜持而腼腆，除非他积极主动，不然，她是绝对不会对他做出任何看似亲密的举止的。他一直觉得和她恋爱，只有他迈出一大步，她才会迈出一小步，这源于对感情一向就慢热的她，不管他内心如何汹涌澎湃，她都能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也是鉴于她这种冷清的个性，才让他能够在两年多的恋爱中虽然有好多次的□□焚身，最终也都是偃旗息鼓。可以说他们之间的发乎情，而止于礼，并不是说他真的有多强的自制力，而是因为她那种浑然天成的纯洁无邪让你无法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现在发现，她对他的依恋越来越明显，对他的爱意越来越浓烈后，他禁不住心里一阵狂喜，他将她抱得更紧了点。她的脸和他的脸相贴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就一缕一缕地飘进了他的鼻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将她所有的美好都吸进他的身体里。他用一只手将饮料举到她的唇边，让她慢慢地吸，另一只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拥在他的怀里。
　　“飞儿，等下我们还去看电影吗？”
　　“看呀！有好几个片子都在上映呢!《万物生长》、《何以笙箫默》、《左耳》等等吧！”
　　“你想看哪一部电影？”
　　“我想看《何以笙箫默》，前面呢，我看了小说也看了电视连续剧，觉得还行，男主、女主的经历和咱们俩的感情经历有些相似，在大学相遇、相恋，然后产生误会，从此女主远走他乡，不过，他们的感情考验期更长久，居然是七年。女主从一个傻白甜变成了一个独立女性，男主也从一个学霸变成了青年才俊。结局呢，当然也是无比完美，七年里，两人都是恪守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爱情箴言，情比金坚地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个电视剧播出后还成就了几句经典台词，比方说：如果世界上曾经有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我从来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为什么半途而废？时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向来缘浅，奈何情深。他们给我十年，我要默笙一辈子，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等等吧，这些都是男主的金句。女主呢，从爱上男主的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付跟屁虫的模样，哈哈哈，好在我不是个傻白甜。要不然，我要是像那个女主赵默笙一样，为了和你多呆一会儿傻兮兮地跟你去上课，我的天，想想都可怕。人家男主学的专业是法律，临时去凑个热闹还行，你学的可是桥梁工程，我看一下，头都晕了，要是跟你去上课，不是等于在听天书了吗？好在，是你追的我，不然，要是像这电影，我还不惨死了。”叶翰飞一边说着，一边咯咯地笑着。
　　“故事情节就这样呀！我觉得我们比他们好多了。两年多的分离，我都觉得受尽了折磨，要是来个七年、八年的，想想都可怕。”向哲成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说呀！此剧一播出，就火了，原因就在于现在的人呀，一个转身，就是永远，长情的人太少了。想想看，一个高富帅，为了一个傻白甜，拒绝了身边的一个青梅竹马，整整七年就思念一个人，多让人感动呀！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一生之中只爱自己一个人呀！那个《来自星星的你》，你看了吗？男主长生不老，活了几百年，就只爱女主的前世今生，其专情可说是满足了电视机前所有女性的内心奢望呀！那个都教授，不仅多金，还有超常的能力，你想，这样的人，不是外星人，地球人也做不到呀！”
　　“哈哈哈，飞儿，你现在也喜欢玛丽苏式的剧情了呀！我以为你一直都喜欢简爱式的励志剧呢！”
　　“看电影呢，不就图个轻松愉快吗？要是工作已变成了励志剧，闲下来时，还得找个时间让生活也过成奋斗史，那这人生得有多累呀！毛毛熊，我们去看电影吧！反正，看这一类的电影，不需要动脑筋，看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影响不了正确的人生观。放心好了，简爱呢，一直会是我学习的榜样，她一直是我精神领域的导师，我会时刻学习她在艰苦的环境下，也能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最后努力将生活过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好，听你的，去看电影放松放松。”
　　电影散场后，两人拉着手跟在拥挤的人潮里往外走。叶翰飞手里拿着尚未吃完的爆米花，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这个电影说实话，看完后没给她太多的回味隽永，连影评也不值一写了。
　　“飞儿，电影看完了，你可会写一篇影评来做个纪念。”向哲成笑眯眯地问她。
　　“不写了，没有太多的感触。”
　　“我想也是的，以前看完电影，你都会写篇影评，你以前写的影评现在还能找到吗？你有没有保存下来。”
　　“有的保存了，有的丢失了，不过，发到原创文学网上的几篇，现在倒是还能找到，你要不要看看。”
　　“好呀！我们找个地方去吃晚饭，吃饭的时候，我上网来看看。”
　　“对了，哲成，你不是说要找个地方配一把我宿舍的钥匙吗？前面拐弯的地方好像就有一个配钥匙的，我们先去把钥匙配好，不然，现在想找个配钥匙的还真是很难呢！”
　　“好的，这个事情还真是比较重要呢，我都忘记了，幸亏你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