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一曲忆安然》慕以颜

11、第十章 一听到

　　一听到程安然的声音，影一立刻就停了车。这位程姑娘对主人很重要，若是连这都看不出来的话，影一根本活不到现在。

　　程安然感觉车停下来了，也不顾车的高度，直接就跳了下去。楚歌看到程安然的动作，仿佛才明白她要做什么，在程安然跳下去的一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闪下了车，接住了跳下去的程安然。

　　影一此时早已闪开了身影，这一片荒凉的树林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程安然想推开抱住她的楚歌，楚歌却是一把将她抱回来，而且是抱的更紧，让她根本挣脱不开。然后他听到楚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终于又能抱着你了，然然，我好想你。每天每时每刻，想你想的快要发疯。你不知道，我多怕我回到西凌山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我多怕你永远不肯再看我一眼再和我说一句话，如果那样我宁愿你一剑杀了我。”

　　感觉到程安然似乎不再试图逃开，楚歌终于放开了她：“然然，我错了。你说得对，许下承诺的是我，把你丢下的是我，自愿服下半日闲的是我，我没什么可委屈的。你愿意跟我回到京城，已经是上天给我的恩赐了，我不该再奢求什么。我只是怕，怕你对我再没有一丝感情，所以我彷徨失措，一方面想好好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一方面又小心试探着你是否还在乎我。我错了然然，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离开我。”

　　说到这儿竟然有一丝哽咽：“我知道我本来就是戴罪之身，现在更是罪不可恕，可是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不要给我判死刑？我已经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犯第二次。你可以惩罚我啊，你有那么多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要折磨我是太简单的一件事，你就留在我身边慢慢折磨我好不好？”

　　程安然后退一步，伸手向上指了指，说：“去给我摘些柳条下来。”楚歌丝毫不敢犹豫，运起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回到程安然的眼前，手上已经拿着十几根柳条，乖乖地弯着腰双手递给程安然。程安然拿过这些柳条扔到地上，然后右手捡起一根柳条走到楚歌的背后，楚歌现在没有程安然吩咐可是一动也不敢动。

　　程安然一脚踹在楚歌大腿和小腿之间，楚歌便乖乖地跪下，不敢稍作迟疑，甚至连程安然要做什么都不敢问。程安然一下全力狠狠地抽在楚歌的后背上，楚歌只是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接着，程安然又是一下抽过去，还是用尽了全力，这一次楚歌连颤抖都没有，只是抿着唇，手攥紧拳头放在膝盖旁边，还配合地微微弯了下腰，方便程安然下手，嘴上道：“谢谢然然还愿意打我，然然尽管打吧，只要能让你消气，便是打死我也心甘情愿。”说完便不再出声，再次抿紧了嘴唇。

　　程安然手上的柳条开始毫无章法地在楚歌的背上，她没有丝毫手软，似乎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下又一下，直到“啪哒”一声柳条断了，程安然才停了下来。

　　楚歌感受到身后的情形，没有起身，直接膝行到刚刚程安然扔下柳条的地方，捡起一根最粗最长的，又默默地回到原位，把柳条递给程安然。

　　程安然没有伸手接，只是问楚歌：“为什么打你？”

　　楚歌似乎犹豫了一下，回答：“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刚说完，程安然一把拿过柳条，还不待楚歌转身，直接劈头盖脸地抽了上去。楚歌也不出声，只默默忍着。

　　过了一会，柳条再次折断，楚歌又去取来一根，程安然还是问：“为什么打你？”楚歌回答：“我不该和你耍小心思试探你。”程安然又是一把夺过柳条一顿抽下去，直到再次折断。于是，周而复始的问题。

　　“为什么打你？”

　　“我不该觉得委屈。”

　　“为什么打你？”

　　“我，，我害你伤心难过。”

　　“为什么打你？”

　　“我，，我不知道”

　　第五根柳条也断掉之后，程安然没有再问，直接抽断一根就再拿一根，直到抽断第十根柳条。

　　此时的楚歌全身都是伤口，昂贵的衣服已经布满一道道血痕。

　　程安然终于一次性把剩余的几根都拿过来，扔到了楚歌的身上，恨恨地说：“楚歌，你混蛋，我告诉你，是因为你不相信我，我若是对你没有半分在意，我根本就不会上这个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