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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马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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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晃晃悠悠的,程安然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程安然整个被吓住了。眼前的楚歌牙齿正死死地咬着嘴唇,那上面明显有几道血口子还流着血,他的手紧紧握着拳,还有红色的液体从上面滴下来。楚歌一向都是笑嘻嘻的犯贱样子,可是现在他明显已经笑不出来了。
程安然知道半日闲发作时很痛很痛,但没想到能让内力深厚的楚歌痛成这个样子。而且,程安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包括正常人疼痛时下意识的闷哼都没有。
她想,若是换作别人,只怕早就满地打滚哀嚎着求解药了吧,可是楚歌,就为了自己一句“噤声”就真的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从昨天到现在,半日闲起码该发作七八次了,可他竟真的没有向她求过一粒浮生,这个男人啊!
看着那个自己深爱过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痛得不住颤抖,她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向她表示自己的忏悔和诚意。程安然知道自己又心软了,在心里责怪自己真是没用,然后又悄悄给自己找理由:他们今晚就会到达京城,明早楚歌势必要上朝的。如果任由他这样痛下去,一定会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程安然想,能折磨楚歌的人只有自己,除了自己之外谁也不行,哪怕是看轻也不行,这是自己的面子问题。嗯,就是这样,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楚歌一直注视着程安然,她一睁开眼睛他就知道,想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奈何身上实在是痛的说不出话。程安然从自己随身的荷包拿出一粒走之前放进去的药丸,然后毫不温柔地伸手钳住楚歌的下颌,用力地捏了几下,楚歌的嘴都没有张开。
其实楚歌也不是不想张开,实在是痛的不敢张开啊。程安然放开了手,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嘴张开。”果然,听到这句话的楚歌再不敢犹豫,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量,终于是慢慢把嘴张开了,
只是程安然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巴、甚至连牙齿都在发抖。不再迟疑,把手上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又命令:“咽下去。”楚歌颤抖着闭上嘴巴,用力地咽下去。
楚歌当然不会奢望这是浮生,他只是以为自己刚刚惹然然生气了,所以她又给自己加了什么毒药。想到这儿不禁想苦笑,自己会不会哪一天真的痛死了,想到这儿脸上浮起一阵悲哀,还有几分莫名的委屈。
楚歌所有的表情都落在程安然的眼里,程安然瞬间就怒了,做出这幅悲哀的表情,你委屈给谁看啊?越想越气,然后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楚歌被扇的身子一下就倒了过去,正爬起来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不疼了,可是这一次发作还不到一个时辰啊,怎么会?难道。。。想到某种可能,楚歌觉得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然然还是心疼他的吗?那自己刚刚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于是他赶紧爬起来再次跪好,满怀希望的抬起头,却发现程安然的表情比之前更冷上几分。
楚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程安然的声音:
“我问你,当初是谁答应我不再管朝廷的事,一辈子陪我过简单生活的?”
“是我”楚歌毫不犹豫的回答。
“是谁言而无信,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是我”声音开始变小。
“是谁非要求我原谅,非要带我回宫,说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的?”
“是我”声音又小了一些。
“是谁要你服下半日闲的?是我吗?”
“是我”声音已经小到快听不见。
“既然一切都是你,那么,楚歌,告诉我,你在委屈什么?”程安然突然勾起楚歌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就算我真的不给你解药又怎样?我程安然从头到尾有没有负过你半分?”
“没有”声音小到根本听不见了。
“大声点”
“没有”楚歌的声音猛然放大,却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好”,程安然放开了钳住楚歌的手,一把拉开车帘,对外面赶车的影一吼道:“停车。”